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敢出手对付冯一博。
不然惊动景顺帝,就可能打破现在的平衡。
到时没准就借口处置他这个亲兄弟。
甚至就连别人动手,忠顺亲王都强忍着没掺和。
可这次,冯一博自己送上门来。
他当然不能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没想到,却还是引来了皇帝的猜忌。
景顺帝看看这个略显慌乱的亲兄弟,心中难免有些复杂。
若是没有子嗣,忠顺亲王就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可有了子嗣,他就只能做个闲散王爷。
之所为现在没有动他,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还不知道元春肚里是男是女。
再加上,此前也不是没有过儿子。
也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夭折。
其实,之前皇子夭折,景顺帝不是没怀疑过这个兄弟。
只是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兄弟,同时他也没有了儿子。
换句话说,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一母同胞,从小到大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人才也要拔了满身的刺才好用,不然容易扎了手。”
见忠顺亲王似乎并没明白他的意思,景顺帝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决定暂时搁置此事,以待将来。
“他既然挂冠而去,就要吃些教训才好。”
才说到这里,忠顺亲王心中难免有些快意。
但他面上再不敢露出半分,只道:
“皇兄说的是。”
景顺帝一看就知,他显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又补充道:
“现在还不是用他的时候,等将来李守中入阁,想必困顿一阵,他也差不多是个能用的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说,将来还要用这个冯一博。
实则也是在敲打忠顺亲王,让不要对冯一博下手。
忠顺亲王这次终于领会到了其中意思,连忙道:
“皇兄用人之道真是高深莫测,想来这个冯渊经此一事,必能感念皇恩,为皇兄鞠躬尽瘁。”
景顺帝见他说得谦恭,往事纷至沓来。
一时心情有些复杂的看向这个兄弟。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道:
“这两日老太妃身子有些不爽利,予还有很多仪礼要办,你有空代予去看看。”
忠顺亲王闻言,以为是让自己下去,连忙恭谨的道:
“皇兄这些日子忙于仪礼,想必也累了,那我就不多打扰,这就过去看看她老人家。”
景顺帝闻言,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忠顺亲王却不知,景顺帝的意兴阑珊不是累了。
而是因为他的态度变化。
原本,兄弟俩也算亲密无间。
即使景顺帝登临大宝。
忠顺亲王这个兄弟在他面前显露的,也都是真实的一面。
桀骜不逊,对谁都充满不屑。
好像除了自己,谁都欠了他的。
虽然景顺帝劝过他好多次,忠顺亲王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元春有孕,他的态度急转直下。
对自己越发恭谨有礼。
似乎是怕自己随便找个借口,就会赐死他。
这样的变化,让景顺帝难免有些复杂。
都说皇家无亲情,原本以为只有自己的这个兄弟是例外。
可惜,最善变的就是人心。
任谁也逃不过这皇家的诅咒吧。
这边皇家兄弟相互猜忌,另一边贾府姐妹却在谈心。
诗经有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大观园中,就有这样一洲在水。
名为紫菱洲。
洲上有一飞楼,曰:缀锦阁。
阁中的“窈窕淑女”,不是别人。
正是贾府二小姐,贾迎春。
此时探春正在缀锦阁中,丫鬟婆子全都摒退下去。
只剩姐妹两个,说着些私密话。
“二姐姐,你……”
两人先说了些别的,可说着说着,探春就有些言辞闪烁起来。
迎春正说到兴头,见此有些不解道:
“今儿个奇了,三妹妹从来都是爽利的,今日说话怎地吞吞吐吐的?”
说到这里,她忽地面露恍然,打趣道:
“三妹妹莫不是在学我?”
探春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摆手道:
“二姐姐误会了,我怎会做那无聊的事。”
迎春近日也不知怎么了,似乎和以前变作了两人。
若是以前,她大概率只是呐呐不语。
听着探春东拉西扯。
可是今日,听到探春的话,她竟一反常态的道:
“也是,三妹妹如今管事,哪有功夫学我这个‘木头’?”
探春从未见她有这样的一面,闻言不由叹道:
“唉!本来我还不敢定论,现在却是更确信了几分。”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迎春自是面露疑惑,问道:
“二妹妹说的究竟是何事?”
看着原本“木头”的迎春,露出生动的表情。
探春有些复杂,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说。
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忍住不道:
“二姐姐没觉得,你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意思?”
迎春闻言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既然开始说了,探春也不再掖着藏着,直接道:
“你最近的话都多了起来,也不似原来那样唯唯诺诺了。”
“我……”
这次轮到迎春闪烁其词。
她的目光也跟着闪躲,有些不敢看向探春。
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却被人抓个正着!
“按理说,这本也是件好事。”
探春见她神色,越发笃定,口中却婉转提醒道:
“可我知道,你怕是心里有事,这事大到你只藏这一件,别事都藏不住了,越发在别处无所顾忌。”
迎春一听,顿时有些慌乱,斥道:
“你!你在胡说什么?”
探春深吸口气,正色道:
“如今这里就你我姐妹,虽你是姐姐,做妹妹的本说不到你,但我们素来走得近,看你身在其中,有些话我这个局外人却不得不说。”
迎春闻言一时更加慌乱。
显然明白探春所指,正中了她心中的秘密!
可不等她有什么回应,探春又继续道:
“有些事看似不错,但二姐姐当知没有结果,最好尽早断绝念头,免得自误!”
这话几乎已经挑明!
迎春本就心虚,闻言更是慌乱不已。
“你……我……什么跟什么啊?”
她脸色涨红,两只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就像是在藏什么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