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把薛宝钗带回家 第602节

  太上皇开口,景顺帝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听闻为了几把扇子,就搞得石呆子家破人亡。

  冯一博眉头紧锁,又忽地问道:

  “那个石呆子死了?”

  只是他先前说贾琏间接沾染人命,贾赦更甚。

  所以,冯一博的思维惯性,以为贾赦沾了人命。

  这才觉得石呆子是家破人亡。

  可此时想起忠顺亲王只说抄家,没说弄死石呆子。

  家肯定破了,人兴许还在。

  “应该是死了吧?没死也差不多了吧?”

  忠顺亲王自然不会关注这种小事,随口又道:

  “在狱中大半年,就算是精壮汉子也废了。”

  也就是说,可能还没死。

  冯一博将这事记在心里。

  “石呆子死不死,其实无所谓。”

  忠顺亲王摆了摆手,觉得冯一博关注的点不对。

  “贾赦敢拿这样沾血的扇子给大明宫,你觉得若是那位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他呢?”

  还用问吗?

  以太上皇那个喜好虚名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这扇子来路不正,定然要加倍惩治贾赦。

  抄家灭族可能还不至于。

  但治个欺君之罪,直接把爵位一撸到底。

  那就有很大的可能了!

  其实,这事之中还有个小插曲。

  就是贾赦弄来扇子之后,还问贾琏:

  人家怎么弄了来了?你这个废物怎么就弄不来?

  贾琏当时只说了一句:

  为这点子小事,弄的人家倾家败产,也不算什么能为。

  这话说到了贾赦的痛处,顿时火冒三丈。

  当时他自觉理亏,并没有发作。

  可没过几日就寻了个由头,劈头盖脸的把贾琏揍个半死。

  就连脸上都打破了几处。

  从那之后,贾琏对贾赦算是彻底怕了。

  这事忠顺亲王没说,就暂且不提。

  只说忠顺亲王一看冯一博的表情,就知他被自己所言镇住了。

  想了想,他又继续爆料道:

  “若是你知道他们父子在平安州作为,恐怕就不会将这点小麻烦当回事了。”

  一个涉及旧党,暗中潜伏查证。

  等着给贾府致命一击。

  一个涉及皇宫,牵涉欺君之罪。

  可能让荣府爵位一撸到底。

  这样的麻烦都还算小,那还有什么样的祸事才算大?

  难道贾府还能造反不成?

  而且,听忠顺亲王这话,还是父子二人一起参与的。

  冯一博微微皱眉,直接问道:

  “哦?还有什么大祸事不成?”

  难道自己不在这半年里,贾府因为元春得势,也跟着猖狂起来?

  不至于啊!

  前几日同贾琏喝酒,他还是原来的模样,并无太大改变。

  还是潇洒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若是得志猖狂之人,在他面前也不会一点不漏吧?

  忠顺亲王听他问起,就道:

  “山东两府这几年灾害频发,你是知道的。”

  这事冯一博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他还让人过去移民来着。

  “先是大旱,后来又遇黄河改道,你不是也借机收拢了不少难民吗?”

  眼见忠顺亲王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冯一博微微皱眉,追问道:

  “这与贾家父子有何关系?”

  涉及东海郡挖大魏墙角的事,他自然不想多提。

  好在,在这样的事上,忠顺亲王只点到为止。

  他只是让冯一博明白,他是知道东海郡的所作所为的就好。

  “黄河改道之后,冲毁无数农田,唯独原来的河床成了沃土。”

  忠顺亲王讲起平安州的事,神情微微有些古怪。

  “按理说,各州府本该以此安置被冲毁良田的灾民。”

  说到这里,他还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在为那些灾民担忧,还是在感慨黄河改道的沧海桑田。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可贾家这对父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前后两趟,以贾家名义去那边找了平安州节度使。”

  贾府门生故吏遍布各地,长安节度使是其中之一。

  平安州节度使,也是其中之一。

  说到平安州节度使,忠顺亲王还叹了口气,道:

  “其中一次,平安州节度使甚至还在外赈灾未归,他们也不管赈灾的进度,就硬生生的让人把他给叫了回来。”

  说到这里,忠顺亲王都难得一脸凝重,轻声道:

  “他们父子借着黄河改道之机,侵占了平安州境内的原本河道,当作良田高价转卖,借此从中渔利!”

第346章 烂透了的权贵!

  每一次黄河泛滥对于黄河下游的百姓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尤其是,这些年大魏财政困难,导致水利不兴。

  这就导致,这一次的天灾损失空前绝后。

  受灾最为严重的,就是山东两府。

  先遭旱灾又遇洪涝,真真是民不聊生。

  若忠顺亲王所言属实,那贾家父子简直该死!

  冯一博的心中,已经怒不可遏。

  他自己虽然也借机渔利,可“渔”的却是人口之利。

  受灾百姓被迁移到东海郡,也是变相帮助地方安置灾民。

  正是因此,地方官才在一定程度上默认,甚至估计他的行为。

  也是因此,从没弹劾过东海郡。

  可按照忠顺亲王刚刚所言,贾家的作为却是在发国难财!

  任是谁听到这样的事,怕也都难以接受。

  说实在的,大魏的政体毕竟是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

  身处这样的时代,冯一博心中所期待的,这个时代的底线,自然也不是后世那样,真正奉行人命大于天的和谐社会。

  受于时代所限,像贾府那样给奴才宽容和体面的,已经是仁善之家。

  相比其他权贵,即使是宁府那样不堪的,在这些年里,或打死,或发落的奴才都极少,

  对于这些权贵们来说,背负几条人命其实真就算不得什么。

  尤其是死个丫鬟、小厮,这样奴才的命。

  即使偶尔传到耳中,冯一博也只能感慨一叹。

  这并非是他麻木不仁,而是他暂时还无法彻底改变这个吃人的现状。

  在这样的时代,说每一天都有这样的事发生也不为过。

  别家的他管不到,贾家的他没法管。

  即使真的想管,也该从制度上做出改变。

  只有从根子上彻底变了,才能在最大程度上杜绝这样的事继续发生。

  这也是他在东海郡尝试废除贱籍的原因之一。

  不过,几条人命他可以暂时不管。

  还可以说是,自己在等将来积累足够,进行制度上的改革。

  但,发国难财可不一样!

  这可不是这个社会普遍存在的问题!

  而是在任何时候,任何人,任何制度下,都不该触碰的底线!

  这是大义所在,他没法视而不见!

  只要还是个“人”,就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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