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计划当中的台词,还是瑞珠的心里话了。
虽说没什么实质上的威胁话语,但是宝珠听了依旧心思畅快。
毕竟有哪个做下人的,敢这么对着当家主子甩脸色?
嘿!
她们今天就做到了!
贾珍同样也是一愣,不是惊讶于瑞珠的态度。
毕竟两个小丫鬟,他想拿捏就拿捏。
他惊讶地是,怎么把贾苮牵扯上了?
回头看向自己左右两个丫鬟,其实也是他许诺,今天事儿成了,就抬她们两个做姨娘。
她们在周边活动,还进天香楼装点陈设,回去就将天香楼发生的事情转呈给贾珍。
不过两个丫鬟也一脸懵逼。
这种事情她们怎么能够知道?
不说贾苮本就是在无人之时行动,没被人发现。
就说这后院之前可一直是尤氏在经管的
而尤氏也是想要坑害贾珍的一员,她要做手脚的话,隐藏一点消息还不容易?
那就更别说这两个丫鬟,其实之前也收到过尤氏贿赂,给她送了一些消息出来——就是上次贾蓉之事。
“苮大爷?哪个大爷?”贾珍仍旧抱有一丝幻想。
瑞珠冷哼一声:“这府中只有一个苮大爷,当然是翠绿楼的贾苮苮大爷!”
听到果然是这家伙,贾珍满脸晦气。
这可真是一个打不得,说不得,骂不得的存在。
如今他早不觊觎其姿色了,甚至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色迷心窍把他给请了回来。
那太上皇和皇帝对贾苮的恩宠,他就是躺在床上养病,都听到了不少。
实在是惹不起啊。
算了,不就是两个丫鬟嘛。
袖子一甩,贾珍越过两人进入房门:“你们两个好运气,有苮哥儿护着,既然如此就不追究你们了,速速退去,跟你们新主子去吧。”
宝珠揉了揉脸,出声说道:“大爷那边不缺人,反倒是我们走了,奶奶身边没个贴心的人,所以这些天我们还在奶奶跟前听用。”
贾珍不耐烦地说道:“滚!老爷我还能找不到丫鬟伺候人?”
“不能进!”
“什么不能进!难不成公公去探望一下儿媳妇儿病情,这个也归御前金羽客管?”
贾珍说这话倒是理直气壮。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明面上来说,贾苮也确实没资格干涉他们的家中事情。
其实贾珍生气归生气,这扒灰困难重重,反倒让他生出成就感了。
经历千辛万苦,吃到嘴里,那才是无上美味。
见自己几句话说的丫鬟反驳不了,贾珍得意地哼着小调,踏上二楼。
宝珠瑞珠还待跟上阻止,贾珍却阴冷道:“莫要不识抬举!再来打扰老爷兴致,就打杀了你们也无人知晓!”
随便杀人肯定不敢,但是吓唬吓唬这些丫鬟却刚刚好。
宝珠瑞珠果然犹豫不前,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贾珍手中端着药碗,留下两个丫鬟,自个儿带着邪笑上了二楼。
一楼四个丫鬟互相对视,宝珠捂着脸一跺脚:“我要找苮大爷评理去!”
说完便冲出天香楼,一溜烟儿的不见了影。
贾珍两个丫鬟当然拦不住,更不敢去拦。
反正这事儿是贾珍和贾苮的,跟她俩有啥关系。
但这俩丫鬟并不知道,宝珠可没有去找贾苮,而是直接跑去找尤氏了。
既然要闹得越大越好,把消息尽快传出去,那么剧本中再添上一个尤氏捉奸,岂不更加刺激?
想必就算是当做花边新闻流传,别人也会更喜欢听一点。
两个丫鬟想不到这么多,来到秦可卿房中的贾珍也没想到这么多。
他现在只想着和心心念念已久的儿媳妇共赴巫山。
之所以如此执着,也是有两人身份的缘故。
贾珍之前玩的多花啊,情感阈值已经拔得老高,需要一点特殊的刺激才行。
而公公和儿媳妇......咳!
屏风后面迅速亮起灯光,还伴有秦可卿紧张的声音:“是宝珠吗?”
贾珍感觉来之前服下的龙虎丸药力正在逐步发作,整个人亢奋不已。
也是刚刚他急切出手打人,且快速闯入的原因。
实在不好憋啊。
“是老爷我,儿媳,公公来看你了。”贾珍端着药碗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快速的衣裳窸窣声后,秦可卿声音厉然:“公公请自重!宁国府高门大户,岂能有这等闲言碎语传出去!”
