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凝聚的血煞之力与仓促迎击的龙形罡气狠狠对撞，双方力量极度压缩后猛地爆发开来！
晋无上喷出一口鲜血，虎口彻底崩裂，天狼啸月槊几乎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掀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气息愈发萎靡。
然而他眼中却掠过一丝狠厉与快意——尽管罡气仍在五脏六腑间冲荡，但在自身蛮横的血煞镇压之下，终究逐渐彻底平息。
只见姜玄的左臂衣袖瞬间炸裂，手臂上出现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在此刻不断涌出。
那阴狠的血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伤口钻入他的经脉，疯狂侵蚀他的经脉，对他的全身经脉不断开始造成损伤。
那阴冷的血煞之力，顺着伤口钻入他的经脉，在此刻开始不断的破坏，甚至是彻底摧毁。
姜玄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紊乱暴跌，踉跄着连退数步，显然五脏六腑受到创伤。
他虽勉强接下姜莫的猛攻，又仓促挡住了晋无上这蓄势一击，终究是反应慢了半拍。
所幸一身修为通天，才在左右夹击下保住性命，但伤势已不容小觑。
受伤，总比死了强。
“姜兄！”
叶梓真见状，心神大震，眼中闪过震惊，剑法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甚至是罡气都不由发生停滞。
“死！”
姜莫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他眼中寒光如冰，一直看似从容的剑势骤然变得凌厉无匹！
那道青色的剑光仿佛突破了时间的束缚，在叶梓真因姜玄重创而分神的刹那，如九天惊雷，一闪而逝！
这道剑光如同闪电一般，好似无人能够察觉这道剑气的存在，这一剑上面存在的威势已经压缩到了极致，使得自身杀伤力达到了极致。
第307章剑斩天人，血魂丹出
这一剑，仿佛将四季轮转、光阴变迁的无穷意境尽数凝于其中。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万象更迭的奥义在这一剑中流转、汇聚，最终轰然迸发！
叶梓真眼中的世界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无数次轮回。
他看到了万物萌发的生机，感受到了烈日灼心的酷烈，体味到了繁华落尽的萧瑟，最终坠入万物寂灭的冰冷。
这并非幻觉，而是姜莫剑意实质化，引动了周遭天地气机的自然变化，并将这四季轮回、时光流逝的无情道韵，尽数压缩于一剑之内！
而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一剑快到了极致，这一剑的出现让他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蕴含着极致的速度与剑意。
而在叶梓真的眼中，这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没有任何磅礴的气势，所有的力量、速度、意念都压缩在了那一道细微的青线之中，只为了一击必杀！
然而，面对这超越了胜负、直指剑道根本的一剑，叶梓真心中最后的一丝惊惧与不甘，竟如同冰雪般消融了。
朝闻道，虽死无悔！
在这一刻，叶梓真心中没有半分不甘，他也是一名天人级的剑客，论杀伤力，他在同等级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他一生追求剑道极境，自认在诡谲狠辣一道已臻化境，却从未想过，剑，还可以这样使！
这已非杀人之剑，而是载道之剑！
在这生死刹那，他放弃了所有防御与闪避的念头，甚至放缓了体内奔腾的罡气，只是睁大了眼睛，用自己全部的心神，用自己毕生的剑道修为去感知、去体悟、去迎接这一剑！
他看到了春之萌发中所蕴含的“始”之真意，那是万物起点，亦是剑势初生；
感受到了夏之酷烈中的“盛”之决绝，那是力量巅峰，亦是意志凝聚；
体味到了秋之萧瑟中的“收”之凝练，那是繁华沉淀，亦是万法归宗；
最终，他直面那冬之寂灭中的“终”之必然，那是轮回尽头，亦是……吾道归处！
值了！
能亲眼见证、亲身感受这样的一剑，他叶梓真这数十年剑道生涯，值了！
他的嘴角居然开始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尽是满意，那是对于最高剑道的艳羡，也是对自身道途终得见证的欣慰。
“噗——！”
细微的轻响，如同露珠滴落荷叶。
那道凝聚了春秋轮回之意的青色细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叶梓真的眉心。
没有鲜血溅出，没有罡气爆裂。
叶梓真的身躯在此刻微微一震，他眼中的神采如同燃尽的烛火，在此刻不断的开始熄灭，但他脸上的笑意在这死亡的瞬间开始凝固。
下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如同秋风扫过的落叶，彻底消散于无形。
叶梓真，面对这四季归一的一剑，是真的感觉到这辈子值了，就算是死，能够直面这四种剑意融合为一种的一剑，足以让他仰望剑道的巅峰。
世间练剑者如过江之鲫，大多执着于杀伐之术。
唯有如灵宝天尊、姜莫这般，将己身之道寄托于剑，使剑成为道的载体，以人御剑更以剑载道——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
天武大陆上千年时光，能以剑载道者，未来至少是天人巅峰级别的高手，能够以自身之剑载自身之道，大多数都是精才艳艳之辈。
但真正能做到这点的，古往今来也就那些人，天人巅峰级别的高手可极为少见，更何况，将剑道领悟到这种程度的天人巅峰。
但一旦完成以剑载道，那么未来至少能成为天人巅峰，甚至有一丝可能，成就天人极限之境。
截教的那位灵宝天尊，便是将自身剑道修炼到了极致，并且将自身的道完美载于自身的剑上。
虽说姜莫实力不如灵宝，但他的战力在天人巅峰中也极为卓越，本身就是天人巅峰中最顶尖的那一批。
就在叶梓真道消身殒之际，另一边的战局也陡然生变。
姜玄原本正欲忍痛强攻晋无上，但感知到叶梓真气息彻底消散，心神剧震。
尽管难以置信，但求生之念瞬间占据上风——此刻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姜莫既已斩杀叶梓真，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自己。
