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永仓大人他们的行动十分快速,并且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警视厅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柳生暗自点头,这个川路利良,完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心里想着,现在大久保他们应该收到了北海道出事的事情,不过没有什么动静,可就显得有些反常了。
他看向岛田说道:“这些日子,就暂且休息一阵,看看大久保他们做什么吧。”
新政府方面的反应很平淡,东京街头除了后藤在搞演讲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事情。
新政府还在有条不紊地处理了新政改革的事情。
一直在关注维新政府的柳生不由得笑了,这日本政府做事怎么和幕府有些相像
北海道开拓使这样的高管死了,官吏也损失了近二十人,可以说北海道的官僚系统基本瘫痪。
结果这么大的事情,政府内部没有什么波澜,只是一味的派遣新的官员北上。
至于北海道的消息,那是一点都没有传到东京,市民们完全不知道北海道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岛田再一次回来,向柳生十兵卫汇报道:“总监大人,维新政府那边还是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警视厅除了封锁消息,就是盯着后藤象二郎,还有我们的工厂。”
他想了一下,说道:“总监大人,北海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爆出来,肯定会对维新政府造成沉重的打击,不如告诉后藤象二郎,让他借此机会一举打垮维新政府!”
柳生十兵卫闻言,没有说话,对方这一次出手很不寻常,就算要冷处理,也不是这样干的。
这一次全程都透露着诡异。
他问道:“我们现在收买了多少官员?”
岛田回道:“不多,只有十几个,其中一个还是内务省的官员,平常可以接触到大久保利通。”
柳生点点头,吩咐道:“你去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北海道的事情。”
岛田不明白为什么,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按照柳生十兵卫的吩咐去做事了。
岛田换了一身衣服,乔装打扮了一番,前往寻找内务省的河濑秀治。
傍晚六点,河濑秀治下班离开内务省,回去路上,岛田在他常走的路上进行偶遇。
“哎呀,这不是河濑君吗?”
河濑秀治看到打招呼的岛田魁,连忙接话:“是和田君啊,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岛田魁微笑道:“我就是随便走走,没想到碰到了河濑君,这可真是巧呢。
刚好时间不早了,我正要去吃饭,河濑君不如一起?”
河濑秀治看了看四周,笑道:“我正好有空,和田君请!”
岛田魁当即带着河濑秀治到了一家料理屋内坐下。
刚一落座,河濑秀治就问道:“和田君,你这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不过规矩你应该知道的。”
岛田魁立马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榻榻米上推了过去。
河濑秀治摸到信封,露出了笑容:“说吧,什么事?”
岛田魁问道:“最近政府往北海道派了不少人过去,河濑君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河濑秀治还以为什么事呢,直接说道:“还不是因为北海道的阿伊努人?这群原始人,和我们做对了上千年了,现在还在给我们找麻烦。
大久保大人想要解决掉阿伊努人的问题,所以增派了官员北上帮助黑田开拓使早日解决北海道的问题。”
岛田魁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些阿伊努人真是不识时务,喜欢躲在那冰天雪地受罪。”
“就是就是,一群蠢货,哈哈哈。”河濑秀治喝了几杯酒,彻底放松下来,和岛田聊起了政府的事情。
不过都是一些过时的消息。
岛田在河濑秀治这里套完话后,就去找其他人验证,得到的答案和河濑秀治的差不多,而且没有人比河濑秀治知道的多。
岛田在整理了资料后,立刻向柳生汇报了情况。
“总监大人,此次北海道的事情保密程度很高,河濑秀治这样的高官都不知道北海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生十兵卫看着情报,细细思索起来。
“喔?真是有意思,也就是说知道北海道出事的只有那么几个人。
岛田,你说说,大久保为何要如此保密?”
岛田直接说道:“依我看,他肯定是难以承受北海道事件带来的影响,所以才严密封锁消息!”
柳生十兵卫追问道:“你觉得大久保是什么样的人?”
岛田想了想,说道:“大久保利通这个人很聪明,有手段,而且讲究实际的人。”
柳生十兵卫点点头:“不错,你说对了几点,大久保利通这个人是一个很聪明,有手段的人,他不可能只会去封锁消息。
北海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纸包不住火,这消息迟早会泄露。
大久保利通肯定知道这一点。
那么他明明知道这一点,还要这么去做,那就说明,他有自己的算计在里面!”
岛田闻言瞪大眼睛道:“总监大人,您是觉得大久保利通设置了陷阱在里面?”
柳生十兵卫微微一笑:“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维新政府这几日的举动。”
“让我想想,北海道事件被严密封锁,高层也只有几个人知道,如果东京出现北海道事件的消息,一般人传出去肯定没人信。
而且大久保利通肯定会让川路利良的警视厅以传播谣言等罪名抓人。
除非是有地位的人出面说这件事才会有人信。
如果有这样的人出现,那么这个人肯定和凶手有关系,要不然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北海道事件呢?”
