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听到薛姨妈的话,不好再撂着脸子。
嘴上连连客套道:
“平日里我就说,姨太太在这边,比我那几个媳妇都强些。”
“若非有你在,就这几个闷葫芦,让我这个老婆子,成日连说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薛姨妈立刻嗔道:“老太太就拿这话哄我,要这么说我回去看一眼,非赶快回来不可!”
“那可不!姨太太回去看看,就立刻回来,这边梨香院还给你们留着。”
贾母不舍黛玉离开,此时却也挤出个笑容,又道:
“说实在的,不是我当着姨太太的面奉承。”
“我这几个媳妇不如姨太太贴心不说,从我们家里四个女孩儿算起,也都不如宝丫头。”
薛姨妈听了,吓得忙摆手道:
“这话是老太太说偏了,老太太的孙女、外孙女,各个都是人尖子,哪里都是顶好的!”
贾母伸手拉着宝钗道:
“我说的是真的,这几个孙女、外孙女,素来也最爱宝钗这个姐妹。”
王夫人这时也跟着笑道:
“这话倒不假,老太太时常背地里,和我也说宝丫头好呢。”
这话听着好听,但其实内外之别很明显。
贾母说四个女孩自然不是四春,而是三春和黛玉。
当然,这并不是说贾母讨厌薛家母女。
相反,贾母平日对她们母女俩极尽礼让。
因为薛家母女是客,
说话自然也是带着对客人的客气了。
正这时,黛玉得了信,有雪雁陪着过来了。
晴雯还在屋里检查有没有遗漏。
黛玉进屋先见了一圈礼,随后就急切的问冯一博,道:
“冯家哥哥,我们几时走?”
她心忧父亲,恨不能马上就出发。
冯一博见她眼圈通红,正要回应。
可没等他说话,贾母闻言先道:
“先等等,我让琏儿去安排一下他那起子。”
“这趟必让他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见黛玉眼神之中似有些为难,冯一博便笑着道:
“老太君大可放心!”
“现在不仅有我,还有伯母他们母子三个,一路上相互照应,自是无碍。”
薛母闻言也朝贾母笑了笑,刚要说话。
“不行!”
贾母却直接摇头,又坚决道:
“我让琏儿跟着,是要他带着黛玉回来。”
见她说的坚决,众人也不好反驳。
正说着,贾琏就到了后宅。
进屋见了礼,便道:
“老祖宗,我这边都安排好了!”
说着又看向冯一博,问道:
“二叔说一博都打点清楚,咱们现在就走吗?”
没等冯一博说话,王熙凤带着平儿跟了过来,口中埋怨道:
“这也赶得太急了些,路上定要多加小心啊!”
她不放心贾琏出门,却也不能驳了贾母的面子。
一进屋就皱眉看着贾琏,不放的心的道:
“到了扬州莫要招香引臭的,多帮姑爷和黛玉打点前面!”
“你说的是什么话?”
贾琏闻言顿时冷脸,又道:
“你当我去扬州是游玩吗?说些有的没的,有心让我难堪不是?”
都知道王熙凤醋味儿大,屋里人都笑看夫妻俩的热闹。
王熙凤也知道刚说的有些过了。
又见长辈都在,还是要给贾琏面子。
闻言陪笑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出门在外,才叮嘱两句。”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你是爷们,在外面谁也说不着你。”
见她服了句软的,贾琏脸上才好过一些。
这时众姐妹并宝玉也都来了,一一和宝钗、黛玉道别。
宝玉闷闷不乐的道了两句保重,就去炕上坐着了。
他最近和秦钟打得火热,甚至忘了女儿的好。
对宝钗和黛玉的离开,也只是稍稍郁闷。
倒是不如何难过。
王熙凤趁着众人道别,凑到冯一博身边。
她小声叮嘱道:
“一博兄弟,你可要多看着你琏二哥些,莫让他胡来。”
冯一博有些好笑,却摇头道:“琏二嫂子这个要求我怕是做不到。”
他自是不想管这样的事,直接拒绝道:
“琏二哥怎么说也是我兄长,他要做什么,可轮不到我拦着吧?”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道:“此去除了林姑爷,就你有身份管着些他了。”
说着看了贾琏一眼。
见他正和老太太说话,没注意这边。
王熙凤快快速道:
“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一博你别让他在扬州胡来。”
“听闻那边的瘦马闻名于世,他定然忍不住要去见识一二。”
没等冯一博回应,王熙凤又凑近一些,急切道:
“若是你肯帮忙,算我欠你个人情!”
冯一博闻言不置可否,随口道:
“看情况吧!”
“若是帮我这次,将来必有厚报!”
王熙凤闻言一急,就想再追加点价码。
正这时,有丫鬟从梨香院过来,禀告道:
“薛大爷说船已经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当下,众人也不再耽搁。
一行人浩浩荡荡别了贾府,带领仆从,往码头去了。
冯一博回了趟府里,和李守中夫妇告别。
随后赶到码头,众人一起登船,往扬州而去。
第119章 生意、生活、生存【中杯】
薛姨妈带着宝钗、黛玉乘坐一船。
冯一博则和薛蟠、贾琏同乘一船。
闲来无事,三个男人就在船上喝了起来。
几人喝得酒酣人热,冯一博却想起件正事。
“文龙兄,最近朝廷就要关闭不少港口,很多地方都禁止普通商船停靠了。”
冯一博和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又把酒杯放下,就说起海上的事来。
贾琏也不是外人,自也不用避讳什么。
就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出了出来。
“我家里有支商队,以后能不能偶尔挂着薛家皇商的名头,在别处停靠?”
“这自然没有问题,待稍后回金陵,我和二房那边说一声就行。”
听到冯一博提起海外生意,薛蟠先是诧异。
等听说他是想偶尔挂个名头入港,顿时大包大揽起来。
若是别人,肯定是要给些分些红才行。
但冯一博是他妹夫,是自家人。
自然不用谈钱。
说完还怕冯一博多想,又耐心解释道:
“我爹在世的时候,就让我二叔一起管事,海外采买经营都由二房那边管着。”
“后来我爹去世,由我接手,就也依照旧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