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家父公孙瓒,我不借赵云 第51节

  他清楚的很,天子原诏之中,根本没有他的名位。

  这不是天子恩赏,而是段训主动递来的人情。

  这个段训……倒是会做人。

  “两位,还不接旨谢恩!”

  父子两人当即跪倒,齐声道:“臣公孙瓒(公孙续)领旨。”

  “赐印绶!执假节!”

第65章 刘虞的落幕

  金印!

  紫绶!

  持假节!

  三重大礼毕。

  公孙瓒挺起腰板,面向幽州士族和百官,眉眼间的得意丝毫不加掩饰。

  堂下众人见状,躬身垂首,齐声拜贺:“恭贺前将军、易侯!持假节督四州,威镇北疆,绥靖边鄙!”

  公孙瓒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持假节抬手,声音洪亮:“诸位请起!望此后我等能同心协力,共御塞外胡虏,安定北疆诸郡!”

  “谢前将军!”

  看着意气风发的公孙瓒,堂下众人明白,幽州属于刘虞的时代,落幕了!

  接受完众人的祝贺,公孙瓒重新回到原位。

  公孙续赶紧伸手,接过了父亲手中的印绶和假节。

  这几样东西,本来应该由长史关靖来保管,可惜他此刻还在易县,只能公孙续代劳了。

  阶上,段训面向众人,郑重地说道:“还有一事,请诸位静听!”

  满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段训。

  “幽州牧刘虞,身负朝廷厚恩,位列三公,理应思君报国。”

  “然其镇抚幽州多年,却暗通胡虏,私缔盟书,构兵内斗,动摇国本。”

  “今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本使奉旨巡边,亲查此案,罪证确凿。已将刘虞全部逆状具表驰递长安,上报天子。”

  “眼下道路阻隔,长安批复还需数月,但刘虞逆迹昭著,不可不昭示全境。”

  “今日当众公示罪状,传檄幽州诸郡县,令吏民共知其罪,永为边州戒鉴。待天子诏命抵达,再行定夺其最终惩处。”

  ……

  有了段训的支持,效果截然不同。

  短短几天之内,刘虞的罪名便传遍了整个幽州。

  与此同时,公孙瓒父子的清名,也逐渐在幽州传开。

  更有学子站出来辩驳,称前将军之所以纵兵劫掠,完全是被逼无奈。

  刘虞裁撤郡兵,克扣军粮,若前将军不行此下策,怕边地早就被胡人占去了。

  一时间,声讨刘虞的声音,在各地不绝于耳。

  来往的商客,也将这些消息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消息传到边地后,胡人毫不犹豫地退兵了。

  乌桓大首领蹋顿和鲜卑首领魁头,纷纷遣使送来降书。

  并献上良马千匹,牛羊万头,立誓永不为幽州边患……

  幽州的内忧外患,暂时平定了。

  而代价,只不过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前州牧而已。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公孙续带着赵云重新回到了潞县。

  此次离开半月之久,重新走在潞县城外的官道上,令他感到无比亲切。

  “子龙,半个月后,乌桓和鲜卑便会送来千余匹良马。我已征得父亲同意,这些马到时候都会送到潞县来,扩建你麾下的新式铁骑。招募骑兵一事,你要提前准备了。”

  “谢少将军!属下回去之后即刻着手准备。”

  赵云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兴奋了起来,不亚于打了一场胜仗。

  “驾!”

  两人快马扬鞭,向潞城赶去。

  身后旌旗蔽日,马蹄声奔踏如雷。

  潞城,城门外三里。

  “戏志才”、路寿、冯骥等人,早已在此设亭帐等候多时了。

  此时,三人正围着炉火,在亭帐里闲谈。

  冯骥神色复杂地说道:“想不到刘州牧表面上仁厚,实则背地却如此不堪!”

  路寿道:“少将军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叫‘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用来形容此事,最恰当不过了。好在大局已定,内忧外患已平,幽州当再无忧矣!”

  众人纷纷附和,好像幽州从此便能永享太平了一般,唯独“戏志才”坐在一旁默然不语。

  路寿看向他,问道:“不知道戏县丞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的看法倒是与诸位不同。”“戏志才”望向蓟县的方向,缓缓开口,“如今的幽州,就像一汪潭水,看似表面平静,但水底仍藏着三重隐患。”

  冯骥闻言一怔:“戏县丞此话怎讲?如今刘虞获罪,胡人退兵,幽州眼看安稳,何来隐患?”

