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河西道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粮食产出远非此前南蛮下辖的七道所能比拟,单单这一道之地,便足以担当起国之粮仓、基业之根的重任。
过去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在司马懿、嬴益等一众文臣的尽心治理、悉心经营下,河西道早已彻底从战火的创伤中完全复苏。
如今此地吏治清明、百姓安居,而后院这一方小小的农田,正是整个河西道安稳富足、国泰民安的最好缩影。
“伯益、仲达,现在小满已过,夏收将至!南蛮七道,以及镇西道务必要做好万全准备!”姬帝鸿目光依旧落在眼前长势喜人的麦田上,未曾回头,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决断。
他身后静静立着数位身着官服的身影,皆是如今河西道手握重权的高官!
除了嬴益、司马懿二人,还有现在治理河西道的核心官吏,他们个个神色恭谨,垂手静候主上吩咐,大气都不敢乱出。
话音落下,为首的司马懿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躬身,温声应道:
“主上放心,臣早已安排官吏分赴各地,巡查农事、调度粮仓,督促百姓抓紧筹备收割事宜,确保夏收顺利,颗粒归仓。”
嬴益紧随其后,深揖一礼,眸中闪过缜密思虑,沉声附和:“臣已命各地衙署整顿秩序,派驻兵卒维护乡间安稳,严防奸佞之辈趁机滋事!
同时统筹粮草收纳、转运、屯储诸事,各道关卡皆已疏通,定不会出半分纰漏。”
其余官员也纷纷躬身领命,齐声应道:“臣等谨遵主上令,必定尽心督办,绝不辜负主上所托!”
姬帝鸿闻言,微微颔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素色衣袂随风轻拂,即便无王袍加身,周身气场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他目光扫过身前一众心腹臣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开口。
“粮草是国之根本,此次夏收更是重中之重,关乎我南蛮民生根基,更关乎日后霸业宏图,绝不能有半分差池,更不容有失!”
顿了顿,姬帝鸿径直看向司马懿,眼神骤然微沉,褪去了几分温和,多了十足郑重,一字一句缓缓吩咐道:“仲达,此事劳你亲自走一趟!让他再多费心用力,稳固后方、协管夏收。
另外,即刻下令,提拔姬窋为崇安郡郡守,且为弃叔立碑撰记,亲笔书写他过往的赫赫功绩,以彰其功!”
“诺!”
司马懿沉声应下,当即躬身拱手,身姿恭敬,语气却笃定万分:“臣即刻督办,立碑记功、官吏任免诸事,必办得稳妥周全,半分不误!”
“嗯。”
姬帝鸿满意颔首,看向司马懿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赏识,沉声赞叹,“仲达之才,堪称我南蛮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有你统筹诸事,我省心不少。”
虽说他心中清明,深知司马懿在水蓝星的历史上,并非愚忠之臣,更有谋权篡政的前车之鉴,却也不得不由衷承认,此人的惊世才干,世间罕有。
能与千古名相诸葛亮都觉得难缠的对手,便足以印证司马懿的谋略、隐忍与能力,皆是顶尖水准。
更何况在姬帝鸿看来,司马懿能在曹魏走到那一步,究其根本,是曹魏朝堂无人能与之制衡、更无人能压过他的锋芒,才任由其隐忍蛰伏、权柄渐重,最终独揽大权。
可在他姬帝鸿麾下,偏偏不缺制衡之能,精通政治权谋的臣子,远不止一人!
姬发、诸葛亮、夏禹、姬旦这些都是神级级别的政治家,再加上新加入的皋陶与范睢,也都是神级级别的政治家!
文臣谋士济济一堂,各有所长又相互制衡,任凭司马懿谋略再深、野心再藏,也绝无半分可乘之机,只能尽心竭力、效忠麾下。
第617章农圣助蛮,乾皇之死
至于姬弃,正是此前姬帝鸿所召唤出世的农圣后稷。
当初他出世之时,修为尚且未曾突破天人之境,仅停留在宗师层次。
可这数年间,他凭借自身逆天的武道天赋,再加上南蛮倾尽全力供给的修炼资源,在宗师巅峰境界稳步积淀、层层精进,未曾有半分急躁冒进,最终于去年一举冲破桎梏,成功踏入天人境界。
即便已然突破天人,姬弃也远未恢复到自身最鼎盛的状态。
他真正的巅峰实力,乃是实打实的天人后期大高手,即便在同境界修士中,也堪称名列前茅、罕有敌手,甚至有希望触及天人巅峰之境!
