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乖乖听话,老老实实的交出地盘。
好在,太上皇这个老勋的主心骨还在。
三家又在当地经营数代,早就成了有实无名的土皇帝。
再加上,大魏这几年又天灾人祸不断,景顺帝也一直腾不出手。
若非这诸多因素限制,三王其实早就该动动地方了。
而八公和三王不同。
他们虽然没有封地,但分了很多田地。
金陵周边的府县,不少都被这些老勋瓜分一空。
只是,如今历经几代之后,八家又逐渐随着不断分出支脉,田地也跟着分了出去。
冯一博闻言,继续装傻道:
“四王八公好歹干净些吧?”
他这话看似装傻,在问四王八公的事。
实则却是又把话题带了回来。
“四王八公之中,贾家算是最干净的了。”
忠顺亲王想到冯一博的出身低微,如今却已贵为郡王。
似乎觉得已经投靠自己,那自己也有义务给他科普一下。
“当然,也是最愚蠢的。”
说到贾家,忠顺亲王又补充了一句,才叹道:
“就贾家那点家底,若没有宫里那位生了皇嗣,估计不用皇兄动手,再一两代之内,一门双公就剩两座敕造的府邸了。”
他手中握着龙鳞卫,对朝中各家的信息知之甚详。
做出的评价往往也都一针见血。
贾家传承至今,已经没有一个扛鼎人物。
若非元春生了儿子,只等玉字辈的废物彻底掌权,贾家的富贵也就算到头了。
如果不是两府都是敕造,不允许转卖。
他估计,贾家可能连府邸都保不住。
冯一博对比倒是认同,闻言点了点头,冷不丁又问道:
“那其他几家可有参与山东之事?”
“其他家自然也……”
忠顺亲往顺口就要回答,可刚说到一半就觉得不对。
他皱眉盯着冯一博,似乎想看透他到底要问什么、
冯一博见他止住,便笑着道:
“随口问问,毕竟我也在朝为官,对国内形势多了解一些还是好的。”
这样的借口,忠顺亲王自然不信。
不过,他又觉得冯一博可能在打探开国一脉的信息,为面见北静郡王做准备。
因此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只道:
“山东两府的灾情已经结束,只是还没缓过来,尤其是匪盗横行,已有蔓延山东全境之势。”
他回答了冯一博的问题,却只说了山东的形势。
而没有再提占据河道的事。
显然,这是不想多说。
冯一博见此,便点点头,又疑惑道:
“可是这样的大事,为何朝堂上没有半点风声?”
这个问题,其实还是在试探。
朝堂上没有半点风声,自然是因为诸多势力纠缠的缘故。
只要忠顺亲王顺着这个问题回答,很快就绕回原来的问题。
也就是,到底都有哪些势力参与了进去!
“这样的事算什么大事?大灾之后总是在所难免,匪患不过是纤芥之疾罢了。”
大灾之后,乱象丛生。
相比瘟疫和民变,匪患确实不算什么。
但蔓延整个山东的匪患,显然不是他口中的纤芥之疾了。
冯一博微微皱眉,没等他再发问,忠顺亲王就又道:
“此事我早就已经上报过了,想必各州府也都有秘折上奏。”
说着,他摆了摆手,又解释道:
“这样的事,都还在朝廷的掌控之中,想必那位也没太当回事,才没拿到朝堂上讨论吧?”
似乎,忠顺亲王的谈兴已失。
又或者和河道之事一样,这其中牵扯到了什么其他的……
总之,对于山东匪患的事,他只随口敷衍了两句,就直接道:
“这些与今日的话题无关,就不多提了。”
第347章 北静郡王的尴尬
很显然,忠顺亲王已经意识到,冯一博在不断试探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围绕山东两府套自己的话。
可身为掌控龙鳞卫的特务头子,一旦意识到有人在套取信息。
很自然的,忠顺亲王就第一时间就启动了防御姿态。
不会再让对方多得到哪怕一点相关的消息。
没办法,这显然是职业习惯使然。
听到这样直白的拒绝,冯一博微微有些失望。
但忠顺亲王不说,他自然也不好再纠缠下去。
从今日的谈话之中,冯一博有个很深的感受。
那就是,有个特务系统,真的好方便啊!
通过忠顺亲王透漏的点点滴滴,可见两边在信息资源上的差距。
任何消息对方都信手拈来,就连敌对势力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
这样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即使忠顺亲王不明说,冯一博也清楚的感知到。
有一个这样对手,开国一脉的未来着实堪忧。
要不自己也建立一个试试?
“今日咱们见面,我和你说这些,是想给你托个底。”
冯一博的试探,显然让忠顺亲王有些意兴阑珊。
“有了这些消息,想必也足够你应付北静郡王那边了。”
他摆了摆手,有了些送客的意思。
“到底是王爷想得周全!”
冯一博点点头,又起身拱手道:
“今日所得甚多,待我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就去北静郡王那边谈谈。”
这边该说的事,一开始就已经说完了。
见对方不想多说,他就识趣的告辞。
“其实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即使没有这些消息,也一样能轻松应对。”
见冯一博起身,忠顺亲王也慢慢起来,又笑着道:
“但咱们现在是盟友,我这边也不能看你一个人忙活。””
他今日所言,除了拉拢也不无示威之意。
给冯一博托个底的同时,也让他知道一下自己这边的能量。
“至于如何应对,还要靠你自己了。”
回去的路上,冯一博一直在回想今日所谈。
除了明白忠顺亲王的多重意思之外,他也是对侵占河道之事耿耿于怀。
这样的事,不知道就算了。
一旦知道了,若是自己不做点什么,实在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发国难财的家伙,都该死!
哪怕这个人是贾琏,是他便宜老丈人贾赦。
冯一博也想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然,前提是确认消息的准确性。
大概率,只要深挖这件事就会牵联甚广。
至于贾琏和贾赦,到时候也不过是搂草打兔子。
只要他们真的参与了,就必然一起遭殃!
但这事既然涉及多方势力,还要从长计议。
至少他不能直接掀桌,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恐怕景顺帝也没办法一下就处置这么多人。
第二天,冯一博一早到部里点了卯。
随后,他和恩师李守中打了个招呼,就从礼部出来。
上了马车,直奔冯紫英家。
要说北静郡王约的这个见面地点,实在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