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借这三层身份,倒也不至于被太过为难。
“一博你不会真的想去吧?”
李守中越发觉得不对,一脸的不可置信的道:
“可别忘了你是文官,如何能掌练兵之事?”
这第三雕,正是让他一个文官练兵。
你若说是去监军,还过得去。
但练兵就是在挑衅武勋的权威了。
搞不好太上皇都要被炸出来。
就算冯一博在江南有稼轩之名,怕在军中也无人听从他的号令。
冯一博闻言也不再遮掩,而是看着李守中直接道:
“这事问题不大,江南本就武备松弛,全都从头开始最好。”
这是他在前面深思熟虑的结果。
李守中想到的问题,他自然都想过一遍了。
“这是何意?”
李守中一时有些难以理解,反应也有些激烈。
“一博你真想去啊?”
他想到上疏之人的用心毒辣,怎么能让冯一博轻易涉险?
都中唯一的入门弟子若都保不住。
那他这官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师尊,其实我得知这个消息,就在想去了之后该如何操作。”
冯一博自信一笑,随后却叹了口气道:
“若是不去,怕一段时间内我都仕途受阻。”
李守中这时自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整个人都有些颓丧。
因为这招还有最后一雕。
就是让冯一博进退两难。
冯一博曾剿过倭寇。
你若推说不行,自会被当做不作为,不敢任事。
有这样的评价,不说毁了仕途。
起码下次考评中下,三五年内也别想有什么提升。
“恩师,您也不用担心,我毕竟和赵文松不一样。”
冯一博自然明白对方的歹毒用心。
但也明白,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个机会。
他在都中被绑定了李守中,说来只能死熬资历。
而脱离这边的束缚,没准能做出一番功业。
“有赵文松这个瓦砾,不,应该说是渣滓在前,我在江南稍做出些成绩,也能成珠玉。”
其实,若非赵文松做得太过。
也不至于搞得物议沸腾,被那么多人弹劾。
在冯一博看来。
这个时候去江南接手正是时候。
做的好了,成就一番功业。
就算他做的不好,有赵文松在前比较着。
想必也没人会觉得他不行。
“一博你……”
李守中神色复杂,像是重新认识冯一博一样。
见他竟似早有准备,又想起当初来劝自己时。
恍惚间,觉得这才是真的冯一博。
大丈夫行走于世,本就该建功立业!
那些人只想着蝇营狗苟,自然觉得这是在害人。
可对于他们师徒来说,本就想有所作为。
那这又未尝不是机会?
“既如此,那就去!”
李守中想通此节,顿觉豁然开朗。
又见冯一博身上气质沉宁,不禁感慨道:
“看来为师还没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既然立志范文正公那样,岂能再阻拦于你!”
“恩师放心,此去定不负所教,为我江南还个清明。”
冯一博立刻躬身施礼表示受教。
其实有些话,他还没说。
且不提刚说的那些江南隐藏人脉。
就单说钦差二字,就够他横行无忌。
要作威作福也不是不行。
想一箭四雕,把他射杀?
不存在的。
毕竟,自己回了江南,那可就不是雕了。
而是。
龙归大海,虎返深山!
第68章 三临贾府,二进后宅
师徒俩商量了良久,大致方向才都全部敲定。
现在就算没人举荐,冯一博都会让恩师李守中上场。
相比困守都中,主动出击的机会可太难得了。
若非他有成功剿倭的经验,怕是还轮不到他。
还没到朝会的日子,冯一博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好在李守中敲打了他一番,才算静下心来。
“一博,这买的玩意儿也太多了些吧?”
今日休沐,冯一博提前一天就让人递了帖子。
他要送李孟氏去贾府,看望经年未见的女儿和外孙。
而他和黛玉定亲后,也该过去见见长辈。
见李孟氏看着满车的礼物皱眉,冯一博顿时笑着道:
“师娘,您老可是第一次见外孙,自然要多准备些礼物,只有这第一次的印象好了,他才会和你更亲近。”
李孟氏一愣。
虽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踌躇道:
“这是我自该准备的,又岂能让你破费?”
“师娘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冯一博连搀带扶将李孟氏送上车,嘴里还道:
“我爹娘都不在了,不孝敬恩师和师娘,还能孝敬谁去?”
李孟氏刚在车里坐好,闻言假装生气道:
“这孩子别胡说!等以后你成了亲,就能孝敬两边的岳父岳母了!”
别人顶多是两边父母,只他有两边岳父岳母。
一行人很快到了贾府,早有丫鬟婆子等候。
李孟氏被簇拥着带进了后宅。
冯一博则直奔南大厅,先去见贾政。
“见过政公。”
再次见面,贾政不禁有些感慨。
每次见到冯一博,他的身份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亲家公的弟子。
第二次姨太太的姑爷。
这次更亲近些,是外甥女的未婚夫了。
关键还是自己推动的。
想到这,贾政不由暗叹命运的玄奇。
旋即又拿出长辈的架势,道:
“你和黛玉的恩旨,已经降下了吗?”
冯一博对贾政印象一直不错,闻言自是恭敬回道:
“恩旨昨日就到了,不过旨意和林姑娘无关,是薛家那边作二房兼祧。”
贾政闻言一怔,随后露出喜色。
他还以为皇帝赐婚的才是大房,没想到自己亲外甥女是大房。
“嗯,这样更好,也算我没负了如海。”
说到林如海,贾政心中忽地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