  其余人也将目光落在“戏志才”身上,想知道他为何这样说。

  “戏志才”抬手拨了拨炉中炭火,不慌不忙地说道:

  “第一,刘虞扎根幽州十数年,世家、百姓心中尚存旧念。如今只是慑于天使威严,并非真心信服。他日一旦战事再起,往日怀念刘虞的心思,顷刻便能死灰复燃。人心压制一时易,长久蒙蔽难。”

  “其二,蹋顿、魁头等胡人首领,请降退兵,看似俯首称臣,实则是见无利可图才暂且服软。胡人向来唯利是图,今日能因刘虞财帛来犯,他日若有人许他们更大好处,难免不会再起兵戈。”

  “其三,刘虞的罪状,眼下全靠段训口头佐证,法理之上终究缺一道定论。刘虞之子刘和就在冀州,若袁绍抓住这点做文章,指责将军擅定大臣罪名,四方诸侯必然群起非议,只怕大战不远矣!”

  路寿听后眉头紧锁,低声道:“经戏县丞这么一说,幽州当前的太平,竟全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戏志才”淡然一笑:“刚才所言,诸位心里有数便好,也不必过于担忧。”

  路寿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帐外进来的一名斥候打断了。

  “报!少将军距此还有五里。”

  “辛苦了!下去歇息吧。”冯骥挥挥手,遣退了斥候。

  “戏志才”起身道:“诸位,随我一同迎接少将军吧。”

  众人一同来到帐外,没一会儿,便看见公孙续和赵云带着骑兵出现在远处。

  战马速度极快,片刻间就到了近前。

  “恭迎少将军!”众人躬身行礼。

  公孙续下马分别扶起“戏志才”、路寿、冯骥三人,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大家都起来!”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辛苦诸位了!”

  众人连称不敢,既是谦虚,也是实情。

  毕竟,这大冬天的,能有什么可辛苦的?

  “少将军,天气寒冷,还是先回县廷再说吧。”一旁的冯骥提议。

  “好!”公孙续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回城!”

  随即,他看向戏志才:“不知先生可愿与我同乘?”

  “戏志才”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

第66章 正旦将近

  初平四年,十二月下旬。

  几场大雪落下,整个幽州都沐浴在一片雪白之中。

  天寒地冻,百业停歇。

  还有几天时间,便是正旦。

  公孙续索性给潞县各级官吏提前放了休沐。

  如今,偌大的县廷内,只剩下公孙续和“戏志才”这两个没回家的人。

  正好公孙续拜托卯大匠为自己打造了一口铜质暖锅,便邀请“戏志才”一同在官舍内吃起了羌煮。

  羌煮的吃法与后世火锅倒是极为相似,公孙续根据火锅的吃法做了改良。

  首先,就是他根据后世的形制令工坊打造了暖锅。

  其次,羌煮的主食只有鹿肉和羊肉等肉食,公孙续又加了冬葵、芜菁、菘菜等汉末特有蔬菜。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蘸料。

  公孙续用大蒜、生姜、米醋、胡荽、花椒、豆豉等调料,鼓捣了一份蘸料。

  虽然不像后世的蘸料那般味道丰富,但好歹酸、辣、麻全都有了,嘴里总算有了几分鲜活的滋味。

  唯一可惜的是,汉末并没有火锅的灵魂材料——辣椒。

  不然,味道还能再上一个层次。

  官舍内,公孙续和“戏志才”相对而坐。

  起锅,加炭,水沸,下肉。

  很快,两人便大快朵颐起来。

  “先生,味道如何?”公孙续将一大片肉放进嘴里,囫囵问道。

  “戏志才”将口中的食材咽下去,露出一副无比满足的表情,回道:“这种吃法,倒是与胡羌等族的‘羌煮’有些相似,但味道要更加丰富,特别是蘸料,别有一番风味。”

  公孙续哈哈一笑,指着暖锅说道:“先生有所不知,此乃‘火锅’,最适合冬天食用。”

  “火锅?”“戏志才”一愣,显然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词,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说道,“这个名字,倒也贴切。”

  差点说露嘴,公孙续赶紧扯开话题,问道:“还有几日便是正旦了,不知先生有何打算?是否要回家一趟?”

  “戏志才”摇头道:“潞县至颍川,何止千里。往返便要数月时间,我并不打算回家。”

  “先生如不回家,安心住在县廷内即可,生活一应所需,自有专人备齐。”

  其实就公孙续的私心而言,也不希望对方返回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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