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汉军主力不是已经被打崩了吗?哪还有胆子设伏?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异变陡生!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两侧原本寂静的山林之中,忽然箭如雨下!
黑压压的箭矢遮蔽了天空,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军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此起彼伏,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埋伏!快撤!”
方杰目眦欲裂,凄厉地大吼。
然而,已经晚了。
山谷的出口处,不知何时竖起了无数的拒马和鹿角,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第9章 朱儁大败,仁贵大捷(三)(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杀!”
一声清朗却冰冷的喝令,从山崖上传来。
方杰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山崖之上,一员英武不凡的白袍小将,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在夕阳的余晖下,宛如天神下凡。
紧接着,无数早已埋伏好的汉军士卒从林中杀出,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在后,结成一个个紧密的战阵,狠狠地撞进了已然大乱的黄巾军阵中。
那白袍小将一马当前,手中方天画戟大开大合,轻松收割着黄巾士兵的生命,直奔方杰而来。
“他娘的!今天出门是撞到鬼了吗!怎么又遇到一个厉害角色”
方杰气得破口大骂,心头忍不住一沉。
仅从薛仁贵的表现和那磅礴的内力他就能判断出,薛仁贵的实力绝不在刚才的孙坚之下,而且至少内力比他和孙坚都要深厚不少。
“是薛将军的伏兵!大家杀!”
见到薛仁贵,孙坚也是立马召集麾下士兵,反身杀了回去。
“哈哈哈!方杰,你不是说今天就要分出个胜负吗?来呀!哈哈!”
隔着老远,眼尖的孙坚就一眼看到了方杰,于是疯狂地开嘲讽。
方杰自然是听到了孙坚的声音,往常就算敌不过,他嘴上也不会认输,不过现在却是没有这个闲工夫了,因为不过数息,薛仁贵已杀至眼前。
方杰双目赤红,将心一横,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青筋自脖颈一路暴起蔓延至额角。
“给老子死!”
他一声怒吼,声嘶力竭,手中长戟裹挟着他全部的内力与精气神,化作一道乌光,朝着薛仁贵的面门猛然劈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然而,面对这拼尽全力的一击,薛仁贵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只见他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手腕轻轻一转。
铛!
一声脆响,清越得不像两柄重兵器的交锋。
方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戟杆上传来,那股力量并不狂暴,却绵长而刁钻,仿佛一条大河,瞬间就将他激起的那点浪花吞没得无影无踪。
他的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拨开。
门户大开!
两人战马交错而过。
薛仁贵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拖,手中的方天画戟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冰冷的银色弧线。
嗤啦。
一道血线,从方杰的脖颈上悄然绽开。
他双眼圆睁,喉咙里嗬嗬作响,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噗通”一声,方杰的无头尸身栽落马下,激起一捧尘土。
“一……一招?”
好强!强得不可思议!
孙坚自问实力不俗,可也绝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
“云乾(方杰的字)!”
后方阵中,邓元觉和王寅亲眼目睹作为方腊侄子的方杰被斩,睚眦欲裂,两声悲愤的咆哮响彻战场。
“贼将休走!拿命来!”
两人拍马舞刀,一左一右,朝着薛仁贵夹攻而来。
邓元觉的禅杖势大力沉,虎虎生风;王寅的长刀则刁钻狠辣,专攻要害。
二人配合默契,寻常猛将遇上,怕是一个照面就要手忙脚乱。
薛仁贵勒马回身,面对两员悍将的夹击,他依旧平静。
他手中画戟一振,先是用月牙刃精准地磕开王寅的长刀,借着反震之力,戟杆顺势下压,重重地砸在邓元觉迎面而来的禅杖之上。
不过一戟,邓元觉便觉双臂发麻,虎口崩裂,禅杖几乎脱手。
薛仁贵抓住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画戟如龙,猛地向前一送。
噗!
锋利的戟尖直接贯穿了邓元觉的胸膛,将他高高挑于马前。
“可恶!”王寅见状,悲愤欲狂,一刀劈向薛仁贵的后心。
薛仁贵头也不回,猛地将戟杆上的邓元觉向后一甩,那沉重的尸身正撞在王寅的刀口上。
王寅猝不及防,只得收刀,一瞬间的迟滞,已是生死之别。
薛仁贵策马转身,画戟横扫。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前后不过几个合,黄巾军中声名赫赫的两员大将,尽数毙命。
薛仁贵随手一抖,将邓元觉的尸体甩飞出去,方天画戟在夕阳下闪着妖异的红芒。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黄巾士卒,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般,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后退,不敢出手。
不过黄巾军不敢出手,薛仁贵却不会手软,手中方天画戟一舞,数颗头颅便高高抛起。
这一戟惊醒了黄巾军士卒,不过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勇气,直接抛下了兵器纷纷逃跑。
薛仁贵与孙坚又带兵掩杀一阵,随后见后方腊的大部兵马已经赶来,于是鸣金收兵,干净利落地撤离了。
见到那远去的“薛”字旗,方腊的脸色阴沉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本来好好的一场大胜,结果却被薛仁贵一个伏击消灭了足足一万兵马,而且还都是骑兵!不然也不会追击在最前面。
除此之外,己方的大将更是损失了好几名!