岛田这下也明白过来了:“总监大人,大久保他们这是想要抓到和我们有关系的人?”
柳生点头道:“只怕就是如此,找不到我的破绽,就找相关的人。”
岛田急道:“真是阴险呐,总监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第155章 找大久保身边人做替罪羊
柳生笑道:“既然我们都知道了大久保的打算,那自然不可能跳进他的陷阱里。”
岛田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这次的事情一旦爆出来肯定能让大久保利通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就这样,实在是太可惜了。”
柳生摇了摇头:“此事自然不能放弃,不然我们白费了那么多的力气。”
岛田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总监还想着借助此事做文章。
“可是对方已经设下了陷阱。”
柳生哈哈一笑:“那有什么,既然知道了陷阱,那就丢只替罪羊进去就好了。
你这样,让永仓假扮一个想要去北海道做生意的商人,然后你找河濑秀治帮忙。
在谈话的过程中,永仓就透露出北海道现在戒备森严,有些乱,可能出了什么大事。
到时候这个河濑秀治就会去打听北海道的事情。”
岛田一听,有些惊讶道:“总监大人,您这是让河濑秀治做这个替死鬼?”
柳生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如此,等河濑秀治去北海道的事情,自然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样消息就散播出去了。”
“好办法啊!”岛田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去找永仓商议此事。
第二天,岛田便立刻找到河濑秀治,找他喝酒。
料理屋内,岛田带着假扮商人的永仓见到了河濑秀治。
河濑秀治看到陌生人,有些机警:“和田君,这位是谁啊?”
岛田魁连忙解释道:“河濑大人别误会,这位津川君是一位生意人,听说了河濑大人的名声,所以才委托见您一面。”
永仓连忙拿出一个礼盒递上前:“河濑大人,我不知道该给你准备什么,所以随便准备了点心意,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
河濑秀治心中一动,连忙伸手拿过礼盒打开一看,立马可都是日元。
他莞尔一笑:“原来是津川君呐,快请坐请坐。”
见到钱的河濑秀治瞬间就变了脸色,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永仓连忙上前欠身行礼坐下道:“多谢河濑大人,在下感激不尽!”
“诶,别客气,我和和田君是朋友,既然你是和田君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河濑秀治十分热情,和刚才的疏远完全不同。
岛田和永仓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岛田还跟着说道:“不错不错,津川君,我早就和你说了,河濑大人平易近人,不是什么难说话的人。”
“是是是,和田君说的对,我应该早点认识河濑大人才是。”永仓连忙接话。
岛田笑道:“现在认识也不晚啊。”
河濑秀治知道两人今晚肯定是有求于自己,自己占于主动地位,自然无需轻易开口,让和田和津川主动说,才好让他拿捏。
他便笑着说:“不错,我这个人最喜欢结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津川君和我多交流就知道了。”
岛田连忙举杯说:“我们得敬河濑大人一杯。”
随即三人举杯把酒干了。
喝酒后,永仓就给了岛田眼神,毕竟永仓是假扮商人来找河濑秀治帮忙,必然是有些急不可耐的,这样才符合商人的形象。
所以永仓急于要一个结果,给了岛田眼色。
岛田心领神会,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两人的眼神交流都被河濑秀治看在眼里,河濑秀治嘴角微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岛田放下酒杯,就微笑着开口:“津川君,河濑大人可是内务省的高官,在日本那也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呐。”
永仓好像不知道河濑秀治的身份一样,连忙说道:“哎呀,河濑大人,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我再敬您一杯!”
河濑秀治矜持一笑,摆手道:“津川君,和田君他说笑了,我在内务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局长,在这东京丢一块砖头下去,不是一个处长,就是一个局长,没什么好说的。”
岛田立马吹捧道:“河濑大人真是谦虚了,您可是内务省的局长,现在谁不知道,内务省长官大久保大人是政府里说一不二的存在,您作为的部下,岂是其他人能比的?”
“就是,就是,别人比不上。”永仓连忙接话。
“哈哈哈,和田君,你这人真是能说会道。”河濑秀治摇头笑了笑,好似无奈地点了点他。
岛田连忙说:“河濑大人,津川君就是听说了您的名声,所以拖我来找您帮忙呢!”
河濑秀治收起笑容,微微摇晃酒杯。
岛田连忙倒酒,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津川君呐打算前往北海道进一批野货皮子制成特色衣物。
只不过他前段时间想去北海道,结果发现一路上多了些警视厅的人在严查,卡住了他的运输路线。
所以我们只能找您来疏通疏通一下。
当然,此事绝对不会让您白忙活,至少给您利润的两成,不少于一千日元!”
河濑秀治听到自己想要的,心里一盘算,两成利润一千?肯定不是实话。
如果是正常生意怎么可能怕警视厅搜查?这里面肯定是走私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