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侯啊,我们败了啊~~”
孙权手中马鞭跌落,脸上期许霎时间为骇然取代。
左右孙辅等诸将,哪怕是鲁肃,亦是大惊失色。
这个结局,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
周瑜不只没截断汉水,还反被刘承所败。
不只是败了,还是损兵折将过半的惨败?
霎时间,所有人皆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断无可能!”
孙辅跳下马去,扶起了阚泽,激动叫道:
“那刘承又没有水军,就算是公瑾没有攻破铁索阵,又焉能败到损兵过半?”
“这不可能,断无可能!”
孙权猛然惊醒,眼中涌起一丝侥幸,急是看向阚泽。
阚泽一声长叹,苦着脸道:
“那刘承是没有水军,可他却利用我们强攻南岸,疏于防备上游之际,用火攻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阚泽只得将汉水一役,整个惨败经过道了出来。
鸦雀无声。
孙辅张大了嘴巴,鲁肃目瞪口呆…
自孙权以下,江东众人皆是僵在原地,骇然到魂飞魄散地步。
“火攻…他竟然用火攻,不费一兵一卒,灭了我七千水军?”
“这个刘承,他到底,究竟…”
孙权眼中侥幸土崩瓦解,口中喃喃自语,已是方寸尽失。
阚泽咽了口唾沫,拱手道:
“我斥侯已刺探到,那刘承已尽起襄阳之兵南下,直奔当阳而来。”
“都督请吴侯即刻撤当阳之围,退回江陵,否则…”
话未言尽。
一骑飞奔而至,大叫:
“启禀吴侯,当阳以北出现数万关陇军,其前锋数千骑兵,正向当阳疾驰而来!”
阚泽骇然变色,颤声惊呼道:
“吴侯,是那刘承到了,关陇铁骑杀到了!”
孙权大惊失色,两腿一软,未能夹稳马腹,竟从马背上滑落在地。
第228章 撵孙权如狗,擒蒯越如鳖,刘承:大声回答我,这荆州谁说了算?
“吴侯!”
鲁肃等皆没料到,孙权会惊到从马上滑落下来,皆是大叫着扑了上去。
孙权在众人搀扶下起身,也顾不得威仪尽失,目光急是望向了北面方向。
关陇军虽在十几里外,这里根本无法看到,孙权却仿若看到乌压压的关陇铁骑,朝自己席卷而来的恐怖画面。
当日沮水一战,被张辽支配的恐惧,霎时间袭上心头。
“公瑾误我,公瑾误我也~~”
孙权恨恨一跺脚,尔后喝道:
“撤退,传令全军,即刻撤退!”
“全军撤回江陵,撤回江陵!”
左右诸将皆方寸大乱,慌忙领命。
鲁肃却拦下孙权,沉声道:
“吴侯,我军皆为步军,那刘承却有关陇铁骑,我们这般仓皇而走,怕是还没到江陵,便要被关陇铁骑追上!”
“彼时我军军心已乱,为敌骑一冲,岂非要全军覆没?”
孙权咯噔一下,打了个寒战,一时不知所措。
一旁闻泽眼眸转了一转,拱手道:
“吴侯,必须要留下部分兵马来断后,吸引牵制关陇军,掩护大军撤退。”
“泽以为,不必传令北营的蒯越宋忠,令他们继续攻城便是。”
孙权秒懂阚泽意思。
这支围城的江东军,乃是由江东本部兵马,以及江陵城的部分荆州降卒组成。
其中数千荆州卒,则划归蒯越宋忠等统领,于北面围攻当阳。
阚泽的意思是,不要告知蒯越他们周瑜惨败的消息,也不告知刘承正在逼近之事,更不必向他们下达撤退命令。
就让蒯越那几千荆州降卒,继续蒙在鼓里攻打当阳,充当拖住关陇军追击的炮灰。
“好,就依德润所说,由蒯越他们掩护大军撤退!”
