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的是蒙古兵的杂牌部队?那蒙古的主力得是什么样啊?难道,术赤当初带的,才是杂牌部队?”
海儿汗简直无语问真神。
其实,八旗战士的战力,是不如草原战士的。
不过,术赤麾下的草原战士们,可没有赵朔麾下的八旗有如此武装到牙齿的装备。尤其是震天雷的威力,让海儿汗产生了如此误解。
当然了,海儿汗很快冷静下来,赶紧下令道:“退!全军速退!不惜一切代价,退入虎思翰耳朵城!固守待援!”
不过,哪那么容易撤退?
赵朔大夏龙雀刀前指,道:“全军出击!活捉海儿汗!”
然后,赵朔和杨妙真一起,各自率领一半飞鹰军,冲杀在最前。
赵朔率领一半飞鹰军,直取海儿汗的中军方向。
而杨妙真则率领另外一半飞鹰军,迂回包抄,务必不让海儿汗入城。
没错,就是飞鹰军。
黑骑虽然勇猛,但是速度比起飞鹰军来,速度就太慢了。
今天,赵朔非抓到海儿汗不可!
“杀!”
赵朔胯下金闪闪,杨妙真胯下枣红马,都是天下难得的宝马良驹。
杨妙真“天下无敌手”。
赵朔比杨妙真更强!
飞鹰军是赵朔麾下难得的强军!
这两支兵马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就将花剌子模军杀了个人仰马翻。
“保护我入城!”
屈出律有极强的逃跑经验,见势不妙,赶紧逃入虎思斡耳朵城。
海儿汗却心存侥幸。
他作为大军统帅,虽然发出了退军的命令,还想现场指挥,争取救下更多的兵马入城。
现在见此状况,才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
他赶紧抛下大军,在众亲卫的保护下,向着城门方向逃窜。
迎面正遇上杨妙真率领的一半飞鹰军。
“哪里走?”
杨妙真当然不认得海儿汗,但是这时代主帅身穿显眼的盔甲鼓舞士气是非常必要的。杨妙真连杀七名海儿汗的亲卫,已经冲到海儿汗的面前。
“臭娘们,去死!”
海儿汗大吼一声,手中弯刀向着杨妙真重重劈落。
当!
杨妙真对上赵朔,还需要利用天下无双的技巧进行卸力,但是对上海儿汗就完全不需要了。
她长枪一抖,已将海儿汗的弯刀磕开,
然后,枪尖就势一甩,停在了海儿汗的哽嗓咽喉前,道:“说!你是不是海儿汗?”
这句话用的是康里语,是杨妙真最近跟辛褎学的。
“是!”海儿汗赶紧答应,生怕晚答应一个呼吸,就被这强得不像话的女人当场扎死。
“绑了!”
啪!
杨妙真枪杆横扫,直接将海儿汗抽落马下。
自有飞鹰军下马,将海儿汗捆了个结结实实。
海儿汗被擒,还远不是这场野战的结束。
骑兵虽然跑得快,但是虎思翰耳朵城狭窄的城门,根本容不得多少骑兵同时进入。
屈出律征发的十万军,大部分是步兵,就更别提了,
足足厮杀了一个时辰后,血液在地面汇聚成了一条一条猩红的溪流,这场战争才渐渐平息。
仔细清点,共斩花剌子模骑兵一万三千人,俘花剌子模骑兵两万五千四百余人。大概有一万多名花剌子模骑兵眼见入城无望,四散奔逃。入城的花剌子模骑兵,还不到一千。
屈出律召集的那所谓十万大军更惨,被斩首五千多,俘虏了八万七千多人。
倒是屈出律的本部兵马,仅仅被俘虏了三千多人,赵朔估计有一万三千多人逃入虎思翰耳朵城,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海儿汗。
蒙古商队和三千勇士的账,主要要记在摩诃末的头上,但是海儿汗也是重要帮凶之一
今天,就先收点利息。
“带上来!”
随着赵朔一声令下,五花大绑的海儿汗,被带入了中军帐。
122章 战后审判,屈出律的爱妃!
“我就是亦纳勒术,花剌子模的海儿汗。花剌子模的苏丹摩诃末是我的表弟,花辣子模的太后图尔汗哈屯,是我的姑母。我可以支付赎金,五十万枚金币够不够?或者,你们一定要杀了我?请便吧!”
海儿汗今年五十上下,身形高大,面颊扁平,胡须灰黄,一双康里人常见的吊梢眼微微眯缝着。尽管沦为阶下囚,他慷慨陈词时仍带着昔日发号施令的余威。
很显然,这厮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处于什么状况。他以为,杨妙真没有在战场上直接杀死他而是生擒,显然是因为他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即便他猜错了,蒙古人一定要杀了他,那最终也不过是一死而已,还能怎么样?多活这么一会儿,他还是赚的。
当辛褎将海儿汗的话语翻译出来之后,术赤和赵朔对视一眼,简直要被气笑了。术赤按着刀柄向前一步,阴沉着脸道:“海儿汗,你不怕死?”
海儿汗冷哼一声,花白胡须随之颤动:“真神的战士,何惧死亡?只是我的信仰,不允许我主动求死,才被你们生擒的。”
“不惧死亡?很好!不过你怕是不知道,落在我们手里,死亡对你来说,也只是一种奢侈。”术赤的冷笑声像冰棱碎裂,在帐篷里回荡。
术赤向赵朔看来,道:“阿朔,你说咱们该如何炮制他,为咱们死去的商队报仇,为死在他手中的勇士报仇?”
