贾苮自己不担心别人怎么说他,但却明白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万一真在自己要攻略金钗的关键时刻,哪个下人突然动点手脚,破坏了他的行动,就算不功亏一篑,也是十分恶心。
稍稍说了几句,已经宽衣解带完毕,香菱红着耳尖悄然退下。
至于贾苮,当然搂着茜雪入睡啦。
这么好一个暖宝宝,大冬天的抱着可太舒服了。
......
贾珍房中。
忙碌了一天,因为伤病刚刚痊愈,身子还虚着呢。
此时沾着床,贾珍就忍不住想睡觉。
但是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儿还没吃到嘴里,贾珍就心痒难耐。
如今庄头已经交了租,手中又有余钱,贾珍胆子又大了起来。
招来丫鬟问道:“天香楼那边送了这么多天药,儿媳妇儿可有好转?”
丫鬟照实回答:“左右人说,气色渐好,大概病好了。”
“嗯,好,这才不错!”贾珍更喜。
他倒是想今天晚上就过去,只不过身子实在支持不住。
只好退而求其次:“吩咐下去,按上回老爷我带回来的方子煎药,按时送来!”
“是。”
“另外,先派人去天香楼收拾收拾,老爷过上两天身体将养好了,便过去照顾照顾儿媳。”
“是。”
丫鬟能够说什么呢?
她们只能照章办事罢了。
于是纷纷忙碌起来,煎药的煎药,服侍的服侍,通知的通知。
贾珍满怀期待,就等着上回带来的偏方养一养自己的身体。
“这回小心谨慎,甚至还提前把儿媳给养好,就不信还能出问题!”
贾珍如此想着,又觉火气上涌,招来两个妾室姨娘,过了过手瘾。
天香楼。
丫鬟通知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但是听在秦可卿的耳中,简直就像是最后通牒一般,吓得她这些天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终究还是躲不过......”秦可卿不由绝望涌上心头,躺在床上,不愿动弹。
瑞珠在一旁连连安慰,说一定会有转机,让奶奶保重身体。
而送那个贾珍房中的丫鬟离开后,宝珠快步回到房中:“奶奶,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难不成现在又要用药落红?”秦可卿说着越发绝望,“他连治这的方子都已经找了回来,哪里还能糊弄得住。”
宝珠连忙鼓励道:“奶奶已经坚守这么久,岂有最后放弃的道理?!”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要不我们请苮大爷……小神仙帮忙?
上回就因为小神仙而逃过一劫,这一次请小神现在出手,也能化险为夷!”
秦可卿自责地低下头:“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虽是因为避讳,却也是我的不对,如今哪还有脸面去请。”
宝珠听到奶奶态度有所松动,心中一喜:“这有何难,让我去受骂一遭便是,人命关天,贞洁事大,小神仙一定会谅解的。”
秦可卿羞愧地摇头:“救一时而不能救一世,算了,这是我的命啊。”
“奶奶!岂能因一言而慌乱阵脚,小神仙本事大着呢,会怕了珍老爷?
况且之前见面,小神仙可没反驳他喜欢奶奶。”
宝珠那个急啊,就差明说自己连你的肚兜都送出去了~
第82章 忠仆跪求救,忠顺祛神秘
秦可卿似乎有种自毁倾向一样,又或者是太过在乎脸面。
犹犹豫豫,拿不出主意,把宝珠和瑞珠给急的团团转。
或许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子,才会引得贾珍觊觎,并且肆无忌惮吧。
眼见着奶奶已经给不出主意,宝珠忍不住说道:“奶奶既然慌了神,那就请恕奴婢越俎代庖了!”
秦可卿似乎笃定自己逃不了这一劫,根本不觉得两个丫鬟能有什么作用,凄婉的说道:“趁着如今还来得及,我给你们找个新主子,逃命去吧。”
宝珠见状也知道,奶奶如今失了方寸,不和她争辩,匆匆离开,准备去找人。
而瑞珠则留下来安抚:“奶奶可别说胡话了,咱们主仆生死同心,岂会弃你而去!”
说到动情处,她自个儿也忍不住泪洒床边。
秦可卿又是感动,又是愧疚:“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公公若是来了,必定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些日子时常听你们说起苮哥儿......你们的身契我放在房中宝箱底部。
早早拿了去寻苮哥儿,有他护着,公公想必不敢对你们出手。”
瑞珠情感质朴:“奶奶请安心休息,宝珠妹妹已去央求小道长,到时候自会见分晓。
只恳求奶奶好歹应允下来,莫要再像上回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秦可卿虽哭得梨花带雨,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红脸。
这两小丫头上回误解她对贾苮有意,搞出一堆误会的事情。
如今还这么说,还不是一样要让她失了清白?
