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相当于冯一博提前知晓题目,而且还做足了准备。
有贾雨村这样经年进士指点,又集三人的精华于一身。
他只要把三人的观点罗列一下,筛选出最精华的部分。
再引经据典,给这些观点找到理论支撑即可。
也就是说,这四道题写出来,可以超过他自身的水准。
更让他惊讶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唯一没讨论过的题目。
问的是备倭之策。
这不是送菜吗?
他敢说,满场上千位举人,只有他真的剿过倭寇!
又是三天匆匆而过,会试终于结束。
冯一博出来之后歇了三天,才算彻底缓过来。
没办法,会试实在是个体力活。
好在这三场考试,他一场比一场发挥的好。
尤其最后一场,已经是超常发挥。
若是这样还考不中,那就真是他水平未到。
“小主人,你让我准备的东西都齐了。”
狗子在他会试这几天也都没闲着。
除了采买了几个粗使下人,还带人将都城各处热闹都逛了个遍。
这是长随必备的职业技能,算是提前踩点。
以后冯一博不管要去哪,他都能安排的更妥帖。
而且,他也不是白逛,还采买了大量礼品。
这都是冯一博早就安排好的。
闻言点点头,道:“去下帖子吧,三日之后随我去荣国贾府拜访。”
“是!”
…………
荣国贾府。
贾政这月余来都极为畅怀。
他自幼最喜读书,年轻时也是个诗酒放诞之人。
却因某些原因成了中旨官,打入浊流被读书人所不齿。
平日里他也只能与一些清客胡孱,过过读书人的干瘾。
可这几日,他却过足了真瘾。
盖因他妹婿为他引荐了一位,真正的读书人。
这位还是他的“宗侄”,又二甲进士出身。
其相貌魁伟,言谈不俗。
每日与其清谈,贾政都有叹服之感。
对此他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又因妹婿致意,贾政更是竭力帮衬。
这几日他已经写好题奏,交付朝廷。
顺便,还与大舅子王子腾打了个招呼。
可以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为人奔走。
想必不久便会有好消息传回。
今日他正与这位宗侄清谈,门子过来禀告。
“启禀二老爷,有人上门给您投了拜帖。”
贾政正听得忘我,在那捻须微笑。
闻言随手接过,只见名帖上写着:
江南应天府江宁县举人冯渊一博敬拜。
他皱眉看了一眼门子,问道:“这人是老家来的,拜访我可是想求些什么?”
“来人说,他家主人是金陵国子监祭酒李公的弟子,三日后想要代其恩师探望二老爷,还有珠大奶奶。”
门子又看了一眼停下清谈的那位贾氏“宗侄”。
“另外他还想答谢住在府上的雨村老先生,以及林家表姑娘的救命之恩。”
收了狗子的好处,倒是一字不差的转述出来。
“原来是这位解元来了!”
那位宗侄自然是贾雨村,此时他笑着接口道:“政公容禀。”
“我们从扬州出来,到了高邮湖的时候……”
简单将事情讲了一遍。
尤其将冯一博听闻黛玉是贾府亲眷之后,大呼巧合之事,讲得颇为得趣。
贾政听得哈哈大笑,随后让门子回复:
政于三日后在府中恭迎驾临。
待门子走后,贾雨村又将冯一博的事都说了一遍。
一府解元的名头,就引起了贾政的好奇。
又听说他文武双全,流劫江南的那股倭寇就是他剿灭的。
心正更是期待不已。
这些日子,江南官场大地震,闹的沸沸扬扬。
贾政如何能不知?
没想到,这剿倭之人,竟然与他家还有这样的关系。
竟是他亲家公的弟子!
他心中对冯一博的评价,立刻从一个普通晚辈,拔高到少年俊杰的程度。
三天倏忽而过。
一大早,冯一博就带着满满一车礼物前往荣国府。
会试之后,要阅卷一个月才能放榜。
在这期间,他正好歇歇,把李守中交代的事办了。
还有就是。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感谢一下贾雨村和黛玉。
不管中没中进士,这次的会试真真是借了他们的力。
第25章 初至贾府
得到门子的禀告,贾政立刻让人叫上贾雨村。
二人一起在荣禧堂南大厅等候。
很快,冯一博和狗子也被带到了厅中。
一进门,冯一博就立刻躬身施礼:
“金陵后辈冯渊冯一博,见过政公,见过雨村老先生!”
“看坐。”
贾政一抬手,笑眯眯的道:
“早听雨村说你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真是少年英才,仪表堂堂!”
“政公谬赞,这是恩师给您和我师姐的信。”
冯一博双手递上书信,待对方接过之后,才退回下手就坐。
贾政接过信没有着急看,而是关切的先问道:“亲家公的身体如何?”
“恩师他老人家身体康健的很,晚辈出发之前,恩师还亲送我到码头。”
贾政这才点点头,摆手叫来一个厅中伺候的丫鬟。
“将这封信给大媳妇送去。”
丫鬟应了一声,拿着信直奔后宅。
贾政则边拆信边道:“听闻你这次来都中是参加春闱,不知发挥的可还满意?”
他只是随口关心一句。
没想到,冯一博一句话,就把正在拆信的贾政给整不会了。
“不瞒政公,在下觉得这次会试,把握极大!”
“额?”
正常来说,这样的问题都该谦虚两句。
比如说:在下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这时候贾政就借机勉励几句:努力了就好,定然会金榜题名的。
可现在,冯一博丝毫没有谦虚,而是直接表示:我考挺好。
贾政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信拆到一半都停住了。
好在厅中还有个一直没说话的贾雨村及时接口。
他笑着道:“一路之上,就知一博博闻强识,当时我就知你必能蟾宫折桂!”
冯一博闻言立刻起身施礼,一脸感激的道:“若非有雨村老先生指点,我亦不敢如此说。”
“原本在恩师的教导下,在下就有不小把握,这一路上又幸与雨村老先生同行,所得甚多。”
说到此处,冯一博洒脱一笑,道:
“我若此时再谦虚起来,恐对不起恩师的教导,还有雨村老先生的一路指点。”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