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武市瑞山匆匆赶来。
他刚行礼,壬生基修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们土佐勤王党还能不能做事,半个月了,还没有解决柳生十兵卫!”
武市瑞山不敢反驳,连忙道歉:“十分抱歉,暗杀一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三条西季知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不要找什么借口,如果你们不行,我看你们土佐勤王党还是别攘夷了,回土佐去吧。”
武市瑞山脸色大变,他连忙说:“请再给在下一次机会!”
三条实美眯着眼睛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明天,公方大人就要抵达京都,这几日我们会向他施压,实施攘夷,瑞山,别让吾失望。”
武市瑞山当即行礼退下。
他一走出三条府邸,脸色就黑得跟锅底一样,那脸颊耷拉下来,十分难看。
只是他没有注意,远处转角,有人正在盯着他。
山崎烝看了看,随即一直跟着武市瑞山,直到土佐勤王党的屯所,他才转身离去。
他是刚刚加入警视厅的警员,任职于情报部特搜课,担任一番队队长。
这几日,警视厅抓了不少攘夷浪人,对他们进行审讯,得知了冈田以藏正在招募高手要暗杀柳生。
而冈田以藏是土佐勤王党的人。
因此特搜课便盯上了土佐勤王党的魁首武市瑞山。
山崎烝回到壬生寺,就第一时间拜见柳生汇报情况:“总监大人,在下监视到武市瑞山去了三条大人府邸,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之后他就回到了屯所。”
柳生听了,微微颔首:“嗯,我知道了。”
山崎烝立刻行礼退下。
他看着门外,手指无意识摩挲,心中暗道:朝廷中的攘夷派就是三条实美为首了,背后则是长州藩和土佐藩。
根据目前的消息,土佐勤王党应该是听从三条的命令,武市瑞山安排冈田以藏来暗杀。
只是这些时日,我不仅杀了清河八郎,还扫荡了京都的攘夷浪人势力。
冈田以藏没有绝对的把握杀了我,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那么,田中新兵卫的暗杀行动就不是三条或者土佐藩做的。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眯,呢喃道:“长州藩…这群阴险小人。”
有仇不报非君子。
既然你们想要攘夷,那我就不能让你们成功!
“打击攘夷派,维护幕府权威,完成后可获得奖励。”
他听到脑海里传来的声音,嘴角微挑,看来我不得不出手了。
不过将军德川家茂明天就到京都了,他得放下一切事务,去迎接这位武家栋梁。
第二天一早,柳生就跟着松平容保迎接将军德川家茂的队伍,警视厅的新选组负责外围警戒。
他跟着松平容保等人一直护送队伍到二条城,他才得以休息。
没一会,一名御用人走到柳生一众御家人休息的房间喊话:“江户町奉行与力柳生十兵卫何在?”
他立刻上前:“在下便是柳生十兵卫。”
御用人点点头说:“请随在下来。”
没一会,两人就来到了广间内,广间内正坐着德川家茂,德川庆喜等人。
柳生立刻上前行礼:“臣,江户町奉行与力柳生十兵卫,拜见公方大人。”
德川家茂微微抬手:“免礼。”
“谢公方大人!”柳生微微直起身子,抬头看向德川家茂。
德川家茂很年轻,不过二十岁,长得白白胖胖,面色有些苍白,祥和。
他开口道:“十兵卫,你的事情,容保已经和我说了,做的很好。”
“哈!这都是臣应该做的。”柳生稍微奉承了一句。
德川家茂继续说:“你还要继续努力,协助容保管好京都的治安。”
“哈!臣一定会保证京都安危。”柳生再度应和。
德川家茂接着说:“鉴于你这段时间的功绩,幕府会下发赏赐,你可要继续竭诚奉公,不负你父亲为国牺牲的荣誉。”
“哈!”柳生再度行礼,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将军还真不是一般人,说起话来如沐春风,但也有一些收买人心的手段。
只可惜,他没几年好活了。
之后换了德川庆喜做将军,这人有些手段,但是有些首鼠两端,不太能抗事,幕府最终在他手里灭亡。
不过这和柳生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他只是一个御家人,做一个江户町奉行与力就已经到了他这个家格的天花板了。
除非他晋升到高家旗本,又或者成为了藩主,做了幕府老中,就可以调转幕府的发展方向。
否则,在日本这种职场环境,他没有资格插嘴国家大事。
说到底,他现在只是幕府手中一把锋利的刀而已。
柳生退出广间,看向天空,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7章 与土佐密谋,还有萨摩在偷听
如今将军德川家茂安全上洛与天皇会面,但是朝堂之上,三条实美等人与长州藩联手对幕府施压,以天皇为借口,要求幕府攘夷。
然而,与三条实美等人不同,天皇对于攘夷,也不过是将其作为一个政治借口,他并不喜欢三条实美和长州藩这些激进派。
因此作为天皇心腹的公卿姊小路公知反对激进攘夷。
再加上这些日子,警视厅威震京都,激进派在地方缺乏支持,声势难以压倒幕府,攘夷之事陷入了僵局。
……
壬生寺,柳生对一众队长下令:“攘夷派几次三番要派人暗杀我,此等恶行绝对不能放过。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攘夷派在野的最后一个势力,土佐勤王党。
其魁首作恶多端,罪不容诛。
之前他安排冈田以藏来暗杀我,可惜人手不够。
现在我打算以身犯险,引蛇出洞,捉拿冈田以藏,拿下冈田以藏之后,以此为突破口,找到武市瑞山的罪证,将土佐勤王党一网打尽!”