电光火石间，姜玄毫不犹豫地探手入怀，从腰带暗格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黝黑丹药。
他甚至来不及细看，直接将其吞入口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灼热洪流，狂暴的药力如决堤江河般在他经脉中奔涌！
姜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异样的潮红，周身气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轰——！”
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将措手不及的晋无上和江水泽直接震退数步！
姜玄原本萎靡的气息不仅尽数恢复，更是冲破壁垒，暂时踏足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天人巅峰！
甚至他左臂上的那些伤势，体内五脏六腑那些经脉的损伤，在此刻因为丹药的影响下瞬间彻底恢复。
他现在双眼赤红，周身罡气汹涌澎湃，隐隐凝聚成实质般的龙形环绕，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这股力量充满了暴戾与不稳定，显然是以巨大代价换来的短暂辉煌。
“血魂丹？姜玄，你手中的好东西还真不少，果然不愧是大乾皇室出身！”姜莫眼神一凝，认出了那丹药的来历，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
血魂丹，确实是世间最顶尖的丹药之一，世间丹药无数，但能与其相比者却寥寥无几。
虽说此丹无法为外功武者所用，唯有身具罡气之人方可服用，但其效力之强，足以在绝境中逆转生死！
此丹的开创者，据说是数百年前道家的一位炼丹长老与大乾的一位皇室老祖，联手研发而成。
当年这两位强者为了研发此丹，苦心钻研丹方数十年，终于创出这等逆天神丹。
光是让一位天人后期级别的高手，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天人巅峰的境界，并且伤势全部恢复，可见这丹药的恐怖。
第308章血魂之威，巅峰碰撞
但药效如此惊人的丹药，自然伴随着严重的副作用。服用此丹后，虽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一小等级，却无法用来突破天人极限。
若是天人巅峰服用此丹，最多使自身消耗的罡气恢复大半，体力大幅度恢复，战力小幅度提升。
而最致命的代价在于——药效过后，服用者必将境界永久跌落！
天人后期将跌落至天人中期，甚至有一定可能跌落到天人初期。
更可怕的是，每位天人一生只可服用一次，并且这次服用会折损自身十年寿命，燃烧自身根基，堪称饮鸩止渴！
像姜玄这样的天人后期，服用血魂丹后，等药效过去，境界必定会跌落到天人中期。
虽说前路没有被完全堵死，但即便是姜玄这种在天人后期中都堪称佼佼者的存在，想要重新修炼回天人后期的境界，都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这不仅仅是因为境界跌落本身，更是因为血魂丹在榨取潜能的同时，彻底焚毁了未来成长的空间。
那是对根基、经脉、乃至丹田的永久性损伤，是任何丹药都无法恢复的。
即便有皇室资源倾力相助，侥幸恢复至原本境界，他的天人之道也已然走到了尽头。
服用此丹，意味着他主动放弃了所有更进一步的希望，亲手断绝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可能。
他未来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或许才能勉强弥补部分损伤，但想要重归巅峰时期的战力与潜力，可能性实在太小。
血魂丹，正是以未来所有可能，换取眼前片刻辉煌的绝望之丹。
“哈哈哈！既然认得此丹！老匹夫，来战！”姜玄状若疯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之前的惊惧一扫而空，“老匹夫，看招！龙皇惊天破！”
他双手在此刻猛然推出，这一次的龙形罡气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一条近乎实质的真龙虚影，在此刻咆哮而出，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竟是将姜莫、晋无上、江水泽三人全都笼罩在内！
晋无上与江水泽脸色剧变，在这天人巅峰的威压下，他们感受到一阵阵压力，仿佛全身被绑满了铁块一样。
晋无上刚才那波对轰，让他原本受创的身躯伤上加伤，此刻一身实力十不存二，气息萎靡，甚至比起身侧的江水泽都颇有不如。
江水泽虽身上带伤，但终究与晋无上不同，江水泽身上伤势较轻，现在虽还有一战之力，但以江水泽的实力，根本插手不了天人巅峰与天人巅峰之间的战斗。
然而，面对这天人巅峰的全力一击，虽说是借助外力强行提升的境界，但终究触摸到了那个层次的门槛。
姜莫眼中首次浮现出凝重之色，他终于开始正视这个不惜焚毁道基也要拼死一战的对手。
“倒是有了几分看头！”
姜莫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先前那如春风化雨般的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天地为之低眉的威严。
他手中古朴长剑缓缓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气机。
“水泽，无上，你们先退下，由老夫来解决此贼！”
姜莫声音变得极为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的晋无上与江水泽，不仅没成帮手，反而成了拖油瓶。
姜莫既要正面迎战实力暴涨的姜玄，又需时刻留意两人的安危，以免他们被战斗余波所伤，这对天人巅峰级别的高手而言，无疑是极为致命的牵制。
晋无上与江水泽也深知这点，闻言毫不迟疑，强提一口真气，趁着姜莫气势勃发、暂时抵住龙威的瞬间，急速向后飞退，直至边缘。
几乎就在两人退开的同时，那条真龙虚影轰然落下，带着无上的毁灭之威向姜莫砸落。
“来得好！”
姜莫眼中精光爆射，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手中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剑身震颤间，无数细密的青色符文流转显现。
“青霄——御！”
他并未选择以攻对攻，而是将长剑往身前一竖，剑尖指天，剑柄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