孙权不假思索便准了阚泽献计。
鲁肃却眉头一皱,急劝道:
“吴侯,荆州兵既已归降,便当一视同仁,今吴侯若这般将他们当弃卒相待,只恐会寒了人心啊!”
不等孙权开口,孙辅便叫道:
“不牺牲这些荆州卒,难道要牺牲我们江东儿郎,寒了江东儿郎之心不成?”
鲁肃语塞。
阚泽眼珠转了几转,遂道:
“这些荆州卒本就新降,是否真心忠于吴侯,尚未可知也。”
“吴侯这正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证明他们对吴侯的忠心也!”
阚泽的理由显然就高明许多,给孙权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德润言之有理,吾正是给他们一个证明忠心的机会,凡能为吾死战者,回到江陵吾必重赏重用之!”
孙权自然是借坡下驴。
不等鲁肃再言,翻身重新上马,大叫:
“形势危急,吾号令已下,汝等休要再多言,速速依令行事。”
“撤退,全军撤往江陵!”
当下孙权拨马先走。
鸣金声响起,正在攻城的江东军,尽数如潮而退。
江东军围攻多日,进兵退兵都是常规操作,城头守军只道这又是江东军一次攻城无果,正常的退兵,皆是松了一口气。
黄忠尚不知周瑜大败消息,眼见江东军再次退却,便没有起疑,只令士卒们抓紧时间休整。
只是未多时,黄忠便发现了不对劲。
东西南三面的江东军确实退兵了,可却未似先前那般退往大营,而是直接退往沮水,经由新修的当阳桥退往南岸。
看这副阵势,竟似要弃围南逃。
难道那碧眼儿不攻当阳了,要退回江陵?
转眼又觉不对。
既然要撤,就要全师而撤,为何现下北面的江东军,却还在攻城?
莫非孙权有诈,乃是佯装退兵,欲引他们出城追击?
黄忠心中猜测难定,当即赶往了北门,与张辽会合商议。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公子率我主力南下来救,那碧眼儿忌惮之下仓皇南逃?”
张辽智计显然要高出黄忠几分,立时猜出了七八分。
黄忠先是振奋,尔后却又摇头道:
“公子若要率大军来援,就必得先击破周瑜的一万水军,否则襄阳便有后顾之忧。”
“咱水军不过八百,以铁索阵挡住那周瑜不在话下,破之就不太可能了。”
“再者,就算是公子率军杀到,那孙权要逃也当全师而逃,为何留下北面之兵还在攻城?”
黄忠这一问,便问到了张辽的认知盲区,无法再给出合理解释。
二人不知内情,无法判断江东军虚实,只能继续固守当阳,静观其变。
便在这时,黄忠忽然眼眸一聚,指向北面:
“文远你看,敌营北面尘雾滚滚,似有兵马逼近!”
张辽凝目远眺,果然见江东军北营之北,一道尘雾正自北而来,飞速逼近。
看那速度,看那声势,分明是…
骑兵!
数千骑兵,正奔腾而来。
放眼这荆州,谁家还能有数千骑兵,自北奔腾而来?
“是我襄阳的关陇骑兵杀到,汉升老将军,是公子,公子当真杀到了!”
张辽手指着北面,兴奋笃定的大叫。
黄忠精神一振,再次细看,果然见尘雾中,隐约有一面面“刘”字纛旗,正若隐若现。
不是刘承亲统的铁骑杀到,还能是什么?
“难道被文远你说中了?公子当真尽起襄阳之兵南下来解当阳之围?”
“难道公子竟已击破了周瑜的一万多水军,襄阳已无后顾之忧?”
“若是这般,公子又是怎做到的呢?”
黄忠颤声惊呼,陷入了惊喜交加之中…
北营之北。
刘承正策马而奔,左右陈到和庞德相随。
身后则是三千关陇铁骑先锋,如虎狼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