只可惜因为年龄缘故,如今他修为尚未完全恢复,着实令人惋惜。
若是能以巅峰之姿直接出世,定然会成为如今南蛮阵营中,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为南蛮再添一大强悍底气。
不过,即便如此,姬帝鸿对于这位便宜叔父,也是极为看重,倚为南蛮柱石。
姬帝鸿在最近也曾邀请过姜烈山,若不是近日神农氏另有要务缠身,这两位上古圣贤级人物本该是一同前来效力。
神农姜烈山有要事缠身,但姬弃可没有理由缺席,他直接领命而来。
如今的姬帝鸿,抛开南蛮王之尊的身份不谈,更是有熊部落一脉的族长,执掌整个宗族。
而姬弃身为有熊部落嫡系宗亲成员,亦是姬帝鸿本族的长辈,终究不是姬帝鸿那一脉的长辈,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姬帝鸿的命令。
更何况,姬弃本就心怀家族,早已做好了为家族效力的准备。
如今为了南蛮的基业、为了家族的兴盛,贡献自身一生所学,他自然是义无反顾,在所不辞!
而姬弃的到来,无疑是帮了姬帝鸿的大忙,解了农耕治理的燃眉之急。
毕竟这位可是炎黄神话中正统的农圣,更有着99点几乎满级的农业属性。
要知道,在这世间,农业这类关乎民生根本的特殊属性,极致顶峰也不过100点。
而姬弃却坐拥99点的逆天农业属性,妥妥的神级农业人才,放眼整个天武大陆,在农耕一道之上,几乎无人能与之比肩,更是无人能够超越。
而这类的特殊属性,本就没有明确的境界等级,只以百点为满值。
单看这一划分,便足以想见99点农业属性的恐怖含金量,放眼整个天武大陆,都是毋庸置疑、最顶尖的农耕圣手。
而以他对农事方方面面的极致理解,短短数月间,对南蛮农耕体系的提升、粮仓的稳固、民生的安定,其贡献之大,丝毫不逊色于几位神级政治人才联手。
这般身怀顶级特殊属性的人才,果然各有各的不可替代,各有各的定鼎之用。
“伯益!”
姬帝鸿才刚唤出“伯益”二字,身旁一直垂手静立、神色恭谨的嬴益便立刻上前一步,深深一揖,礼态周全至极。
“王上!”
他的声音沉稳,眸中带着一贯的缜密与恭顺,静待姬帝鸿的后续吩咐。
姬帝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郑重,指尖仍轻触着身旁饱满的麦穗,缓缓开口:
“夏收在即,南蛮七道与镇西道的粮秣调度、关卡查验,便由你全面管理!”
顿了顿,他抬眼扫过嬴益,补充道:“各道关卡严防私粮外流、掺假作乱,你需每日派员巡查,但凡有一处疏漏,唯你是问。”
“臣遵令!”
嬴益应声,躬身的姿态愈发恭敬,语气笃定,“臣定当尽心督办,逐关核验、逐仓盘点,绝不让一粒私粮漏网,绝不让一分粮草损耗,确保夏收粮秣尽数归仓、安稳转运!”
“好!那就做给孤看!”
姬帝鸿说完这句话,原本温和放松的神情瞬间收敛,一股王者的气势慢慢散开。
嬴益心里一紧,弯着的腰更低了,沉声说道:“臣愿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辜负王上的信任!”
其他官员看到这一幕,全都低着头不敢出声,一起齐声应答,声音响彻整个庭院。
………………………………
中原,河北道。
在姬帝鸿紧锣密鼓筹备夏收之际,河北道却突发一桩惊天大事,一件足以牵动天下格局的要事!
只是,这件事来得太过突兀,即便足智多谋的诸葛亮,也未曾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骤然降临。
在此之前,天下群雄、各方势力纵然心知肚明,大乾皇朝当朝乾皇姜云然素来体弱多病、龙体欠安,朝堂之上更是时常因病缺席朝会,大乾朝政早已隐隐显露颓势。
可即便如此,天下之人也万万没有想到,姜云然竟会如此仓促地英年早逝,猝然崩逝。
他的离世,远比原本的历史轨迹提早了太多太多。
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姜云然本该还有许多年的寿命,绝非是如今这般,正值壮年便骤然驾崩。
要知道,即便天下皆知乾皇姜云然龙体违和,却从无人敢想,他竟会就此驾崩。
但让全天下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姜云然并非久病驾崩,而是死于非命,遭人暗中毒手!
