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薛宝钗因心中烦闷,想来找黛玉排解。
没想到,竟发现黛玉所救那人。
是冯渊。
一时间,她有些复杂情绪滋生。
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黛玉才几岁?
还是该教她多些道理,小小年纪不该为其所扰。
黛玉这时听到她说,惊讶道:
“宝姐姐如何知道?难道你认识冯解元?”
何止认识。
我还去过他家呢!
宝钗已经恢复笑脸,道:
“他和我哥哥打过交道,今日就是哥哥提起,说他此番探花及第。”
确实打过。
都打晕了。
“有哥哥可真好。”
黛玉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自己和外界毫无联系,每日只能和姐妹们一处。
想起宝钗刚刚说的,又叹道:“他竟也是探花!”
林如海就是探花及第。
现在冯渊也是,小女孩的心思,难免有些联想。
“妹妹,你也别怪我多嘴,咱们内宅的姑娘还是少些讨论外男。”
宝钗耐心劝了起来。
“虽你曾救他,但听说他也来府上酬了恩。”
言外之意,恩怨两清。
黛玉闻言抿了抿嘴,嘟囔道:
“我今儿个可知道劝宝玉读书时,他的滋味了,原是这般。”
“若他跟府里走的近些,也算还好,可我听说他还得罪了姨夫。”
听到这个,黛玉心里就咯噔一下。
别人没和宝钗说,她却是知道的。
冯解元,不,是冯探花了。
冯探花是为了她,才得罪的贾府。
而且不是舅舅,是她外祖母。
贾府的老祖宗!
“我听哥哥说,原本他该是状元的,却又因得罪了太上皇,被降了两名,才成了探花。”
“什么?”
黛玉一惊,连忙问道:
“他原本一个小小举人,如何会得罪太上皇?”
“这我就不知了,却可见他是个容易惹祸的。”
宝钗见她眉头皱起,又道:
“不说你还小,又是后宅的姑娘,对这样的,还是要多些避讳。”
黛玉缓过神,追问道:“那他现在还好吗?薛大哥可有说?”
宝钗摇头:“就说降了两名,倒是没说其他。”
黛玉松了口气,自我排解道:
“想来应该不是大罪,不然雷霆早就降下。”
又对宝钗道:“我知姐姐好意,但其中有些事涉及长辈,没法子和姐姐细说。”
宝钗神色一动,想起自己母亲刚刚的神色。
似乎也知道这事。
“我只能说,冯探花不是那种平白无故招灾惹祸的。”
黛玉神色认真,她不想让宝钗为她担心。
竭尽所能的解释着:
“姐姐虽未明说,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也只当他是哥哥那般。”
黛玉思来想去,看着宝钗也只想到了薛蟠这个例子。
虽不贴切,但那种能依靠的感觉差不多。
“就像薛大哥那样,你觉得他常惹祸,但我却知道他对你是极好的,是你能依靠的。”
每每一说到依靠,黛玉都难免自怜。
“我没这样的福气,没有亲兄弟姐妹,只你一个姐姐,他就是我的哥哥,宝姐姐你明白吗?”
宝钗听闻,觉得是自己担心过头。
心中总算大石放下。
见黛玉开始抹泪,调笑道:“你怎没哥哥了,宝玉不是?”
黛玉拭去脸上泪痕,噘嘴道:“但凡他若有薛大哥一半的担当,我就认下这个哥哥。”
宝钗闻言笑道:“宝玉也是好的,只是长辈爱护下,稚气未脱,等到了我哥哥这个年纪,想必就能好了。”
黛玉一撇嘴:“那就等好了,我再认这个哥哥也不迟。”
她如今还有父亲依靠,可看不上这个靠不住的哥哥。
宝钗伸出食指往她小脑袋上一顶。
“你倒是拎得清。”
第49章 征采
十五到十八这几日,宫中正式开始征采。
此次征采的首要任务,是为皇帝聘选妃嫔。
景顺帝已过而立之年。
可除却夭折的两个小皇子,再无其他子嗣。
这也是朝中很多人,一直选择观望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次,还要选聘女官。
备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
或是充为才人、赞善之职。
凡来参选的仕宦名家之女,早在进京时就在户部登记。
这些女子都在十三到十八岁,来处也是天南海北。
包含了都中,应天府在内,十八个省、府、宣慰司。
名单汇总到宫中,共计有三百八十余人。
其盛况,怕是只比春闱稍差。
宝钗此时在薛蟠的护送下,已经在宫外候着。
不久之后,就由女官将参选女子一起带了进去。
即使宝钗素来稳重,此时心中也难免忐忑。
薛家现在靠祖上遗泽,挂了两个户部的官。
更是拿着内帑银子行商。
平日里,也有几家老亲帮衬。
在整个金陵,都可称得是上等人家。
但是放眼全国,薛家就不够看了。
也是因此,宝钗对于妃嫔之事自也没有妄想。
这次来的唯一目标,就是选为女官。
以期将来有机会成为公主、郡主入学时的陪侍。
如此算在宫中教养过的,任谁也要高看一眼。
大魏征采,初选需先过四关。
第一关,由宫里的太监负责。
主要是:看样貌,听声音,辨气质。
丑的自不用说。
有的容貌端庄,一开嗓却是老烟嗓。
或是看着模样不错,声音也好。
但气质太媚。
这样的都要被逐一淘汰。
第二关,则由女官负责。
测量身体各项指标。
身高过高,或是过矮都不行。
皇宫里一般不追求最萌身高差。
总不能走在一起,妃子比皇帝还高一头。
身材比例不协也不行。
脊椎侧弯、水桶腰等等,都要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