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晟不动声色地承受着这份亲热,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位二哥。
谁能想到昔日何等骄横跋扈的袁公路,如今却满脸堆笑,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快,里面请!为兄给你备好了酒宴,洗尘!”袁术拉着袁晟的手就往里走,同时嘴里喋喋不休。
“你是不知道啊,为兄是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就汝南这一堆事啊……”
袁晟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一声。
那场黄巾大决战后,战后论功,皇帝刘宏对袁家其余两人的封赏的旨意几乎是和对袁晟的同时下来的。
袁晟,封楚公,实封南阳郡。
袁术,因“襄助楚公,作战勇猛”,封汝南侯,食邑汝南郡。
只看袁术的话,真是看不出半点刘宏对袁家的忌惮
袁术那一战确实“表现英勇”,冲杀时吼得比谁都响,当然,身边护卫也是里三层外三层。
袁术都封侯了,比起袁术确确实实有战功的袁绍,自然也捞了个陈侯,封地陈国,就在汝南隔壁,当然也是食邑、而不是实封。
不过在对袁晟的加封下来后,袁术和袁绍的封侯也变成了实封了,唯一不如袁晟的就是,袁晟能建公国,袁术和袁术两人不能。
一门三侯,袁家风头无两。
刘宏之心,世家寒门皆知。
可刘宏不知道,袁术却是早早就……。
……
出征前晚上,洛阳的宅邸里,烛火摇曳。
袁术屏退左右,对着他长揖及地,说出的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三弟,过往是为兄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
两人一番长谈后。
“我还有军务在身,便不久留了。”袁晟放下酒杯,站起身离开了。
袁术亲自起身相送,将袁晟送到府外。
……
官道上,寒风扑面。
李善长催马跟上,犹豫地问道:“主公,那袁公路……”
他本来在留守汝南,在袁术获封汝南侯后,本来可以不管事了的,但袁术硬是拉着他、要他帮忙处理政务,李善长推辞不过,只能出手。
在这一小段时间的相处中,李善长也对袁术有了一点了解。
“而且该说不说,这袁公路和主公还真是亲兄弟,某些方面还真像。”李善长暗道。
“一个聪明人。”袁晟目视前方,嘴角挑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李善长点点头:“确实是个聪明人,但就是因为是聪明人,所以属下才担心他会分走不少袁家的助力,属下更担心……”
袁晟转过头,笑着道:“袁家的助力肯定会分走一部分,但大头还是在我这,他们怎么说也是袁家公子,这是无法避免的,顶多袁公路因为在汝南,做某些事方便一些。”
随后他对李善长附耳小声说了些什么。
李善长闻言,方才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担心道:“可这算是一步险棋啊!要是……”
“放心吧,别忘了,汝南可是袁家大本营,而我,才是袁家的嫡子、袁家早已内定好的继承人。”袁晟自信地说道。
“更何况……”袁晟在心里暗自补充道。
这时,一骑从后方不疾不徐地赶上,与李善长并列。
张良手中握着马缰,脸上挂着一贯的淡然笑意,声音温和道:“善长还在为主公和我的这一步棋担忧?”
袁术的事,张良自然也是早早就知道了。
李善长叹了口气,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些:“子房,我非是信不过主公。只是这袁公路……”
张良闻言,轻笑一声,也不再劝李善长放宽心,而是马鞭遥遥一指北边方向,转移话题道:“善长啊,比起袁公路,真正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那位袁本初,才更需要注意吧。”
“陈国离汝南不过两三百里,快马一日便至。主公前往封地前来汝南一趟,他这位做大哥的,于情于理都该来见上一面,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张良的语气依旧平淡,“可他没来。这几乎是在明着告诉所有人,他和主公关系不睦,甚至往深点想,是不是不认主公这个袁家未来的家主?”