无非是在贾珍和贾苮之间选一个罢了。
若真是从了贾珍,那就坐实了扒灰的传言。
而若是寻求贾苮庇护,把身子给他,那又是通奸之罪。
嘶,自己怎么这般命苦,左右都讨不了好?
秦可卿万念俱灰,由此生出死志。
或者说要不是两个自小跟着自己的丫鬟劝阻,而且还没将她们的未来安排好,秦可卿早就已经自尽而亡,不受这般提心吊胆的折磨。
啜泣半晌,实在无甚精力,秦可卿最后叮嘱瑞珠:“去吧,去吧,便是不投苮哥儿,也投个其他公子哥。
只是莫要选到宁府,到时候终究逃不过公公魔爪。
依我听闻,除开苮哥儿外,荣府的宝二叔也是个疼惜女儿的。”
“奶奶还请休息吧,等到宝珠妹妹回来,定是有好消息!”
瑞珠见奶奶这般,也知劝说无望,干脆让她先休息再说。
秦可卿心神俱疲,情绪起伏,劳心伤神,在瑞珠的细声好语劝说下,终是慢慢入睡。
不过看她入睡之后,眉间依然微蹙,好似梦中依旧有梦魇相困。
瑞珠就这么趴在床边守候,寸步不离,防止奶奶做傻事。
由于本就是大晚上,秦可卿她们主仆得到消息时,四周早已寂静。
宝珠虽然想去寻求帮忙,可这个时候出去,实在容易惹出动静,只能准备准备,等到第二天,天色一亮,就匆匆出门。
天香楼和翠绿楼的距离倒也不远,宝珠稍作掩饰,还是能够轻易过来。
贾苮这里清晨刚刚淬炼身体,神清气爽,正想着借用《雷书》忽悠太上皇的方法。
忽然听到楼下强烈的心跳声,并且还有小声的呼唤,便吩咐早早过来伺候的香菱:“下去看看,有人来找。”
“欸!”
香菱老老实实的点头,快步下去请人。
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茜雪,只是慵懒地不想动弹。
若是在荣府,即便是被收入房中,她也不敢有此作态。
但......这里不是荣府,贾苮待她们也相对宽松。
“大爷,清早来寻,必有要事啊。”
“嗯,我去瞧一瞧情况,你自个儿收拾着。”
贾苮也随意穿着,挑了一件大袍披着,去往一楼。
此时香菱已经把人迎了进来,是神色焦急,两眼通红,泛有血丝,好似没睡好觉的宝珠。
一见着贾苮,宝珠更是藏也不藏,扑过来跪倒在他面前,哭诉道:“大爷救命!”
“......”
光从宝珠这反应,贾苮就已经能够猜出三分了,就是具体情况还需要询问一下。
示意香菱扶着宝珠坐下,随后安抚情绪,听他讲了一遍来龙去脉。
贾苮也是神色奇异。
倒不是对贾珍急急忙忙要对秦可卿出手感到奇怪,毕竟贾珍那性子谁不知道呢,能忍到现在已经算他有定力。
贾苮感到奇妙的是,前日还在和尤氏讨论这事儿呢,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引导,结果转过头来贾珍自己就上套了。
说完了情况,宝珠又重新起身跪拜在他面前:“大爷,还请不计前嫌,出手相助!”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帮,怎么动不动就跪下,这可不是好习惯。”
贾苮轻轻一抬,就将宝珠拉了起来。
此时收拾完毕的茜雪也从楼上走下,她也听到了情况,动了恻隐之心。
也帮着宝珠说话:“大爷,就略施援手吧,好歹人家可送了......”
“咳!”贾苮打断茜雪,“你们倒是一个个把我看作冷心冷肠的人,我可没说不帮忙,瞧这哭的样子,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贾苮轻声细语的关心,让宝珠的情绪逐渐平静。
感受着手掌抚过面颊,宝珠也略有些羞涩:“实在是奶奶那事儿危在旦夕,晚上实在无法入眠。”
“倒也是个忠仆。”贾苮说道,“只是你们如此请我帮忙,秦氏可同意?”
“上回都还闹出了误会,这次情况更加危急,便是救得脱离苦海,也会传出新的谣言?”
听到这话,宝珠立马保证:“大爷,与其被珍老爷玩弄折磨,最后弃之不顾,不如投了大爷。”
“呵,我倒像是备选的了。”
“哪有,只是我们主仆久在深院,根本接触不到太多男子。”
宝珠咬咬牙说道:“大爷,奶奶昨日已是千肯万肯,但受名节所累,始终抹不开面子,如今已有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