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景顺帝闻言有些好奇。
夏秉忠见状连忙将龙鳞卫上报的事,囫囵的讲了一遍。
景顺帝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之后还点评起来。
“这冯渊虽有几分血勇之气,但也还是差了点意思,勉强算是事急从权,但挟持官眷,多少落了下乘。”
夏秉忠想了想,道:“想必是为了自保,也顾不上那么多,不然他就和那拐子一样被人打死当场了。”
“倒也没错,不管怎么说,薛氏和冯渊倒还有几分缘分。”
景顺帝点点头,问道:“这就是你选她的缘由?”
“回圣上,这是其中之一。”
夏秉忠不敢再卖关子,直接道:“其二,就是上次圣上提及此事时所言那些。”
景顺帝回想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头绪。
皱眉问道:“你还记得予是如何说的?”
“圣上的话,字字珠玑,老奴时刻都记在心上。”
夏秉忠接连奉承几句,才道:
“您上次说想要补偿冯编修,最好的赐婚人选和贾家有些关系,当时您还说王大人那边的最合适,只是可惜他嫡女定了亲。”
景顺帝点了点头,心中隐约有了印象。
这事太上皇那边并无后续,他才慢慢抛在脑后。
“予确实是这么说过,看来这薛氏和王家有亲?”
“回圣上话,薛氏正是王子腾大人的嫡亲外甥女。”
“他母亲薛王氏,和荣国贾府二房的夫人贾王氏,正都是王大人的嫡亲妹妹。”
夏秉忠准备工作做的扎实无比,又补充道:
“对了,如今薛氏一家还住在荣国贾府的别苑。”
王子腾的外甥女,和贾政也有亲戚。
景顺帝一听,顿时就是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他之前所想的,最理想的情形吗?
将此女赐婚给冯渊。
既算补偿了他,对士林有所交代。
又缓和了两边的关系,对太上皇有所交代。
虽然太上皇那边,这事似乎已没有后续。
但也还能拉一手贾府。
贾府就算只剩个空壳子,又和太上皇一直密切联系。
但四王八公的人脉不可小觑,尤其在军中还有不小声望。
而王子腾如今已经在他麾下。
若再让其和明显是自己人的冯渊拉上亲戚。
那贾府还会远吗?
贾府能不能成为拉拢四王八公,这些盘根错节的武勋之关键?
“怪道你说大有收获,原来竟是和予设想的一样。”
景顺帝点点头,心情越发好了。
“这个人选倒是一举多得,看来这两人也真的是有些缘分。”
他满意看着夏秉忠,不由赞了句。
“你现在办事真是越发妥帖了。”
夏秉忠听到夸赞,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老奴为圣上办事,自要竭心尽力!”
没想到自己收钱办事,还有额外收获。
“这事就交给你吧,回头让人拟诏赐婚。”
景顺帝拍了拍夏秉忠的肩膀,以示亲厚。
“你亲自去敲打一下两家,让他们尽快修复关系。”
“老奴这就去办!”
另一边。
薛家得到落选的消息,四处打听却无所得。
最后,还是薛母托了王家帮忙。
这才打听到具体情况。
可发现问题竟然出在薛蟠身上。
当初在金陵当街卖香菱的拐子,被薛蟠手下豪奴打了一顿。
不久后就死了。
薛家也没在意,只和金陵府那边打好了招呼。
那拐子的婆娘告到府衙,却也无人受理。
原本这事就算过去。
但,这事怎么说也是当街发生。
大庭广众之下,知之者甚多。
整个金陵都知晓了,龙鳞卫如何能不知?
上报的卷宗上自然详细记录了此事,甚至还有见证之人。
有人命官司在身,皇室必然要规避风险。
因此宝钗落选也在情理之中。
等薛蟠知道,自是大感懊悔。
可这时候说什么也都晚了。
宝钗大失所望,却又怕哥哥多想。
她每日强装笑脸,还要劝慰薛蟠。
自己只能暗自哀叹。
没过几天,竟然病倒了。
好在有黛玉时常开解,倒也渐渐好些。
过不几日,就是五月初三。
正是薛蟠的生日。
薛母为了开解一对儿女,决定好好热闹热闹。
她提前一天带了两人去观里打“平安醮”。
正日子又在梨香院宴请贾府上的小字辈。
薛蟠这样小辈的生日,长辈们自然不能给他拜寿。
前面府内,薛蟠和玉字辈贾琏、贾珍等人。
以及一些老亲,如冯紫英等人喝酒行令。
贾蓉、贾蔷、金荣等人作陪。
后面,宝钗和贾府的一众小姐妹们则吃些新鲜。
除了伺候的,其余小丫鬟们在外斗草玩。
倒是阖府欢喜,不亦乐乎。
生日过完就到端午,薛母又请了戏班子。
以免冷落了贾府其他女眷和长辈。
宝钗听了一会戏,就告罪离开。
只带了莺儿去旁边园子乘凉透气。
黛玉本想跟过去。
但她陪着贾母坐,需在身边伺候着。
倒是宝玉见状,忽地起意过去搭讪。
没想到,这一番临时起意。
竟会惹得素来稳重的宝钗大怒。
第51章 本卷结束
写到现在,
包含了春闱,中了探花。
也包含了意气,虽然是意气用事。
算是包含了发,从此不必为钱财太多困扰。
对了。
还包含了春天,甚至超过了春天。
都写到端午了。
写到此也该结束这一卷了。
再次感谢诸位大佬的支持!
第二卷名为《夏日灼玉人》
原本想叫夏日可畏灼玉人。
不过那就和第一卷的字数不一样。
这一卷的名字,就等结束的时候再和大家一起分解。
另外:
这几天忙着帮好兄弟结婚的事,匆匆忙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