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黛玉见此,忙一边挣脱一边道:
“别急着高兴,这事我只负责和冯大哥提一下,至于成不成可不敢保证。”
“这就够了!”
几日之后,楚国侯府。
贾琏正有些拘谨的坐在堂中,也不知道冯一博叫他过来有什么事。
只见冯一博啜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府上如何了?”
贾琏闻言,忙回道:
“幸有一博送去的钱,现在府中已经安稳下来了。”
冯一博点点头,笑道:
“嗯,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贾琏忙挤出个笑容,略带谄媚的道:
“让一博惦记了。”
这些日子,他早被冯一博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搞怕了。
生怕家里又有什么错漏,被冯一博叫过来敲打。
“应该的,都是自己人。”
冯一博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又道:
“琏二哥可知,我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
贾琏一听,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摇头道:
“自是不知。”
“山东两案也差不多该收尾了,今日找琏二哥过来,就是想尽快把这事结束。”
这次至少不是贾家的事了!
一听这话,贾琏心中微微一松。
冯一博一边说着,一边还从桌上拿起一份资料往前一递。
贾琏见状,忙起身走到近前,双手接了过来。
这时,就听冯一博笑眯眯的道:
“这份名单上的人你重点关照一下,我希望他们以后和京营再无关系。”
贾琏微微一愣,低头一看这份名单,顿时惊讶不已。
“这……”
这是要掘了开国一脉在京营的根啊?
冯一博见他神情,不紧不慢的道:
“京营必须握在陛下手里,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贾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迟疑道:
“可这些老亲……”
冯一博抬手打断他的话,正色道:
“这些不是老亲,而是京营的不稳定因素,他们经营数年,在京营根深蒂固,若是不除,真有需要的时候,太后和陛下哪里使得动?”
一提起太后,贾琏面色挣扎,最后咬牙道:
“那我该如何做?”
再亲的老亲,也没有元春亲。
为了维护外甥的皇权,也为了贾家的未来,他也只能狠狠心,做这个恶人了。
可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冯一博却脸色一沉,冷道:
“龙鳞卫是吃素的嘛?”
见贾琏有些不知所措,冯一博有些怒其不争的道:
“且不说这些人都和山东两案有所牵扯,不过是多少罢了,仅凭龙鳞卫手里掌握的东西,让他们从京营消失也不难吧?”
这样的事本不该让他来教,可贾琏的平庸让他不得不把话说透。
别说这些人本就不干净,就算再干净,龙鳞卫想罗织罪名也不难。
“可若这样做,就和他们撕破脸了。”
可惜,贾琏还没想到这一层,依旧纠结于表面功夫。
“琏二哥,你以为龙鳞卫是做什么的?”
冯一博有些无奈,嗤笑道:
“你不会以为龙鳞卫是过家家的吧?”
贾琏闻言,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龙鳞卫本就是给皇家干脏活的,自己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该顾及什么面皮。
可他毕竟心中不忍,闻言依旧有些为难。
“我知道琏二哥不忍动手,你只要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帮你办好。”
冯一博再次提点,随后还撂下一句:
“如果连这件事贾家都办不好,那太后还能托付谁来办?”
贾琏一脸复杂的从冯府离开不提。
冯一博一回到内院,就碰见了妙玉。
在这里遇见,她显然是有意在等自己。
果然,妙玉见礼之后,两人就边走边聊。
“大爷,妹妹那边让我给您带个话。”
冯一博好奇道:“林妹妹说什么?”
“前儿个史家大姑娘求到了她的头上,希望您能关照一下金陵卫家。”
妙玉直接将黛玉托付的事说了出来,怕冯一博不知道卫家,还补充道:
“就是忠靖侯的夫人出身的卫家,史大姑娘也已经说给了他家。”
“哦?”
冯一博闻言不置可否。
妙玉大致说了一下卫家涉及的问题。
见冯一博听得微微皱眉,她又连忙道:
“妹妹的意思,若是牵扯太大,您也别为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若是能拉扯一把就拉扯一把,让史大姑娘将来少受些苦楚。”
她听闻此事,第一反应就是责怪妹妹不该插手。
可妹妹应都应下了,她也只能帮忙转达。
此时她生怕冯一博对黛玉不满,就连连解释起来。
“嗯,这事我记下了,待我问清楚再说。”
冯一博闻言,只笑着点点头,却也没说答应不答应。
直到第二天一早去部里坐班,他一下马车,忽地回头吩咐道:
“大波,你去找一趟琏二爷,让他照顾一下金陵卫家,若是没有实证,牵扯不大,就别为难他们了。”
“是!”
第398章 好心办坏事
对于改革的事,冯一博一直秉持“润物细无声”的原则。
哪怕这一次是对最核心的土地问题下手,也依旧不例外。
为了给“摊丁入亩”的事打掩护,他决定向开国一脉开战。
表面上,这就是皇家要借山东两案打压开国一脉。
以此彻底掌握京营,巩固皇帝的地位。
实则,他也是要以党争为烟雾弹,先将水搅浑。
卫家的事,冯一博其实有些为难。
这个时候别说是黛玉求情,就算是他亲娘老子来了,也不能改变他的布置。
可前些日子,他刚去荣府刚给黛玉撑过面子,要是这么快就不给面子,也有点说不过去。
最后,他斟酌再三,决定在不影响大势的前提下,还是给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一个面子。
但他没有直接放过卫家的打算,所以才对照顾卫家的事加了很多限定。
然而,他的话传到了龙鳞卫,却让贾琏犯难了。
“照顾卫家……没有实证,牵扯不大……”
大波一走,贾琏就琢磨起来,口中喃喃自语,还一脸为难的道:
“这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长随兴儿闻言,便疑惑道:
“二爷不是一直说,以后要以楚国侯的话为准吗?怎么楚国侯传话了,您这边还愁上了?”
荣府之中,他跟贾琏时间最长,为人又机伶。
贾琏到龙鳞卫这边也把他带在身边,好歹也有个能商量的人。
“你不知道,我昨日去见楚国侯,他说让我重点照顾京营里的老亲,也就是让龙鳞卫出手,将京营中开国一脉连根拔除!”
此时听兴儿问起,贾琏也不隐瞒,还叹道:
“这事我本就游移不定,还没想好如何去办,今日他又说照顾金陵卫家,还说可以放过,让我一时都有些弄不清他的意思了。”
听了大波的传话之后,他心中难免有些活泛起来。
如果金陵卫家可以照顾一下,那京营中和他亲近的是不是也可以照顾一下?
贾琏的性格本就有些优柔寡断,对于冯一博让他对老亲下手的事一直难以下定决心。
如今听着冯一博让人传的话似乎有所松动,若是能不伤了和气,他也不必纠结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