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松一走,特搜课的人就立马围住了茅草屋,他们冲进去一看,里面空无一人,他们之后立刻回去汇报情况。
第64章 锅岛直正最合适!
特搜课无功而返,柳生并没有责备,连几松这样贴心的女人都不知道桂小五郎去了哪里,特搜课行动失败也正常。
柳生还是低估了人性。
实际上,桂小五郎在行动开始后,就立马舍弃了那处地点,直接就跑了。
不过他没有离开京都。
他舍弃了作为武士的尊严,化了一个乞丐妆,做了一个乞丐。
几松去见桂小五郎的时候,桂小五郎就在几松屋外附近的街道待着。
在见到几松出来的时候,他就想上去告诉一声,但是临到头还是忍住了,他晃荡着破碗,嘶哑的说道:“行行好,给点钱吧。”
路过的几松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是桂小五郎,不管是身形还是声音,她都没有分辨出来,就掏出了几文钱给她,离开了。
谁也不曾想到桂小五郎的务实到了这个地步。
为了保住性命,装作一个乞丐,连自己最亲近的女人都没有认出来。
而警视厅要在京都这数十万人里找到桂小五郎,不亚于大海捞针。
土方岁三直接建议道:“总监大人,依我看,我们不如安排些人去对付几松,桂小五郎知道了,肯定会忍不住出现的。”
柳生摇了摇头:“以桂小五郎的谨慎,几松就算有生命危险,他也不一定出现。
毕竟,这一次连几松都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他这等人肯定想到了几松有危险的时候,但是他依旧这么做了,可见此人非常人。”
土方岁三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他摆了摆手:“算了,不必为此事着急,幕府和朝廷当前主要的心思还是在中央银行上。
你们不必着急,按照计划行事,一部在明面上搜查长州藩细作,一部暗中调查。”
“是,总监大人。”土方岁三点头应下。
柳生随即起身离开了壬生寺,前往皇居。
因为姊小路公知的事情,考核推迟了几日,今日便是考核的日子。
此番参加考核的有锅岛直正,一桥庆喜等人。
此番考核是在天皇和将军德川家茂一起监考下进行,参加考核的几人在大殿内,被众人看着完成考核。
朝廷这边是朝彦亲王,幕府这边是一桥庆喜,地方诸藩这边则是锅岛直正。
锅岛直正年少继承藩主之位,早年通过抵赖欠账、开发特产及发展贸易缓解债务危机,执政期间推行简朴生活与商业改革,获称“算盘大名”。
此人对经济的看法,要比朝彦亲王,一桥庆喜厉害。
在柳生最关注的考题上,锅岛直正答题内容是这样的:中央银行之职分,在于为国家建立信用,为产业提供血液,而非成为任何一方的账房。
其首要职能,固为发行统一货币。
但此货币之信用,非来自幕府之威严,亦非来自朝廷之名义,而是来自充足的准备金与严格透明的发行纪律。
新币必须以金银储备为本,发行量须定期向天下公布,接受各藩监督。
其次,央行当为天下各藩之金融枢纽,而非仅为幕府之钱库。
统一货币之目的,在于使商品与资金在各藩间自由流转,消除兑换之障。
因此,央行须在各要地设立分行,负责清算各藩间贸易的账目。
至于借贷,此乃央行之核心职能,绝非附带之事。
佐贺藩的教训告诉我,产业不兴,则财政永无宁日。
央行应以低息向各藩提供产业贷款,支持生丝、茶叶、矿产等出口产业,以此壮大国力。
但贷款必须有严格的评估,只看项目是否盈利,不看藩国大小或亲疏远近。
不可为之禁区有三:其一,决不允许央行成为幕府或朝廷的无限提款机,一切借贷须有借有还,按期付息。
其二,决不允许无抵押、无审核的滥贷,旧藩札之祸不可重演。
其三,决不允许人事任命上的门阀垄断,行长及官员必须以专业能力遴选,非位高者居之。
至于一桥庆喜,他的回答则是:中央银行之职分,首在统一天下财货之柄,归于一尊。
今日日本之乱,乱在货政不一,强藩私铸,财权旁落。
因此,中央银行之首要职能,在于独揽货币发行大权,以统一新币取代天下杂钱滥札,此为一切之基。
其次,中央银行当为幕府之国库,总管天下之岁入与支出。
幕府既为日本之中央政府,则国家之钱袋,自当由幕府执掌。
此非‘仅为幕府之钱库’,而是‘为国家理财’。
至于各藩借贷,央行可以兼理,但必须严格管控。
可允许各藩在提供足额抵押如领地米谷、矿山产出的前提下,向央行申请产业开发贷款。
然而,绝不允许任何藩国为填补挥霍亏空而借贷,此需由幕府派员审计监督。
不可为之禁区有三:其一,决不允许任何藩国或个人私自发行货币,违者以逆贼论处。
其二,决不允许央行脱离幕府老中的管辖,行长必须向幕府负责。
其三,决不允许央行资金用于资助反幕府之势力,此为底线。
