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解决秦可卿,让她消失。
要么就……
解决贾珍,或者,宁国贾府!
冯一博当然不会这么说,这个他也不想这么做。
只模糊道:“第二个办法,就是想办法和离。”
“和离……”
瑞珠闻言有些犹豫,皱眉道:
“宁府那样的人家,想要和离怕是比要命都难!”
“只要提出和离,几乎就等同于撕破脸了。”
怕冯一博不懂,她还耐心解释道:
“就算真的和离,恐怕也没法再另嫁他人。”
说到这个,又怕冯一博听了误会秦可卿外面有人,连忙又遮掩道:
“而且一旦撕破脸了,宁府那对父子名声臭了,一样活的滋润,但我家奶奶还是没法再活。”
冯一博没注意她的小心思,也不解释,只是道:
“要我说,不行就远走他乡吧!这个最简单。”
“按说她都不想活了,那就也没什么牵挂了。”
想了想,他还是把具体行程透漏了一丝,道:
“我尽量给她安排妥帖,可以远走海外去流求那边。”
“若是不想离开大魏,那就去泉州也行,不过没有海外把握。”
“那……”
见瑞珠依旧犹豫,冯一博也不和她废话,摆手道:
“你回去和可儿商量,想必她听了自会明白。”
随后瑞珠就被马车送回秦府。
见四下无人,才匆匆下了马车。
每次秦可卿来秦府,都只留瑞珠伺候。
倒是没有贾府的人在。
瑞珠熟门熟路的进了秦府正院,直奔厢房。
一进门就下了一跳!
“我的大奶奶啊!!”
出门的功夫,这位祖宗又想不开了。
只见秦可卿已经摆上了凳子,正拿着腰带在梁下发呆。
显然是在参悟生死大道。
幸好她还没下定决心!
不然自己出去好一阵子,怕是都凉透了。
“奶奶!”
瑞珠上前一把抢下腰带,将秦可卿搀着坐下。
随后又出去看了看,回来把门窗都关上。
才坐在秦可卿的身边,以手附耳,轻声说道:
“我的大奶奶,我的好小姐,你可莫再寻死觅活的了!”
“刚刚我去找冯大爷了,他说有办法救你出火坑!”
心灰若死的秦可卿,此时终于有了反应。
可不是开心,而是羞愤。
“你说什么?”
她满脸通红,瞪大眼睛,压抑着声音吼道:
“谁让你和人说的!”
瑞珠吓了一跳!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奶奶如此失态。
就算上次更衣时贾珍闯进来,也不过是羞怒着逃走罢了。
可现在秦可卿的脸上涨红,愤怒到极点的质问着她,道:
“我问你话呢!你说啊!”
“谁让你擅自和外人说的?”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却又越来越弱,直至微不可闻。
“而且还是……还是他……”
没等瑞珠有什么反应,秦可卿忽然眼泪奔涌而出。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呜呜呜!哇哇哇!啊啊啊!”
这么多天,她第一次嚎啕起来。
梨花带雨虽美,却是在压抑悲戚。
嚎啕大哭不雅,但也能发泄郁愤。
良久之后,有人敲门。
秦可卿才慌张的,从瑞珠的怀里挣脱。
同时也止住了哭声。
“谁?”
秦可卿嗓子都哭哑了,这自然是瑞珠问的。
“是我,可卿不要哭了,为父……为父……”
秦业的声音响起,有些悲愤,最后更是有些决绝的道:
“我这就过去找他们理论!”
“等等!”“咳咳咳!”
可卿用嘶哑的声音叫住了他,又清了清嗓子,才道:
“父亲,我刚刚有些失态,现在反而没事了,胸中郁垒已然尽去。”
她拿着手帕,把脸上的泪痕拭去,挤出个笑脸。
也不管秦业在外能不能看到,自顾自的道:
“以后我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能逼我怎样的。”
“可是……”秦业在门外还是有些犹豫。
“真的没事了,可儿劳父亲担忧,已是不孝!”
“如何还能让父亲,去和人做什么没脸皮的理论?”
秦可卿眼睛都肿了,但眼中却都是笑意。
“说实话,父亲能有今日这话,可儿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从秦业的话中,秦可卿又感受到了久违的关爱。
并非如她绝望时候想的那样,无人回护。
父亲不是不想护她,只是护不住罢了。
若真过去理论一番。
除了把事闹开,两家名声尽毁。
再没别的了。
“唉!”
正如可卿想的那样。
若有选择,秦业终究不想和贾府翻脸。
他闻言羞愧而走,只留主仆二人在屋里。
随后瑞珠又把冯一博的话一一转答。
秦可卿听得入神,一时间:
时而失落,时而惊诧,时而振奋,时而不舍。
最后都听完,她低声轻唤:
“瑞珠啊!”
“奶奶,怎么了?”
瑞珠连忙应声,就听秦可卿低声道:
“他说两个办法,但却只给了我们一个选择。”
“嗯?”
瑞珠闻言有些迷惑了。
“唉!”
见她一脸懵懂,秦可卿叹了口,解释道:
“假死脱身去海外的事,他说的那么详细。”
“而和离的事,他却是一语带过。”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瑞珠摇了摇头。
秦可卿苦笑道:
“说明他可能有办法让贾府同意和离,但要么是代价太大,要么是涉及什么隐秘。所以直到最后他还是没具体说明。”
这下瑞珠听懂了,皱眉道:“那我们要去海外吗?”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