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也是常来常往的。
也不用人引领,熟门熟路的就进了院里。
他也没看到在房山的两人,直接朝着屋里喊道:
“宝二爷让我过来问问,秦大爷可能去上学了?”
屋里秦钟听到,强撑着喊了一声:
“是茗烟吗?”
那小厮三两步蹿到窗根,应道:
“是我啊,秦大爷!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秦钟听到声音就在窗外,便也不再高呼,应道:
“哪里还好得了?”
说着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道:
“你去回宝玉一声,说我一时半会也不能去找他了,让他自己上学去吧!”
茗烟得了回应就要离开。
这时朗伯从房山走出,一把拉住茗烟。
“我们家钟哥儿和宝二爷最是要好,茗烟你是宝二爷的书童,自也不是外人。”
“不怕你们笑话,秦家在都中也没别的亲戚了,我就和你直说了。”
朗伯也不顾冯一博还在旁边,又把一模一样的话说了一遍。
惟一不同的,就是没细说水月庵的事。
只说秦钟惹祸挨了打,秦业老病气得犯了。
“今儿个才找大夫看了,说老爷怕是要不行了。”
说到此处,又如刚刚对冯一博一般。
一脸期盼的看着茗烟,哀求道:
“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想过去贾府找宝二爷帮帮忙呢!”
茗烟听闻顿时吓了一跳,惊讶道:
“竟是这般严重?我这就回去找宝二爷。”
说完就往外跑,边跑便道:
“等我回过话,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帮衬一把!”
冯一博在房山听着对话,有些哭笑不得。
但若是宝玉帮忙,倒是省了他的事。
就不用再请托贾琏了。
他绕回正院,茗烟已经走了。
朗伯见他出来,上前连连拱手道:
“渊哥儿勿怪,我知你才是秦家的真亲,但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四处乱求了。”
“朗伯你一心为了伯父和钟哥儿,我又怎会不知?”
冯一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未在意,又道:
“而且说实在的,就算是我帮忙,也不过是绕个弯子,依旧要找荣国贾府那边。”
说到这里,他又示意道:
“他们有太医院的门路,我之前也请托过的。”
朗伯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笑着道:
“渊哥儿能理解我这个老头子就好。”
冯一博笑了笑,表示理解,又道:
“朗伯,如今既请了贾府帮手,我就在这边等一会儿,若是不行,我再让人请托太医过来。”
“好好好!”
朗伯闻言连连点头,口中感慨道:“只这个时候才看出谁亲谁近了!”
两人正说着,又一群人乌泱泱的过来,乱哄哄的上前问询朗伯。
“老爷呢?怎么样了?”
“朗伯,听闻老爷不行了?”
“是啊!老爷不行了,钟哥儿又小,我们这些做亲戚的,必须要来帮衬一把。”
“就是就是,咱们姓秦的都在,若让其他人插手,还不惹人笑话了?”
“……”
这些人,说的倒是好听。
可冯一博冷眼旁观,没两句就明白这些人的身份了。
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也不知从哪得了信儿。
像是欺秦钟年纪小,想来插手秦家的事。
就这样的。
若真让他们插手,秦业怕是熬不过今天。
没准秦钟都要被伺候走了。
到时候这秦家就成了绝户。
这些人怕是转瞬就能把秦家的家底瓜分一空。
这种事,冯一博之所以能一眼看穿。
是因为他自己就经历过。
好在不仅他有前世的见识,还有陈伯和孟姨这样的忠仆相护。
而秦家却只有朗伯这一个老仆忙前忙后。
更无语的是,又听了一会儿。
冯一博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朗伯通知的。
这可真是病急乱投医!
此时朗伯正挨家恭敬着,想往正堂那边让。
可这些人也不理他,就想进正屋。
见冯一博死死挡在门口,这些人就质问道:
“你是哪家的?”
“就是!怎么这么没规矩?”
“赶紧让开,我们去看看老爷如何了?”
“……”
这些人七嘴八舌,堵在门口叫嚷。
只是冯一博的穿着打扮不似常人,才不敢轻易动手。
便都转头去问朗伯。
“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让我们来了,又不让进屋!”
甚至有人还明知顾问,道:
“这是防我们呢嘛?”
朗伯连连解释,想把众人拉倒前堂。
却是无人理会。
正这时,外面呼啦啦又进来一群人。
开头几个豪奴,一见门被堵着,便喊道:
“让让!都让让!”
“让我们宝二爷进去!”
人群被推搡了几下,就露出了门口的冯一博。
来人中中立刻有人见礼,谄媚一笑,道:
“哟!冯大爷也在啊!”
说话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茗烟。
见门口的人群散了,就有仆从出去。
随后护着一人进院。
一进院里,那人就忙不迭的喊道:
“鲸哥,宝玉来了,你怎样了?”
才一炷香的功夫,宝玉就到了。
因担心秦钟,他听到信儿就忙去找贾母禀明。
贾母听闻,便吩咐要派妥当人跟去,还叮嘱道:
“到那里尽一尽同窗之情,就回来,不许多耽搁了。”
当下除了茗烟,又让李贵等人跟随。
宝玉也顾不得其他,忙更衣备车。
之后又催促着车马。
过来之后对众人视若无睹,闷头就想往屋里闯。
茗烟连忙拉住他,宝玉才见冯一博也在。
敷衍的拱了拱手,道:
“冯大哥哥也在啊!我来看看鲸哥,你能不能让我进去?”
这时秦钟听到宝玉的叫声,便在里面喊道:
“让宝玉进来,快让宝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