“可恶啊!”
方腊一声怒吼,却注定是无能狂怒。
汉军一方。
等到所有兵马都退入了长社,朱儁立马就找上了薛仁贵和孙坚,感激道:“此次多亏两位将军救援及时!儁感激不尽!”
孙坚连连摆手,苦笑道:“中郎将的感谢,末将可受不起!此次多赖薛将军之功,我却是没帮上什么忙。”
说着,孙坚一脸惭愧之色。
他在去救援朱儁的路上就遇到了同样刚刚赶来的薛仁贵,当时后者就劝他和他一起埋伏在此,因为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汉军溃败的大局了。
不过显然,孙坚并没有听从薛仁贵的建议。
薛仁贵笑着安慰道:“中郎将言重了,同为汉将,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且孙将军的功劳也不小。”
孙坚摇摇头,只当是薛仁贵的安慰。
但事实上,孙坚还真有功劳,要不是他支援朱儁,也不会让方腊认为汉军已经没有了后手,从而放心大胆地让方杰领着骑兵追击。
可惜那伏击的时间就那么多,不然薛仁贵还真有把握把两万骑兵全部留下,而不是只击溃了一半。
第10章 黄巾夜袭兼藏兵,汉军巧设三重计(上)
“两位将军就不要说客气话了,”这时朱儁开口苦笑道,“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唉!”
说着,朱儁忍不住叹气。
经此一役,方腊军虽然只余三万人马,但他们汉军这边却更少。
朱儁率领的汉军只剩不到两万,孙坚只有数千兵马,而唯一的骑兵就是薛仁贵带领来的七千骑兵,还在伏击战中损失了一千。
而且与原时空不同,这一路的汉军就朱儁这一支,皇甫嵩被派去荆州那边了,和张曼成、洪秀全对阵。
听到朱儁这么说,薛仁贵却是笑道:“中郎将不必担心,本将只是带着骑兵先行来支援,后续还有一万三千步卒。”
“哦?!”朱儁目露惊奇,“不知薛将军是何身份?看来并非普通的义军啊!”
汉灵帝已经下令允许各地乡勇自行组建义军来抵挡黄巾军,所以一开始朱儁只以为薛仁贵和孙坚一样是义军将领,顶多本事更大、也更有钱,能弄来不少马匹、组建起一支七千人的骑兵。
薛仁贵也不隐瞒,他也没必要隐瞒,直接回答道:“末将薛礼,汝南袁太守麾下。”
“原来是那位袁家的麒麟子袁晟袁子腾!”朱儁目露精光。
袁晟虽然还未及冠(20岁及冠礼),但表字却早已起好,并且在袁家的操作“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不过这样一来,汝南那边又该当如何?”下一刻,朱儁又担忧道。
他担心袁晟把精锐兵马都派来这颍川了,汝南那边就不好守了。
至于两万兵马明显超过了一郡之地的上限什么的,朱儁并不在意。
且不说世家有私兵,大多数郡的兵马也本就比规定的多,而且尤以世家子担任太守、世家族地为其中“翘楚”,就是黄巾起义爆发后,袁晟也完全可以征兵扩军以及整合乡勇,两万并不算多。
薛仁贵微笑道:“中郎将大人不必多虑,我家太守自有考虑,既然敢放心让礼带兵来支援,那就一定有把握守住汝南,甚至很可能还能在解决掉汝南黄巾贼后前来支援我们。”
“希望如此吧……”朱儁仍是有些忧虑道。
三天后,高思继带领着剩下的步卒来到了长社,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进入后又出来,在长社外扎营。
而这一情报也被黄巾军的探子汇报给了方腊。
“哦?在城外扎营?”
方腊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向身旁的石宝问道,“子珍(石宝的字,我自己编的)如何看?”
石宝紧锁眉头,沉声道:“这是一个诱饵,引我们去夜袭。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