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98节

  此言一出,堂中立时安静下来。

  刘备也笑意收敛,点头道:

  “子龙提醒的是,此番玉壁袁营的敌军,与当初大不相同。”

  “元启,我们以八千铁骑奇袭玉壁,会不会略有冒险?”

  众人目光,再次齐聚向了刘承。

  刘承却似早胸有成算,冷笑道:

  “父亲和赵叔所顾甚是,可我们不要忘了,呼厨泉只是袁尚盟友,并非其从属。”

  “今呼厨泉率匈奴主力,南下随袁尚兵围玉壁,其在西河郡老巢,却留有十余万口老幼妇孺。”

  “倘若我们给呼厨泉来一出围魏救赵,呼厨泉他还敢留于玉壁否?”

  围魏救赵?

  刘备目光又落在了西河郡方向。

  “自南匈奴降汉以来,便被安置于西河,北地,朔方等诸郡。”

  “自黄巾之乱后,于夫罗便率匈奴人逐步南迁,一度深入到河东一线。”

  “于夫罗死后,南匈奴实力受挫,逐步又退出了河东一线,呼厨泉继单于位后,便将王庭定于西河郡离石城。”

  “呼厨泉与袁尚本身乃互相利用,所以助袁尚兵围玉壁,必是因想再度染指河东。”

  “庶想元启公子之计,应是另派一军自冯翊北入上郡,佯攻离石单于王庭,直捣匈奴老巢。”

  “呼厨泉久围玉壁不下,想来已萌生退兵心,若闻离石王庭有危,必会借机抽身回师。”

  “如此玉壁围军便只剩三万袁军,且最关键的七千余匈奴骑兵,皆已北归。”

  “这样的兵力,我八千关陇铁骑若能奇袭成功,当大有胜算也!”

  徐庶最先领悟过来,指着舆图一番分析,尔后向刘承一拱手:

  “元启公子,不知庶所言,是否便为公子的围魏救赵之策?”

  刘承一笑,一句“知我者,元直言。”

  尔后回望刘备,拱手道:

  “父亲,元直所言,正是儿的意思。”

  “父亲以为如何?”

  刘备微凝的眉头,此刻已尽数松展,再无顾虑,欣然道:

  “好好好,元启此计,必可将呼厨泉和他的匈奴骑兵调走,只余三万袁军,不足为虑也。”

  “就依元启之计行事。”

  众人慨然领命。

  两日后,荀谌携刘备的回复,东归邺城。

  五日后,庞德冷苞,率七千余步骑,自冯翊郡出发,沿洛水北入上郡,迂回往离石单于王庭。

  …

  邺城,西门城楼。

  袁谭正愁眉苦脸,立于城头上,望着城外茫茫大水。

  “曹贼,你这是想仿效徐州之战,决漳水灌我邺城啊~~”

  袁谭暗暗咬牙,拳头重重击打在城垛上。

  数日前,曹操趁着一场暴雨,决开了邺城西北面漳水河堤,以大水灌城。

  大水袭城,城墙之外水深数尺,可行舟船。

  尽管他发动士卒,封堵各处缝隙,大水却无孔不入,使得城中水深及膝。

  满城士民皆泡在了水中,城墙也被大水所浸,有塌陷之危,一时间是人心士低落。

  袁谭却无可奈何,只能坐看曹操明目张胆决堤,却不敢出城阻止。

  “没想到,曹操竟会使出这等毒计,当真是可恨~~”

  郭图亦是咬牙切齿大骂,却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大公子,这邺城我们自然要竭尽全力固守,可我们也要做好事有不利,退往青州的准备呀。”

  袁谭心头一震,旋即秒懂了郭图暗示。

  虽说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在袁绍病倒的机会,接管了袁家军政大权。

  可邺城一半的官员,皆为河北人,士卒也多为冀州土著。

  诸如审配,张郃等原属袁尚一派的文臣武将,明面上听他号令,心下却皆有不服,各种阳奉阴违,暗中使坏。

  这种局面下,他对邺城军政的掌控力度,是远远不如袁绍的。

  这也是他不敢率军出城,阻止曹操决堤的原因之一。

  倘若临阵之际,那些不服他的河北武将率军倒戈怎么办?

  又或者他率军出城之际,审配之类河北人趁势兵变夺门,令他不能归城又当如何?