朝彦亲王则是如此回答:中央银行者,乃辅佐天皇陛下经纬天下之财货机关也。
其职分,不应仅归属幕府,亦不可放任各藩,而当在天皇之威光下,由朝廷、幕府、诸藩协力共管。
首要之职能,固然是发行天下通用之货币。
然此货币,当铸以天皇御纹,以示此乃日本国之正货,而非一姓一家之私钱。
幕府可司铸造之务,但发行之权,须由朝廷敕许。
其次,央行当为天下共守之国库。朝廷之经费、幕府之政费、各藩之产业之资,皆可由此库出。
然支出之要项,须经天皇陛下敕许,以防任何一方滥用。
至于借贷,可以兼理,但须与尊王护国之大义相符。
凡贷款者,须宣誓忠于朝廷,其资金用途不得违背攘夷开国之国策。
凡资助逆贼、图谋不轨者,断然不予。
不可为之禁区有三:其一,决不允许央行沦为幕府私库,排斥朝廷与诸藩参与。
其二,决不允许央行资助任何有损朝廷威严之势力或行为。
其三,决不允许行长之任命脱离天皇敕许,此乃大政归一之体现。
三个人地回答里,庆喜的答卷最符合现有权力结构,实操性强,但集权意图明显,藩阀一方必然抵触。
锅岛直正的回答最具现代金融理性和发展眼光,对财政纪律的强调切中时弊,但他主张的“独立性”会让幕府和朝廷都觉得扎手。
至于朝彦亲王的回答政治最正确,用天皇大义调和各方,但在“共管”下,是朝廷势力的强势介入,可能引发决策混乱。
在三人上交了答卷,柳生给分之后,关白率先询问:“十兵卫,结果如何?”
柳生将三份答卷递出,说道:“以在下之见,佐贺侯大人最适合出任行长一职。”
第65章 央行行长与幕府老中联席会议
此言一出,酒井忠绩第一个说话:“这不对吧,我看一桥大人的答卷比佐贺侯的好很多!”
其他几位老中也说道:“不错,不错,十兵卫你根本不懂国家大事,不要乱说。”
岛津久光不干了,他立马反驳道:“十兵卫作为主考官,他说谁好,就该是谁来做这个行长!”
酒井忠绩不甘示弱:“他不过是一个旗本而已,没有接触过什么国家大事,一切都是纸上谈兵而已,让他来决定,那不是将国家大事当做儿戏吗?
而且,银行之事,事关国家财政,不是幕府老中来决定,反倒是由外样大名来决定幕府财政,这是前所未有之事,有违祖制,我们绝对不会答应!”
岛津久光惊怒道:“你们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既然职位是内定的,那还考核做什么,你这是在耍我们!”
朝廷这边也很不满了,朝彦亲王皱眉道:“幕府必须给朝廷一个满意的说法。”
酒井忠绩恼怒地瞪了柳生一眼,随即说道:“亲王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仔细商议。”
他立马看向上位的德川家茂,说道:“公方大人,还请您御断此事!”
德川家茂看向所有人,事情果然如十兵卫预料的一样。
看来只能按照十兵卫的第二个计划来办了。
他点头道:“嗯,我觉得佐贺侯确实适合行长一职…”
酒井忠绩听到这话,急得直接打断了德川家茂的话:“公方大人!”
德川家茂眼睛一瞪:“我话还没说完。”
酒井忠绩连忙低头认错。
家茂继续说:“不过,将幕府财政交到外样大名手中决定,这显然不符合幕府制度。
所以我的意思是,佐贺侯可以担任央行行长,但是必须设立一个央行行长与幕府老中联席会议,定期协商财政与金融政策。
行长以央行负责人身份出席,与老中平级对话,一旦出现损害幕府利益的决策,幕府可以随时阻止。”
众人闻言立刻开始低头思考其中的利弊。
可即便如此,酒井忠绩还是很失望,他觉得德川家茂就应该坚持让一桥庆喜来当行长。
但是他没有考虑到两点。
第一,地方诸藩一定会全力阻止此事,他们甚至可以放弃锅岛直正,转而支持朝廷。
这样,他们就不必担心自己的经济命脉被幕府拿捏。
第二,就是一桥庆喜的身份。
要知道,一桥庆喜可是和德川家茂竞争过将军的位置,在井伊直弼的支持下,南纪派取得胜利,德川家茂成为将军。
失败的一桥派自然遭到南纪派打压和清洗。
但是在井伊直弼死后,就没人能压制一桥派;而紧接着安藤信正这些人退位,一桥派彻底没了压制,一桥庆喜重新走入幕府中枢。
德川家茂一直在防备一桥庆喜,所以把庆喜派来京都做事,就是为了让一桥庆喜远离权力中枢。
央行如此重要的地方,行长如此重要的职位,如果交给一桥庆喜,那家茂只会感到不安。
他就算把行长之位交给朝彦亲王,也不敢交给一桥庆喜。
比起酒井忠绩,一桥庆喜已经看出了端倪,他只能听之任之了。
没多久,朝廷这边就同意了,他们看出来了,幕府还是很强势,不太可能放权太多,还是没必要争了。
至于地方诸藩,他们不得不争,如果银行被幕府掌控,那他们就只能听幕府的命令,不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