而姜云然的驾崩,一切事情的起因便是……
而在大乾繁华帝都的核心地段,一座气势恢宏的王府静静矗立,正是羽王姜云湛的府邸。
羽王姜云湛,算得上是乾皇姜云然登基之后,宗室诸王里为数不多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点出格举动的亲王。
姜云然在位多年,对自家的那些兄弟们早就失望透顶,没有一个顶用的,反而还天天搞骚操作,在这些兄弟当中姜云湛算是为数不多能让他欣赏的。
姜云湛自从姜云然上位后,就一直谨守臣子本分,朝堂之上从不妄议朝政,从未做出过任何让姜云然心生猜忌的“骚操作”。
而姜云湛的这些动作,简直是让姜云然眼前一亮,甚至对其刮目相看,有着自家那些亲兄弟在前,姜云然从不对其抱有希望,只希望不搞骚操作就行!
只要你能安稳着享受生活,那么姜云然自然会让你享受一辈子,而羽王完美符合了这一点,完全超越了自己大多数的兄弟!
第618章白泽现,羽王谋
姜云湛此番举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言一行皆熨帖妥帖,落在姜云然眼中,他只觉得通体舒畅,满心都是对他的妥帖与认可。
也正是因为这一桩桩细微举动,悄然在姜云然心底扎下了分量,让他对这位亲兄弟的观感,愈发亲近。
在姜云然心中,自家至亲兄弟虽多,能压过姜云湛一头的,唯有自幼一同在深宫长大、彼此推心置腹、肝胆相照的御弟姜麟。
除去姜麟之外,其余宗室手足,无论才情品性,皆难与姜云湛比肩。
满朝文武百官,天下宗室亲贵,素来都将羽王姜云湛视作胸无丘壑、无心权谋、只求偏安一隅的闲散王爷,认定他是大乾宗室之中最无野心、最安分守己、最不足为惧的存在。
可无人知晓,这份看似与世无争的安分,从不是他的本心,不过是姜云湛刻意披在身上的一层软甲,是他深藏于骨血之中、用以蛰伏藏锋的伪装。
羽王府深处,密室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天光。
一袭绣着暗金线纹的王袍,妥帖地裹着挺拔的身形。
面料是西域所产的极品云锦,在昏暗里泛着冷润的光,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
姜云湛生得确实英俊,眉峰锐利,鼻梁高挺,唇线紧抿时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势,单看他自身长相,足可令帝都女子倾心。
可偏偏,他这张脸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郁。
明明姜云湛被华贵的袍子裹着,可这一股说不出来的阴郁,却已经从衣服里透出来了,让人忍不住觉得心慌。
除去大乾亲王姜云湛之外,这密室深处竟还有着数道挺拔身影。
他们都处于这座密室当中,若只是让不认识的人随意一瞥,或许只会觉得这几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之辈;
可若是让认识的他们的人看着他们的长相,定会惊得瞠目结舌,连呼吸都要停滞——
这几人,每一位都是现在大乾的人物,甚至有的还是搅动天下的风云人物,在天下间都有着一定的名号!
姜云湛见到此人后,当即敛去周身阴鸷冷意,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有礼:“云湛,见过老师。”
来人是位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面如冠玉,眉目端正,气度沉稳,单论容貌亦是俊朗不凡。
可这般模样站在容貌卓绝、贵气逼人的姜云湛面前,却也不免显得平平无奇,全然被亲王的风华压过一头。
可即便如此,姜云湛依旧对他礼遇有加,姿态恭谨,不见半分亲王倨傲。
能让这位深藏不露、心思深沉的羽王如此敬重,此人自然绝非寻常之辈。
他虽衣着素净,未着锦缎华服,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历经世事的沉稳,眼神深邃平和,却又暗藏锋芒,一看便是腹藏乾坤之人。
论权势地位,他可不及宗室亲王,可论才学谋略、识人断事之能,却是连姜云湛都要尊其为师长的存在。
那位中年男子见状,当即上前伸手将他轻轻扶起,随即他开口,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
“殿下,不必行此大礼,只求事成之后,殿下莫要忘了我白家便是。”
姜云湛直起身来,眉宇间的阴郁散去几分,眼底翻涌着真切的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全无半分敷衍:
“自是如此!泽师于我有再造之恩,我姜云湛,岂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