贾珍信心满满,绕过屏风来到里间,满目邪念。
“好媳妇儿,正是高门大户,所以才传不出去!
今夜良辰美景,时节正好,便从了老爷吧!”
凌乱披上衣服的秦可卿,似乎刚想要起来,将门关上,却又没料到贾珍进来的如此快速。
又听他如此直白的不伦之言,好似脑中轰然,退步撞翻绣墩,惊惧如见豺狼。
“公公!如此行径,怎对得起当年国公威风!这是让宁国府蒙羞!”
声虽厉,尾已颤。
看着步步逼近的贾珍,秦可卿胡乱扒拉,然后“无意间”摸到床头挂的宝剑,顿时如摸到救命稻草,呛啷一声,抽出剑来握在手中!
贾珍看着法剑:“......”
这剑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
当时太上皇的圣旨下来,以及一堆御赐之物,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发放的,这是有夸耀之嫌,以示恩宠。
贾珍自然就知道这把法剑是贾苮的。
想起之前宝珠瑞珠说的话,贾珍竟感觉自己像被戴了绿帽子一样。
出离愤怒的贾珍开口质问:“你和贾苮见过面?为什么他的斩妖剑会在你这里?!”
秦可卿紧紧记着贾苮的交代,这个时候不回答就行。
把剑拿得越发紧了,对着贾珍就是不说话。
贾珍见状更是愤怒,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无能为力。
他半夜来找儿媳妇儿都不光彩,还能对付“不在场”的贾苮?
第88章 宁可清白死,不作禽兽生
屋中两人对话,隐藏在外边树梢上的贾苮自然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见。
要不是为了计划顺利实施,让以后秦可卿也能好好生活,他现在真想跳出去和贾珍掰扯掰扯。
又盘算了一下时间,宝珠现在出去不久,估摸着尤氏带人过来还要一会儿。
也不知道秦可卿还能不能再拖延到那个时候。
如果不行的话,自己也只好中途出场,客串一下了。
房中的贾珍可不知道今天的一举一动被人监视,所做的事情,不过都是剧本之内的自由发挥。
“老爷不管你们有什么关系,现在把手中的宝剑放下,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贾珍盯着秦可卿手中的宝剑,妄图用言语哄骗。
“他贾苮不过是一个请回家中为我父诵经的童子!
而你却是我明媒正娶的......儿媳妇!”
说到儿媳妇三个字,贾珍血液涌动,都已经快忍不住了,眼中泛着血丝,步步逼近。
“私相授受,是为大忌!还不快把剑丢了!”
贾珍竟欺身而前,扯秦可卿袖角,一副想要强来的样子。
秦可卿憋了多年,胸中羞愤,如火山骤发,怒叱:“你枉披人皮,岂不知天理人伦!”
见对方不知收敛,一味想要靠近。
秦可卿握紧宝剑,银牙咬碎,目眦欲裂,大口大口吸气,做足了心理准备!
“啊!禽兽!焉敢如此!”
她直如困兽搏命,双手握着宝剑,斜下一挥!
此番动静吓得贾珍赶紧缩手,退了好几步。
这赏赐的斩妖剑,可不是寻常用来装点观赏的宝剑可比。
不仅开了锋,而且还相当锋利,寒光闪闪,这要是自己一不注意,真就手掌要被剁下来了。
也就是吃了药之后,他现在精神高度亢奋,所以动作也连带灵敏了许多。
要不然就凭他久病在床,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还真有可能躲闪不及呢。
心有余悸的看着秦可卿,贾珍也是同样狰狞:“贱人!目无尊长,与人通奸,竟还敢狡辩!”
这话说的,饶是好脾气的秦可卿也要被听笑了。
要不是你步步紧逼,她哪会走到这个地步。
不过还是像之前那样,关于宝剑来历只字不提。
无凭无据,妄加猜度,岂能定她的罪?
反倒是贾珍拿不准情况疑神疑鬼。
又忌惮对方宝剑锋利,进退维谷。
但愈发上涨的欲望,逐渐压低了他的理智。
准备了这么多年,而且这些天悉心调养,就是为了今天晚上的一哆嗦。
岂有被吓上一下,然后就退缩的道理。
贾珍逐渐换上淫笑,从旁边拿过一只玉雕的角苮生:“既然儿媳妇儿想要玩玩,那老爷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如此倒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