“倒也确实如此。”李善长自然能听出张良是在转移话题,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大哥嘛,”一袁晟忽然开口了,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就交给二哥去对付好了。”
“汝南,大哥可绝不会不想要,到时候他们之间必起争端冲突。”
“我只需安坐南阳,看我的两位哥哥‘情深’。”
“好了,不谈他们了。”袁晟一声令下,语气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走了,去我们的南阳!”
五万大军铁蹄滚滚,烟尘漫天,朝着南阳疾驰而去。
而在袁晟赶往南阳的路上,也是遇到了一位金发异国少女,不用说也知道是saber(呆毛王)了。
同时,传递完圣旨回朝的小太监,却是在路上被绑匪给绑了,好在得壮士相救,最终安然无恙。
数日后,大军抵达南阳郡边界。
南阳,那是汉末最为富饶的郡,表面上的人口多达两百多万,是人口最多的。
当然,因为世家大族隐藏人口等原因,表面上人口最多的南阳和表面上人口第二的汝南,到底哪里的人口最多还有待商榷。
但不管怎么样,南阳之地的繁华,是不可否认的。
袁晟来到南阳后,并没有再兴建“楚公府”什么的,而是直接把南阳太守府拿来用了。
除此之外,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官员的分封。
一般来说,两汉时期除了汉初,就算有实封,但都几乎不能立诸侯国的,就算立国,诸侯国各种官职则经历过两汉的重重改革之下,实际上也没多大真正的权力,甚至不少都是中央指派。
但是制度规定再好,如果中央无力,也是徒劳。
现在的大汉就是这样,而且袁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所以刘宏索性大方一点,使得袁晟这个“楚国”内的官员任命完全由袁晟指派,而且都是在楚国境内有实打实的权力的。
第50章 广封诸侯,龙蛇并起(求追读!)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楚国的人事任命就被袁晟决定好了。
李善长、张良和刘基,早早就跟随袁晟,自然地位高。
李善长作为三人中内政水平最高的,领“相”,总领政务;张良领左中尉、薛仁贵领右中尉,相当于后世的兵部尚书,主管军政;刘基吗,则被他设立了一个专门的职位,军师祭酒,这个在三国时期经常出现的职位,在这个世界却是由袁晟首创。
中尉本来按例是只有一个的,不过袁晟多设一个,汉灵帝也不会说什么。
军师祭酒只能涵盖军师谋划、政务咨询及监察军中刑狱,可以说对内是李善长的助手,随军出征时则是谋主了。
还有太尉等本来由中央指派的官职,在袁晟这里自然是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诸将也是按功封赏,基本都是各种杂号将军。
而就在袁晟在南阳与属下众多英杰一展宏图、励精图治之时,天下则因汉灵帝刘宏的一道道封赏旨意而震动。
(东汉末年尚未天下大乱时的大汉十三州)
汉室宗亲刘秀,封江夏王,封地为江夏郡。
秦家重瞳子秦昊,封南侯,封地为整个新南郡,即原本荆州七郡中的南郡除去其中被加封给袁晟的部分。
这两道旨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制约袁晟的。
袁晟得知后也不得不感慨,自己一个人开局就被两位天命之子包围,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而刘宏的大皇帝平衡之术,可不止如此。
同样是汉室宗亲的刘备,虽然无刘秀那般的赫赫战功,但在征伐黄巾的战斗中的表现也是英勇,被封为了陈留候,封地为陈留,虽是在兖州境内,但往西毗邻司隶的河内、河南二郡、往南毗邻袁绍的封地豫州陈国。
除此之外,曹操被封为沛侯,封地为豫州沛国,毗邻汝南、陈国,曹操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他本便是沛国谯县人。
