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得经天纬地之谋士,又遇万夫不当之猛士!
再加上自己麾下的苏定方、伍子胥等统兵大将!
这天下,吾亦可争一争!
“夜劫殇:武力108,智力62,统帅61,政治60。人物原型:无。出处:某小说书友自创人物。植入身份:江湖游侠,性格孤僻,闻听豫章侯礼贤下士,特来投奔。”
他看着眼前这一文一武,只觉得胸中郁气一扫而空,豪情万丈。
“好!好一个‘挡路’!”姬光大笑起来,“本侯府上,正好缺一个能为我扫清一切障碍的开路先锋!夜先生,你可愿意?”
夜劫殇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似乎也动了一下。
“可。”
……
北方的太行山脉,此刻正值深冬,寒意萧瑟。
山脉深处,一座隐蔽的壁垒之内,旌旗上的“秦”字在寒风中微微卷曲。
这里是雁门秦家的藏身之所。
大堂内,秦政负手而立,目光紧盯着入口的方向,眉宇间难掩一丝焦躁。
他今日在等一个人。
一个能决定他秦家未来,甚至能影响天下格局的人。
脚步声响起,一名鹤发童颜的儒生走了进来。
他步履沉稳,气息渊渟岳峙,明明是儒生长袍,却给人一种万山压顶的厚重感。
正是儒家太上长老,柳玄蕴!
秦政眼中的焦躁瞬间化为灼热,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秦政,拜见柳长老!”
“公子不必多礼。”柳玄蕴虚扶一把,声音温和,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是秦家前任家主秦阳的至交好友,修为已至大宗师巅峰,放眼天下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秦政引着柳玄蕴落座,亲自奉上热茶,言辞恳切:“柳长老,如今我大秦后裔龟缩于此,名为潜龙,实为困兽。政恳请长老出山,助我重振先祖荣光!待功成之日,您便是我大秦的太傅!”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也将许诺给得极高。
然而,柳玄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公子误会了,老夫此来,并非为了出仕。”
一句话,如一盆冰水,从秦政头顶浇下,让他心头那团灼热的火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不是来投奔的?
那来做什么?看自己这个亡国后裔的笑话吗?
秦政脸上的血色微微褪去,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柳玄蕴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并未卖关子,继续说道:“老夫与你父亲是挚友,自然盼着你能成事。只是,老夫修的是儒家之道,讲究仁义教化,与公子将要走的霸道之路,南辕北辙,倘若是秦昊公子,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二,可惜……”
“若老夫在你麾下,他日必因理念之争,反而成为你的掣肘。这非我所愿,亦非你所需。”
秦政心中一凛。
这柳玄蕴看人的眼光竟如此毒辣!
确实,融合了嬴政的他,所要走的,自然是彻彻底底的霸道!
但随即秦政的脸上只剩下苦涩。
他又能去哪里寻找真正的臂助?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柳玄蕴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老夫虽然不适合助你,却给你带来了一个适合你、也愿意助你的人。”
“谁?”秦政猛地抬头。
“法家弟子,胡昭。”
轰!
法家!
竟然是法家!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秦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天下学派林立,儒、墨、道、法、兵、农……各家皆有其长。
但若论与他秦政、与他这大秦后裔最契合的,自然是法家!
当年若非法家相助,始皇帝又怎能扫平六合,一统天下!
一个儒家太上长老,跑来给自己引荐一个法家魁首?儒家不应该全力剿灭其他百家吗?
这……这算什么?
秦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操作未免也太骚了点。
如果柳玄蕴知道秦政所想的话,只会淡淡一笑道:百家要是都完了,我儒家离完还远吗?
第150章 各路人杰显神通(下)
而在对秦政说完这一句话后,柳玄蕴就笑着朝堂外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深色劲装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
他面容清瘦,法令纹深重,一双眼睛里却是炯炯有神。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秩序感扑面而来。
秦政心头剧震,他知道,这就是胡昭!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快步走到胡昭面前,再次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秦政,见过胡先生!”
胡昭回以一拜:“胡昭,见过主公!”
