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话却得到李守中的首肯。
他点点头,附和道:
“任何人,要是觉得自己很了解圣上,那恐怕就离死不远了。”
揣测实属正常。
但觉得自己揣测的准,那才是真正的大忌!
“我知道天威难测,但至少据我所知,圣上一心想做李世民。”
冯一博不能透露太多东海郡的事,更不能透露自己的计划。
但在这件事上,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那我做个魏征又有何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依旧都面带无奈。
李守中闻言,不由叹道:
“魏文贞可不好做啊!”
魏征最大的功劳,是招降李世绩。
这倒是和冯一博差不多。
只是他接下来,一生犯言直谏。
没少得罪皇帝。
不过,李世民自己却曾经说过:
贞观之前辅佐之功,以房玄龄第一。
贞观之后,以魏征第一。
就连凌烟阁中,魏征也排到第四。
可见其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不管怎么说,两人勉强被安抚住了。
虽然依旧面带忧愁,但也不至于再像开始那样着急。
李守中甚至想到,大不了等等。
等风头过了,他亲自上书保举。
即使不能继续在礼部任职,可只要有缺,做个侍郎,或者其他部门主官,还是没问题的。
林如海见冯一博没当回事,也放平了一点心态。
想着大不了自己不提前退休,保证女婿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李守中回了自己的院子。
冯一博将林如海送走,就回了西院。
见宝钗正在炕上做女红,当即便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小心,别扎了你。”
宝钗有些慌乱的将手远离,生怕伤到夫君。
见姑爷和姑娘感情这么好,莺儿强忍笑意,接过针线悄然退了出去。
还顺手把门带好。
刚一出去,冯一博立刻不管不顾的,将脸埋在宝钗的怀里。
口中腻歪道:“宝钗,我今日挂冠去职,以后就要靠你养活了。”
宝钗毕竟是她的乳名,冯一博也只在私下偶尔会叫。
平时都要喊一声夫人。
“啊?”
宝钗忍不住轻呼一声,却不是因为冯一博的话。
而是被冯一博在怀里乱钻,弄得有些痒痒。
她轻轻拍了冯一博的后背一下,笑道:
“爷可莫要玩笑了。”
显然她并未相信,只以为冯一博有些累了。
和自己发发牢骚。
可这时却听冯一博又嘟囔道:
“我说真的,今天上朝有人弹劾,我就挂冠而回,准备休息一阵。”
这事宝钗早晚也要知道,还不如他亲口说出来。
不过,让冯一博没想到的是,宝钗闻言只是愣了一下。
随后,温柔轻抚着冯一博颈后的头发。
又顺势把下巴放在他的脑袋上,柔声道:
“虽然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爷的人没事就好。”
冯一博闻言,忽地整个人都是一松。
就这么任由宝钗抚摸着脑袋。
本来是怕宝钗为他担忧,才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
看似有些不羁,实则他整个人都在绷着。
随时做好了安慰宝钗的准备。
可没想到的是,他准备的那些话。
还来及说。
宝钗听了之后,不仅不用他安慰。
还开始安慰起他来。
“若是辞官就辞了,我相信这些外面的事爷自有主意。”
说到这里,宝钗顿了一下,
冯一博的心又是一紧,安慰的话就要出口。
却又听宝钗继续道:
“爷不愿做官了,那我们就做别的。”
原来,宝钗已经开始考虑以后的生活了。
“你给我那十万两,我还分文未动,再加上我的嫁妆……”
听到这里,冯一博已经有些动容。
没想到宝钗不仅没有埋怨,还开始认真计划辞官后的生活。
不管真假,显然是在照顾他的心情。
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咱们可以买房置地,做个乡绅,也可以和我哥哥一起做些买卖。”
说到这里,宝钗一笑。
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轻轻拥住冯一博,口中继续道:
“以爷的本事,无论做哪一行,我相信都能过好咱们的日子就是。”
冯一博抬起头来,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郑重道:
“宝钗,你放心就是,我是主动辞官,算是以退为进。”
以为是在安慰她,宝钗闻言温柔一笑。
“我特地来和你说一声,就是怕你胡思乱想。”
冯一博反手把她的头搂在怀里,坚定道:
“待我蛰伏一阵,定然还是会回去做官的。”
东海郡的事,是他不能说的秘密。
在都中,他没和任何人说过。
倒也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干系太大。
李守中他没说,是因为恩师一心为国。
说了只会让他陷入两难。
林如海他没说,是因为岳父心思细腻。
说了难免忧虑太重,搞不好还伤身。
虽然夫妻一体,但宝钗他也没说。
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也越少人跟着提心吊胆。
听到冯一博的话,宝钗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柔声道:
“不管爷做什么,我都不遗余力的支持。”
话中能听出她的坚定,冯一博也感受到她的真心。
这时又听宝钗继续道:
“爷也不必为我担心,哪怕爷回去继续种菜,我亦愿夫唱妇随,一起经营田庄。”
这是在说金陵老宅,之前冯一博就是以此带着冯家庄过上的好日子。
显然,宝钗是在开解冯一博,想让话题轻松一些。
“好哇,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冯一博闻言配合的说了句,又道:
“说起种菜,咱们园子里,今年那些暖棚如何?”
都中比金陵冷了不少,冬天种菜自也不像原来那样容易。
不过这也难不住冯一博。
他在建园子的时候,留了专门的地方。
盖了一大片暖房。
表面看起来和别的房子大差不差,但这是为了统一建筑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