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什么?不如退兵吗?”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重重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我吕奉先的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
他抬眼望向那高耸的关墙,眼中凶光毕露。
攻城?太麻烦了!若非实力不允许,他真想单人匹马杀上城头,将那些缩头乌龟一个个都拧下脑袋!
就在吕布烦躁欲狂,盘算着要不要亲自上阵时,一匹快马卷着烟尘,从后方疾驰而来。
“报——!!”
骑士翻身落马,连滚带爬地冲到吕布面前,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将军!不好了!边疆急报!匈奴……匈奴人杀进来了!”
“什么?”吕布眉头一拧。
那传令兵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南匈奴新任左贤王铁木真,趁我军主力在此,边疆空虚,亲率大军南下!如今……如今河套三郡已是一片火海,数座城池失陷,百姓……百姓死伤无数啊!”
铁木真?
吕布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匈奴那帮废物,什么时候又出了个能打的?
这铁木真也是够胆,之前南匈奴被刘秀一把火将十万大军烧了个干净,如今竟然还敢来犯我大汉!
“哈哈……哈哈哈哈!”
吕布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兴奋与张狂,震得周围的亲兵耳膜嗡嗡作响。
高顺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家将军,不明白这天大的坏消息,怎么反倒让他如此高兴。
“雁门关?秦家?”吕布不屑地瞥了一眼那座雄关,将方天画戟扛在肩上,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炽焰马,“一群土鸡瓦狗,也配挡我吕奉先的路?”
他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手中画戟遥遥指向北方,声音如雷,传遍全军:
“全军听令!调转方向,随我回援河套!”
“去告诉那个叫铁木真的,让他洗干净脖子,我吕布,来取他项上人头了!”
炽焰马发出一声长嘶,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四蹄翻飞,率先朝着北方绝尘而去。
留下满脸懵逼的高顺和一众将士,在风中凌乱。
第88章 吕布伏击术赤,秦李PY交易,李翔平衡添乱(三更、四更、五更)
河套平原。
昔日水草丰美的千里沃土,如今已沦为人间炼狱。
入目所及,尽是焦黑的土地与残破的村庄。倒塌的屋墙下,凝固的血迹早已发黑,风中卷着一股烧焦的皮肉和血腥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匈奴人的马蹄踏碎了这里的安宁,也踏碎了无数家庭。
吕布勒住缰绳,炽焰马不安地喷着响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沉默得可怕。
跟在他身后的高顺、侯成等人,也是一个个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将军,斥候来报,匈奴主力约有七万骑,正在前方五十里处劫掠。”张辽催马赶到吕布身边,声音沉重,“我军只有五千并州狼骑,其余三万皆是步卒,若是正面冲撞……”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三万步军加五千骑兵,对上五万骑兵,尤其是在这平坦开阔的河套,无异于以卵击石。
高顺也跟着开口:“将军,匈奴人来去如风,我军步卒难以追击。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阵脚,寻机破敌。”
所有人都看向吕布,等着他下令。
在他们看来,自家将军怕是又要大手一挥,喊一句“随我冲锋”,然后带着五千骑兵就莽上去了。
然而,吕布只是从马背上取下地图,在地上铺开。
“这里,是阴山南麓的一处峡谷,名为‘一线天’,谷道狭长,仅容三骑并行。”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张辽。”
“末将在!”
“你带五千狼骑,去这个地方,给本将好好地演一出戏。”吕布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就说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被匈奴前锋击溃,狼狈逃窜。”
张辽一愣。
侯成更是直接叫了出来:“将军,这怎么行!这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吕布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对张辽说道:“记住,要败,但不能真败。把匈奴人往‘一线天’引,剩下的,交给高顺。”
高顺心领神会,立刻拱手:“将军放心!陷阵营早已饥渴难耐!”
吕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埋伏?”侯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将军……您要打埋伏?”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他们这位杀神将军,什么时候用过这么“猥琐”的战术了?不都是方天画戟一指,千军万马直接碾过去吗?
吕-布没有理会侯成的咋咋乎乎,只是遥望着北方,眼神幽深。
跟一群只知道烧杀抢掠的蛮夷动脑子,真是脏了本将的手。
若非兵力悬殊,他早就单枪匹马杀进去了。
……
三日后。
南匈奴新任左贤王铁木真麾下,大将术赤正率领五千骑兵追杀着一支汉军骑兵。
那支汉军丢盔弃甲,为首的将领更是几次险些被追上,狼狈不堪。
“哈哈哈!汉军果然都是一群软脚羊!”术赤在马背上张狂大笑,“还以为那吕布是什么人物,不过如此!”