“各番队!”
“属下在!”
“你们负责盯紧了土佐勤王党的所有成员,等候我的命令。”
“是,总监大人!”
柳生点点头,他随即起身离开了壬生寺。
晚上,他孤身一人来到了祗园的一力亭屋。
在这里,土佐藩后藤象二郎早已经在等候了。
后藤象二郎是土佐藩的年轻俊彦,他的叔父吉田东洋原本是土佐藩的执政家老,对土佐进行改革。
但是土佐藩内,以下士武市瑞山为首的激进派试图改变土佐内部上下士地位,希望藩主可以上洛攘夷。
但是藩内掌权的是前代藩主山内容堂。
此人狡诈如狐,继承了先祖山内一丰站队的能力,他看出了攘夷派难以成事,便置之不理。
结果武市瑞山就把吉田东洋给暗杀了。
后藤象二郎的前途直接被斩断。
他可是恨死了土佐勤王党。
不过在日后,他与坂本龙马会面,听取了船中八策,推动大政奉还之事,到了明治时期做到了太政官参议的高位。
之后还搞过实业,开启日本的自由民权运动等等,被封为伯爵。
只是现在,他是个被边缘化的落魄藩士。
得知柳生到了,他亲自出门迎接,领入房间内:“柳生大人,在下对您可是钦佩之至,如今这京都,大伙听了您的名号,都得拜服。”
“哈哈哈,些许虚名,我不过是为了幕府罢了,坐。”他摆摆手,伸手示意。
后藤象二郎连忙摆手:“不急,请稍等一下。”
他立刻对外说:“可让阿琴来了。”
随后三木琴缓缓走入房间内,为两人展示才艺。
乐师们奏响三味弦,还有鼓声笛子伴奏,三木琴缓缓起舞。
柳生看着三木琴,嘴角微挑,此女与萨摩藩的小松带刀相识,而且两人有些郎情妾意。
今日,自己与土佐藩人会面,很快就会被萨摩藩知道吧。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后藤象二郎:“后藤大人,土佐勤王党可是逆党,他们不仅安排人暗杀在下,还联合三条等人逼迫幕府攘夷,真是大逆不道。
这些举动可都是你土佐藩容堂公的意思吗?”
后藤象二郎脸色一慌,急忙解释:“柳生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本藩藩主年幼,被奸臣逼迫而已
容堂公也是迫于形式,与武市瑞山这些人虚与委蛇。
实际上,容堂公很不喜欢这个武市瑞山,而且也是心向幕府的!”
“空口无凭啊。”柳生摩挲着酒杯,“之前萨摩藩的田中新兵卫暗杀我,萨摩藩为了表明此事和他们无关,便进献了五千两金子呢。”
后藤象二郎自然知道此事,他来之前,山内容堂早就有了指示,只要能摆脱土佐勤王党这个累赘,付出点代价也没什么。
他连忙说:“柳生大人,土佐藩可比不上萨摩藩,五千两实在是太多了。”
柳生嘴角微挑:“念你土佐藩也不容易,一口价,两千两。”
后藤象二郎心中一喜,连忙举杯:“多谢柳生大人。”
柳生与他碰杯:“嗯,我抓到冈田以藏后,我的人会直接控制土佐勤王党人,你们立刻抓捕武市瑞山。
到时候,我会送来一份冈田以藏的口供,你们用来对付武市瑞山。”
后藤象二郎疑惑道:“有了冈田以藏的口供就可以直接杀了武市瑞山了,为何还要审他?”
柳生斜了一眼,后藤象二郎恍然大悟,冈田以藏的口供只怕是假的。
他连忙赔罪:“还是柳生大人您考虑详细,在下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柳生和后藤象二郎便各自散去。
三木琴虽然是艺伎,但是她可以选择卖艺不卖身,因为她心属小松带刀,便没有陪柳生睡觉。
柳生又不是什么好人,自他开始杀人,他就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玩游戏的宅男社畜,他已经和自己的童真告别了。
所以,他来到了另外一家游女屋,找了一名艺伎,前往她的小院去休息。
原本,柳生只是想把冈田以藏给引出来,只是他没有想到,武市瑞山为了解决他,派出了多位高手和冈田以藏一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