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把薛宝钗带回家 第358节

  “开始!”

  众人各自沉思之中,宝玉也没了上次的聒噪。

  上次他心思纷乱导致压尾,这次宝玉决心要好好写一首。

  不说盖压全场,至少也要一雪前耻。

  黛玉丝毫没当回事一样,到冯一博的面前,含笑道:

  “和我们一起胡闹,冯大哥不会觉得没趣吧?”

  “当然不会,上次没参加我还有些遗憾呢。”

  冯一博听了规则,就想起一首诗来。

  这诗是他零星记忆中的几首之一,倒是正好应景。

  只是他却有些犹豫。

  因为这诗若传出去,难说不会受人诘难。

  不过很快,他又觉无所谓。

  现在已经知道大致谁在背后搞鬼,很快就要让他们尝尝苦果。

  这时若有这首诗,说不定也能给某些人一个台阶。

  黛玉见冯一博若有所思的模样,又问道:

  “冯大哥已经有了?”

  冯一博回过神来,坦然道:

  “有是有了,就是不太切题。”

  说完,他就提笔挥就而成。

  本来为了应举,冯一博的字一向都是规规矩矩。

  写的多是追求平正典雅的“台阁体”。

  可今日他却一改常态,笔锋犀利,态度狂放。

  写的却是笔势牵连相通的“草书”!

  黛玉初看有些迷惑,因为看了半晌才算认全。

  可当一窥全诗,顿时惊讶的想要脱口说什么。

  但想到其他人还在思考,连忙又把嘴捂住。

  可话虽捂住了,她眼中的惊喜之色,却溢得到处都是!

  这时,香燃了一半。

  不少人也都提笔开始书写。

  探春向来有几分捷才,是第一个完成的。

  等她凑过来一看,很快也露出震惊之色!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写完了自己的。

  就连李纨和迎春、惜春也都写了。

  只剩宝玉还在涂抹删改,想要尽善尽美。

  眼看香要燃尽,李纨便宣布道:

  “我要看诗了,若是看完还没完成,当要有罚了!”

  黛玉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将自己的也写了出来。

  李纨挨个看了,当看到冯一博的,顿时忍不住惊讶的读了出来。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冯一博写的,竟然出自龚自珍的《已亥杂诗》!

  对于《已亥杂诗》,他其实不熟。

  里面几百首诗,他也不过知道两首半罢了。

  除了现在这首,和广为人知的那首外。

  冯一博也只还记得半首。

  真的是用一首少一首!

  他决定,以后自己有空也写些诗。

  免得以后显露自己的真实水准,再落个“江郎才尽”的话柄。

  众人这时都已经围了过来,探春先道:

  “真是好一个‘不拘一格降人才’!”

  黛玉这时也终于能说话了,兴奋道:

  “冯大哥不愧是探花之才,这一对比,我们的诗都没法看了!”

  宝钗也一脸自豪,笃定的道:

  “此诗当能流传千古!”

  “好是好!只是……”

  宝玉这时删改数次,忍不住也过来看看。

  听到众人夸赞,他自是有些痴味。

  见众人都诧异看他,又有些言辞闪烁。

  最后还是忍不住道:

  “姐夫虽提了风,却并非写风……”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迎春,忽地低声道:

  “‘诗言志,歌咏言’!”

  这句话出自《尚书》:

  诗言志,歌永言。

  声依永,律和声。

  诗在最开始,就是用来表达志向。

  她的意思很明显,冯一博如此做是诗本来面目。

  黛玉一听,也立刻附和着道:

  “就是!冯大哥是诗以言志,咱们却只能做些风花雪月,终究是他高我们太多。”

  众人都在夸赞的时候,探春还在诧异于迎春的状态。

  肌肤微丰,温柔沉默,让人观之可亲。

  这就是众人眼中的迎春。

  本来,她和宝钗是相差不多的美人。

  唯一差的,就是少了几分鲜活。

  被不少下人称作“二木头”。

  但今日,这棵木头似乎有些不同。

  如果探春没听错,她刚刚竟然反驳了宝玉的话?!

  很多人都说,原著中黛玉的诗,充满了感怀身世的悲伤。

  可是,却没几个人知道。

  真正的悲伤根本写不出来。

  也不能写。

  迎春就是写不出,也不敢写的那个!

  她出身不好,还早早没了亲娘。

  父亲贾赦纨绔贪婪,不得史太君的欢心。

  和迎春形同陌路,毫无亲近可言!

  嫡母邢夫人地位尴尬,只会一味逢迎。

  和迎春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迎春在荣府看似光鲜。

  实则,和惜春不相上下,都是史老太君身边养着玩的。

  地位处在最边缘,连下人都敢拿她说嘴。

  可就是这样的日子,对迎春来说,却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了。

  可以想象一下,她在贾赦那边过得什么日子。

  大约是被欺负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无力解释,更无力改变。

  甚至都无力落泪。

  她真的没有悲伤吗?

  想来肯定是有的。

  但她从来没有一句伤感之语。

  木,就是她悲伤的体现!

  以她的处境,就是不能写,也不敢写。

  也许,曾经的她,也表达过。

  但带来的,一定是更多的悲伤。

  一个处在高压之下的人,在逃离那个环境之前。

  根本不能发声。

  相比之下,宝玉才是史老太君最疼的那个。

  府中无不逢迎几分。

  三春平日里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他,恨不得把他夸出花来。

  即使探春听了宝玉伤人的话,也只是心中有些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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