……
而与此同时,在胡昭这位法家弟子投靠秦政之时,当今法家魁首慎到,也是选择了自己中意的对象,并派亲传弟子李悝前去效力。
慎到,乃是法家创始人之一,战国时期人,当时稷下学宫最富盛名、最具影响力的学者之一。
慎到早年曾学“黄老道德之术”,后来成为法家创始人物,故而也有人鉴于他道法结合的思想倾向,称之为道法家。
慎到主张“抱法处势”,重视法的作用,他说:“法者,所以齐天下之动,至公大定之制也。故智者不得越法而肆谋,辩者不得越法而肆议,士不得背法而有名,臣不得背法而有功。”法乃为天下之公正、安定的根本制度,是国家治理中不可或缺的,是“国之大道”。
他还主张“事断于法”和“为公去私”,前者否定君主个人专制独裁,对人治提出了挑战,后者是指在公和私的概念上,慎到认为法的价值是为公去私,此处的“公”既是公义、公理、公正,如同权衡、度量一样,是普遍存在的社会公理,强调其客观性和普适性。而此处的“私”,即是私意、私心、私行,泛指的是根据个人主观欲望而产生的自私自利的行为。
最后慎到重君主之势,主张君主制,对君主和国家的关系上有一番独到见解,强调君主之势。
李悝,同样是一位了不起的法家代表人物,战国初期人物,在魏国掀起了变法,可以说是战国变法第一人了,李悝变法是中国封建社会史上第一次成功的变法,是中国古代正式走向封建时代的标志,后来著名的商鞅变法、吴起变法等,无不受到李悝变法的影响。
而得到了李悝这位政治属性高达101的大才的寇封,也是弥补了自己手下政治人才亏缺的不足。
至于为什么慎到自己不亲自去辅佐寇封,那是因为作为法家魁首,一但加入某方势力,基本就等同宣告整个法家都全力支持该势力了。
虽然慎到中意寇封,但其他弟子却未必如此,若是如此做,恐怕法家得分裂了,况且鸡蛋也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
……
当柳玄蕴回到颍川时,儒家当代魁首荀况已经在等他了。
荀况不仅是当代儒家魁首,也是颍川书院的院长。
而柳玄蕴则是颍川书院的一名讲师。
“回来了?”荀况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因秦阳之故,辅佐秦政呢。”
柳玄蕴恭敬地一礼:“道不同,不相为谋,荐才已了其情。”
论辈分年轻年龄,荀况比起柳玄蕴还要大上一辈,于情于理都要行礼。
荀况点点头,并未再多言,仅是淡然地一摆手,示意柳玄蕴随他入内。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静谧的廊道,脚步声在空旷的书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未走远,一阵阵沉闷的拳脚交击声,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呼喝,便从前方的演武场传来。
“砰!砰!”
那声音一下比一下重,仿佛有人在用巨锤夯实地面,震得人耳膜发麻。
柳玄蕴眉梢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荀况则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那神情,既有几分头疼,又有几分习以为常的纵容。
“这两个小子,又开始了。”
两人加快脚步,绕过一片竹林,演武场的情形顿时映入眼帘。
只见宽阔的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儒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是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惊呼。
场中央,两道身影正激烈地交锋。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古朴,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却又暗合某种玄妙的规矩与礼序。他每一拳挥出,都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的气势,仿佛不是在打人,而是在阐述天地间的至理。
正是孔丘。
而他的对手,则显得狼狈许多。
那人面容方正,眉宇间一股倔强不屈之气,此刻却是鼻青脸肿,衣衫凌乱。
他口中不断高呼着“仁义”、“浩然正气”,拳脚间也确实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刚猛气劲,可偏偏就是打不中对手。
孟轲。
“孔丘!你这是以力压人,非君子所为!”孟轲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一记扫腿,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实际,仔细观看的话,就能发现,孔丘对于孟轲的每一次攻击轨迹都了如指掌。
这说明,孟轲会的,其实孔丘也会,并且还用孟轲不会的方式来对付他。
孔丘闻言,不急不躁地收回腿,立在原地,双手负后,一派宗师风范。
“孟轲师弟,我这并非以力压人,而是以‘礼’教化于你。”他声音平稳,掷地有声,“辩经不过,当知耻而后勇,而非在此强词夺理。你的浩然之气虽盛,却失于规矩,失于秩序,终究是空中楼阁。”
“你!”孟轲被噎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二人,正是儒家当代最为杰出的三位弟子之二。
一个是大宗师中期的孔丘,一个是大宗师初期的孟轲。
按照颍川书院的“惯例”,两人在学问上辩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便会来这演武场上,用拳头分个高下。
美其名曰:身体力行,阐明大道。
说白了,就是文的不行来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