“我的建议是,将他钉上木驴,环游虎思斡耳朵城三日,让他哀嚎而死!”术赤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弧度,指节因用力握刀而发白。
赵朔微微摇头,目光冷冽如刀:“木驴之刑,便宜他了。”
随后,赵朔看向四下,向大帐内的众人问道:“你们都说说,该如何炮制他?”
“驱马踏之!”
“埋于地下!”
“投入沸水中!”
“碎剐其身!”
“火灼其体!”
“先除其势,再施刑具,最后碎剐!”
……
霎时间,中军帐内,蒙古贵人和汉军诸将纷纷献策,声浪此起彼伏。
杨安儿的怨气最盛,喊得也最响。
此前海儿汗出兵时,偏偏率先攻击镶黑旗,显然是觉得镶黑旗最弱可欺。
杨安儿当时便怒火中烧,即便大战中亲手斩杀数十名花剌子模士兵,这口气也未完全消散。
想到日后与其他八旗万户饮酒时,可能被此事取笑,他更是恨得牙痒。如今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怎会错过报复的机会?
杨安儿扯开嗓子,高声道:“你们这些法子都太轻了!论处置人,还得看我们镶黑旗!当年我们抓到女真贵人,只用一招——褪其外层!”
“你们可知如何做?”
“从颈间划开一道,顺势延伸至尾骨,再从身后小心剥离,最关键的是手法要巧,不能让他即刻断气,需让他撑过一日。放眼天下,这般手段唯有我们镶黑旗的好手能做到。”
杨安儿这番话,听得众人皆感寒意。红袄军与女真人的仇恨极深,早已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当年女真人为了安置猛安谋克,在山东推行括田法,夺走汉人海量土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加之山东连年水患,民生凋敝,才逼出了红袄军起义。
起义后,红袄军为了复仇,刨坟掘墓、挫骨扬灰之事都做过,更别提钻研各种惩戒之法。镶黑旗对此熟门熟路,确实有不少擅长“褪层”的好手。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花剌子模的贵人,当有贵人的死法!”
“求求你们,杀了我,快点杀了我!”
“要不,直接将我埋了吧!”
“你们可以敲掉我的牙齿,掰断我的手指,以此告慰那些死去的蒙古商人啊!”
“实在不行,就用那刑具吧!我能接受!”
此刻的海儿汗,早已没了方才的大义凛然。
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若身后长着尾巴,怕是早已摇得风生水起。
辛褎方才将诸将的话一一翻译给他听,还详细解释了每种处置方式的意味。
从金国的刑具,到古代暴君的火灼之刑,再到碎剐的细节,听得他魂飞魄散。
如今别说视死如归,就连之前忌惮的刑具,他都觉得是种解脱。
他满心悔恨,当初为何要贪图蒙古商队的财货,向苏丹和太后提出那般愚蠢的建议?为何还要亲自执行?又为何要主动请缨,而非让他人领兵?蒙古人哪里是好招惹的?就连那些看似散乱的杂牌军,都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那位强悍的女将,当初若被她一枪毙命,反倒痛快,为何要心存侥幸?
可再多悔恨也无济于事,他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掌控之中。正如术赤所言,死亡对他而言,已是奢望。
赵朔看向辛褎:“辛褎,你觉得如何?”
辛褎咬牙道:“我原本想着,他既贪财,便用熔化的银汁,灌入他口中、眼中、耳中,让他周身皆染金银。但听了杨安儿万户的法子,我觉得甚好。请驸马允许镶黑旗的好手,先为他‘褪层’,再在他身上涂抹蜂蜜,引虫豸啃噬,最后用滚烫的银汁灌其眼耳口鼻,让他死在最爱的金银之下!”
赵朔转向术赤:“术赤,你意下如何?”
“好,便这么办。”
术赤点头,“让他穿上‘永生之衣’,饮下‘死亡之杯’。”
花剌子模人偷袭的是术赤的兵马,若不是辛褎及时报信,他能否活下来都未可知。他对辛褎的提议极为满意,蒙古人说话喜用比喻,所谓“永生之衣”,便是指褪去皮肤后的血肉,“死亡之杯”则是盛装银汁的器具。
刑罚并未即刻执行,赵朔先让辛褎敲掉海儿汗的牙齿,防止他自尽,随后便开始处置其他俘虏。
此次共俘虏花剌子模和西辽精兵两万八千余人,赵朔挑出最弱的八千余人,让他们作为投名状,其余两万人编入巴鲁营。
对于八万七千多名普通俘虏,处置则相对“宽容”:先将所有军官,哪怕只是十夫长,全部挑出,让俘虏们亲手处置,作为投名状;再十中抽一,就地正法;剩余俘虏全家贬为奴隶,且削去左脚拇趾——此举对日常生活影响不大,却能大幅削弱其战力,即便日后反叛,也能凭记号辨认,届时必诛其全家。他们往后只能乖乖为蒙古人耕种劳作。
作为此战的功臣,八旗将士也能分到丰厚赏赐。
细算下来,每名将士都能分到半户奴隶,其产出的一半将作为个人收入,这是能传之子孙的长久好处。
仅仅一战便有如此收益,日后打下拥有两千万人口的花剌子模,好处更是不可估量。荣华富贵,果然还是在沙场上来得容易。赵朔的命令下达后,八旗将士欢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