  内忧外患下,守不住邺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邺城若失,则冀州必失。

  于袁谭而言,最优的选择,自然是逃回青州。

  他经营青州多年,那里才是他的基本盘,纵然不为河北之主,亦可做青州之主吧…

  袁谭叹了一口气,点头道:

  “公则言之有理,当为退往青州,早做打…”

  算字未出口,身后忽有士卒大叫“荀从事回来了!”

  袁谭精神一振,回眸一看,只见荀谌果然在士卒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涉水而来,踏着一脚泥巴爬上了城楼。

  “友若回来了!”

  袁谭如抓到救命稻草,几步冲上前扶住,急问道:

  “友若,你可顺利见到那刘备,他可愿修好结盟,出兵助吾退曹?”

  荀谌顾不得喘气,拱手笑道:

  “天佑大公子,那刘玄德为仁义所累,为匡扶汉室的口号所累,已答应与公子修好,出兵攻曹。”

  城头上,郭图辛毗等人精神大振。

  袁谭脸上阴霾顷刻间尽散,抚掌大笑道:

  “天佑我袁谭也,天不亡我袁氏也!”

  这时,荀谌干咳几声,拱手歉然道:

  “还有一事,谌需向公子请罪。”

  “因三公子不遵公子之命,拒不从河东撤兵,谌为换取刘玄德讲和出兵,不得不擅作主张,替公子应下了他几桩事。”

  袁谭大笑方收,不由警惕起来,忙问荀谌是何事。

  荀谌遂将他向刘备承诺,袁谭将宣布接掌河北之主,向天下公告袁尚之罪,并将其贬责为袁家叛徒之事道来。

  袁谭脸色一变,惊道:

  “我只是暂掌河北军政大权,父亲尚在,我焉能急于宣布接掌河北之主?”

  “吾若将显甫定为袁氏叛徒,岂非要与他公开兄弟反目,令我袁家就此分裂?”

  荀谌咽了口唾沫,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郭图眼珠转了几转,却道:

  “大公子唯有接掌河北之主,方能将袁尚定为袁氏叛徒,与之划清界限,方能与那刘备修好结盟。”

  “再者,袁尚盘踞并州,拥兵自重不听公子号,实际上已与公子兄弟反目,袁家也已然事实上分裂!”

  “既如此,公子何不揭开这块遮羞布,以换取刘备出兵助我们退曹?”

  袁谭脸上惊色略退,却又顾虑道:

  “话虽如此,可现下父亲毕竟尚在,我若接掌河北之主,恐难服众也?”

  辛毗上前一步,声色肃厉道:

  “大公子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现下大将军卧病不起,河北无主,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若长此以往,必人心瓦解,河北定为曹操所破,袁氏有倾亡之危!”

  “当此非常之时,大公子自当行非常之事,挺身而出接掌河北之主,扶大厦于将倾,救河北于危亡才是!”

  “只要大公子能守得大将军打下的这份基业,保得河北四州之地,便是袁氏的功臣,四州之民的救世之主!”

  “到那时,就算大将军醒过来,又焉会责怪大公子自行继位之过啊!”

  郭图会意,忙是半跪奏请道:

  “请大公子以河北四州性命为重,以袁氏存亡为重,接掌河北之主!”

  左右袁谭一众心腹,皆是齐刷刷跪地,齐呼“请公子接掌河北之主!”

  袁谭环扫跪地众人,脸上的惊异不安渐渐褪色,一股霸主之势隐隐而生。

  河北之主,河北之主…

  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位吗?

  现下众人跪请,万众拥护,还有什么理由推辞拒绝?

  至于兄弟反目,袁氏分裂,形势如此,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先守住邺城,守住冀州,逼退曹操再说吧。

  最后的犹豫烟销云散,袁谭深吸一口气,慨然道:

  “既是这河北四州这万钧重担,压在了我袁谭身上,我岂能再退缩推辞,有负君等所望?”

  “这河北之主的万钧重担,我袁谭今日便扛下了!”

  众人长松一口气,皆是大喜。

  郭图纳头便拜,高呼:

  “拜见大将军,拜见河北之主!”

  其余众人,亦是跟着山呼海啸,齐呼“拜见河北之主”。

  享受着众人伏拜,袁谭嘴角悄然掠起一抹不易觉察的自负。

  众星拱月中,袁谭目光转向了长安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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