还有战功不逊色于刘秀的李世民,因为不是汉室宗亲,不能封王,论功劳又不及袁晟,于是封了个太原侯,封地为大半个太原郡。
有趣的是,原并州刺史丁原,被任命为了权力比刺史大得多的州牧,还是在并州,并州牧,而且治所还是在太原,只不过变成了太原郡临县,就在李世民封地的旁边。
太原李家的其他人,李世民之父李渊,被任命为凉州刺史;李家家主、李翔之父李温,却是被任命为凉州别驾。
除此之外,还有无功有过的李翔,竟然被封为上党侯,封地为上党郡一半,还是北边毗邻太原郡的一半。
太原郡的北边雁门郡,原雁门太守秦昊之父秦阳,被封为晋侯,封地为整个雁门郡,雁门郡在太原郡的北面。
除了刘备和刘秀,还有一位随徐骁在幽州战场表现不错的汉室宗亲,名为刘彻,被封为常山侯,常山郡在幽州西部,虽然和并州太原郡之间隔着太行山,但如果太原真发生什么事,还是能介入的。
还有公孙瓒,也是跟随徐骁在幽州立了不少战功,被封为了代侯,封地就是代郡。
而徐骁,本就是凉公,平民出身、有能力又忠心的他,一直以来就是刘宏的心腹,再加上此次黄巾之乱中立下的功劳,于是刘宏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硬是给徐骁封了王,封为北凉王,封地为武威、北地二郡,乃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诸侯。
而凉州除了刺史、别驾、北凉王外,还有着一位安定侯董卓,封地就是安定郡靠近武威、北地二郡的部分。
除此之外,还有陶商、孙坚、姬光等,继续率军讨伐扬州黄巾残党,待战事完毕后,再一同封赏。
还有荆州战场的众将,主将皇甫嵩仡老还乡,他的封赏都是食邑,没有实封。
但献上了水淹之计的苏哲,获封了零陵侯,并继续率军讨伐逃亡交州的黄巾残部,还有组织乡勇、表现出色的长沙人士寇封,被封为了长沙侯。
“寇封……我记得刘备养子刘封,原名就叫寇封,这个寇封,会就是那个寇封吗?”袁晟在心中喃喃自语,“不过不管是不是,看这表现,十有八九是被穿越者夺舍了。”
“话说回来,刘宏这次可真是玩了一手大的啊。”
随后袁晟一边享受着貂蝉美人的按摩,一边感慨:“他这么一大肆封赏,倒是将我的风头威势给掩盖过去了,但代价就是汉室的威信严重受损啊!这是拿国运来阻我的路啊!而且目前来看,除了徐骁,他就对秦家和汉室宗亲没有太多防备心理,估计是秦让吹的耳旁风。”
秦让,乃是秦家人,化名为张让潜伏在宫中,一步一步,走上了最高……呃,串台了。
这些信息袁晟也不是完全靠前世看过的小说得到的,是他真的让天眼去查了的,毕竟这不是一个什么单纯的小说世界,有些事未必就和自己想的一样。
比如这个世界的貂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长得漂亮的美女,没其他什么背景,和自己前世看过的那本小说根本不同。
就是不知道,如果刘宏知道了秦家是嬴秦后裔,他最信任的让父一直是间谍、还和黄巾有联系,会是个什么表情?
“算算时间,也快了,刘宏那里的好戏,也要开场了。”袁晟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很是期待。
不过现在吗……
他拍了拍貂蝉的纤细嫩滑的小手,起身向张宁所在的房间走去。
自从张宁醒来后,得知张角、张宝已死的消息,倒也没有对着袁晟大喊大叫、大哭大闹什么的,只是一直沉默寡言、袁晟都担心她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了。
所以这段时间,袁晟时不时就去撩拨……咳咳,安慰张宁一下,想要她快点恢复正常。
袁晟保证,这就是因为答应了张角要照顾好张宁而已,只是为了遵守诺言,绝不是馋人家的身子!
……
洛阳,皇宫。
两名太监正在一处角落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两位太监的谈话很短,很快就结束了,两人中的那一名明显是小太监的,快步离开。
而另一名太监,如果认识他的人在此的话,就能一眼认出,他正是十常侍之首的张让!
在小太监离开后,张让并未立刻动身,他整了整自己身上华贵的宦官服饰,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