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带她脱离“牢坑”一样的庵堂,才同意和他相好。
当时箭在弦上,秦钟就随口应下。
中途虽未能尽兴,被宝玉打断。
但在半推半就之下,却也已经得逞了。
后来秦钟又挑唆宝玉,求凤姐在水月庵多住了一天。
才又和智能尽了兴。
离别之时,两人百般不忍分离。
背地里,不知设了多少幽期密约。
因秦钟天生体弱,又和宝玉,又和智能。
最后竟疲劳过度,又着凉受寒。
拖拖拉拉一直到如今还未好。
也正是这般,才有智能来找他完诺的事。
没成想,又被秦业抓个正着。
可怜那智能,信了秦钟。
不仅丢了身子,又离了寺庙。
也不知如今能到何处过活。
宝玉这时听秦钟之言,就是一愣。
连哭都忘了,瞬间就想到自己那天所见。
难道鲸哥和智能每次胡来,都要被人撞见?
这是什么缘分?
秦业虽不出声,但毕竟还在旁边躺着。
一时,两人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只能说些上学之类,乱七八糟的。
无法真个一诉衷肠。
一时,宝玉就有些走神。
正好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那个冯渊在外面仗势欺人?
还把秦家的亲戚都撵走了!
撵走也就罢了。
宝玉这时听得有些发懵。
因为冯一博仗的,正是他的势。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这时,茗烟就进来请示。
见宝玉看向他,茗烟微微松了口气。
“我的二爷,冯大爷让我用您的名帖去找太医,您看……”
宝玉一听是找太医,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快去快去,鲸哥是该让大夫好好看看!”
茗烟应了一声,刚一转身。
宝玉又在后面道:“让他多带好药,记我的账上就是。”
“好!”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王院判就到了。
他一进院就看到了冯一博,顿时就是一愣。
前些日子贾府的琏二爷,刚找了他一次。
虽说是为贾府姑爷,林如海的妹妹看病。
但也知道,眼前这位冯大爷才是请托之人。
现在荣府的宝二爷,也找了自己。
这位冯大爷又在。
莫非还是他请托的贾府?
他是太医院正六品的院判,不是谁的病都看的。
以他的地位,已经不是诊金能请动的了。
不然每天都有看不完的病。
他叔祖与荣国贾府有旧,因此家里与贾府也算世交。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这层关系。
所以,每每贾府来寻,他都会立至。
为的就是精心维护着这层关系。
“见过供奉!”
供奉是对皇帝近臣的雅称。
冯一博满脸笑容,递过自己的名帖,口中道:
“总是劳烦供奉,等这次之后,供奉何时能赏光,一起用个便饭。”
这话就是在说是他请托的人。
上次是贾琏在场,林如海也在。
又急着给林姑姑诊脉。
冯一博只寒暄了几句,也不好多说。
今日这位专家级综合科目的大夫来了,冯一博自然不想放过。
想要把握机会与之交好,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这可是救命的事。
王院判接过名帖,递给身边小厮,道:
“冯大人少年英才,我早就想结交一番。”
说着又从那边拿出一张名帖,才道:
“等先看过病人,有时间咱们就去小酌一杯。”
冯一博接过名帖看了一眼。
原来这王院判大名,叫王济仁。
仔细收好,又笑着引路。
到了屋中一指炕上的秦业,道:
“有劳供奉。”
这时宝玉在旁插嘴,急道:
“先看看鲸哥如何了!”
王济仁认识宝玉,闻言顿时有些为难。
冯一博一皱眉,厉声道:
“自古长幼有序!老子儿子一起病了,哪有先看儿子的道理?”
这话一出,宝玉就讪讪的无言以对。
自也不敢反对。
王济仁见状,才松了口气,上前拿起秦业手臂。
他最擅诊脉,三根手指一弹,就皱眉道:
“嘶!秦大人的情况不妙啊!”
冯一博当然知道不妙。
王济仁这一“嘶”,让他也跟着心中一跳。
此时秦业虽还有意识,但却已经起不来炕。
当下冯一博连忙问道:
“可还有法子治治?”
王济仁沉吟了一下,为难道:
“秦大人已有油尽灯枯之相……”
这话一出,冯一博的心就凉了半截。
油尽灯枯,下一步就是回光返照了吧?
哪怕现代社会,医学发达。
也治不了油尽灯枯之人。
没想到,这王济仁顿了顿,又继续道:
“除非每日以老参吊命,若能缓过这口气,也能维持个三、五年。”
说完又似觉得不可能,无奈的对冯一博叹道:
“只是这样吊命的老参难寻,别说日常用个三五年,就算用作急症,怕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上的。”
能吊命的老参都是百年以上。
十分稀缺,又异常的昂贵。
一根就能要几百两。
若是日常调理,说不定一个月就得来上一根。
确实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冯一博为林家父女调理身子,对这些药材也接触过些。
自也知道个大概。
此时听闻这话,他却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