“将军,前方似乎是处峡谷,小心有诈。”副将提醒道。
“诈?就凭这几千残兵败将?”术赤不屑地啐了一口,“给我追!一个不留!谁能砍下汉将的脑袋,赏牛羊百头!”
匈奴骑兵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地冲进了狭长的“一线天”峡谷。
然而,当他们冲进谷道深处时,那支“溃败”的汉军骑兵却忽然调转马头,为首的汉将脸上哪还有半分狼狈,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张辽在此,匈奴狗贼,纳命来!”
张辽的怒吼如平地惊雷,响彻整个峡谷。
那支“溃败”的并州狼骑,瞬间调转马头,原本的慌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气。五千铁骑,随着张辽的号令,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狠狠地逆向冲杀回去!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忽然冒出无数手持强弓硬弩的汉军士卒!
“放箭!”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箭矢如蝗,铺天盖地而来!
匈奴人彻底懵了。
他们刚冲进谷道,阵型被拉得狭长,又被头顶的箭雨射得人仰马翻,此刻正是一片混乱。现在,前方本该是猎物的“软脚羊”,却变成了择人而噬的饿狼!
“是陷阱!快撤!快撤!”
匈奴副将的嘶吼声被淹没在潮水般的马蹄声中。
但已经晚了。
谷口处,不知何时竖起了一面书写着“陷阵”二字的大旗。
高顺面沉如水,立于阵前。
他身后的陷阵营将士,人手一面巨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盾墙之后,是密密麻麻的长枪,枪尖森然,仿佛一头钢铁巨兽张开了它的獠牙。
“噗嗤!噗嗤!”
惊慌失措的匈奴骑兵撞上盾墙,连人带马被捅成了血葫芦。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又狠狠撞在前面同伴的尸体上,整个谷口瞬间被堵死。
狭长的谷道瞬间成了死亡的屠宰场。匈奴骑兵挤在一起,成了最好的靶子,连躲闪的空间都没有。惨叫声、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响彻山谷。
前有狼骑冲杀,后有枪林堵路,头顶是永不停歇的箭雨。
一线天,成了名副其实的黄泉路。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匈奴骑兵引以为傲的骑射和机动性,在这狭窄的地形里被废得一干二净。他们成了挤在一起的活靶子,只能在绝望中被收割。
“杀出去!给我杀出去!”术赤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那个汉将耍了!
“匈奴贼将!你不是要本将的脑袋吗?来取!”
张辽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直刺术赤的耳膜。他一枪挑飞一名匈奴百夫长,战马长驱直入,直奔术赤而来。
“我杀了你!”
羞辱和愤怒让术赤失去了理智,他咆哮着挥舞弯刀,迎向张辽。
刀光枪影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中交错。
然而,困兽之斗,终究只是徒劳。
数十回合后,张辽大喝一声,手中长枪荡开术赤的弯刀,枪杆顺势横扫,狠狠抽在他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术赤惨叫一声,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并州狼骑踩断了双腿。
一个时辰后。
峡谷内的喊杀声彻底平息,只剩下伤马的悲鸣和士卒们检查尸首的声音。
血水汇成小溪,在层层叠叠的尸骸间缓缓流淌。
五千匈奴精骑,除了被刻意留下活口的那个,再无一个活人。
张辽浑身浴血,提着长枪,策马来到吕布面前。
他单手将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满脸是血的人,从马背上拎起来,“噗通”一声,扔到了吕布的马前。
“将军,幸不辱命!”张辽的声音铿锵有力,“敌将术赤,在此!”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术赤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沫,死死地盯着马背上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
“要杀就杀!我大匈奴的勇士,没有孬种!”
吕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开口。
“杀你?太便宜你了。”
“本将要用你,好好让铁木真、让匈奴看看,犯我大汉者,是何下场!”
随后他低头又蔑视地看了一眼在地上不住挣扎,嘴里还用匈奴语咒骂的术赤,便不再理他。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里是铁木真大营的方向。
……
太原军帅帐之内,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