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449节

  呼呼呼~~

  没有号角,没有火把,东风战马在月色下喷出白气,马蹄裹着的厚麻与地面摩擦发出声声厚重而沉闷的响声,向着巴勒杜克的方向狂奔而去。

  前面的三千前锋军,马力更强,骑术更为精湛,功夫不大就与后方主力大军拉开差距。

  张钰冲在队伍的最前,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和座下战马的奔腾正逐渐同步。

  风声灌耳,让他兴奋异常。

  他和李庭芝在这次西征之前,就考虑过“三十六功臣”的名额之事。

  如今,天可怜见,他们都参与了这场西征之战的最关键的一场奇袭。

  “三十六功臣”的荣耀就悬在前方,这场突袭就是他的垫脚石!

  处于先锋中军位置的李庭芝,却比张钰考虑得更多。

  先锋突入后,该如何调动大军攻占全城?实在不行,应该怎样放火?城门若是被敌军提前关闭了,该如何拼命,尝试破城?

  这些问题他之前想过无数次了,现在要在脑海中要再过一遍,力求到时候万无一失。

  “三十六功臣”他当然想争,但更想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完成一场滴水不漏的胜仗!

  兀良哈·阿术的紧紧跟在赵卓侧后方,他这个千户是三千先锋军的后卫,又是赵卓最后的预备队,关键时刻要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他参加过不少战斗,但像今夜这样,将两万大军的生死、五千里迂回的成败,都系于先锋这抢先一步的速度上,仍是首次。他没有张钰那般外放的战意,也没有李庭芝那种缜密的思虑,他心中充斥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

  如果说殿下现在是“头狼”的话,他就是紧紧跟着头狼扑食的狼崽。殿下指向哪里,他就必须杀到哪里,并且要比所有人都更快地清除掉那条冲锋路线上的任何活物!

  不惜一切代价!

  其他的一切,完全不在兀良哈·阿术考虑之内!

  呼呼呼~~

  大军在平原上风驰电掣般奔驰,遇到城堡,会直接绕堡而过,在旷野中行进。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军已经进入了香槟平原。

  再过一会儿,已经可以遇到欧罗巴人的运粮车队。远远眼见大军到来,这些运粮车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军,赶紧在路边躲避。

  前锋军狂奔而过,来不及躲避的人直接斩杀,

  这并未引起大部分欧罗人的警觉,毕竟西方的骑士老爷们脾气一向不好。

  就算有少数人认出了他们的东方面孔,又天才般想到蒙古大军绕过重重关卡,前来奇袭巴勒杜克,他们的报信速度,也不可能超过狂奔的东风战马。

  开玩笑,赵朔四十年磨一剑,培育出的东风战马岂是易与?

  它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战马种群,赵卓特意选出的东风战马,更是个顶个都堪称宝马良驹!

  总而言之,赵卓的大军距离巴勒杜克越来越近,而巴勒杜克还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完全不知一场毁灭的战争即将降临!

  临近正午时分。

  巴勒杜克西面的主城门敞开着,门外挤满了等待入城的运粮车队,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粪便、新鲜草料的气味。

  车轴吱嘎声、鞭响和笑骂声混杂成一片嗡嗡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嘈杂背景音。

  巴勒杜克城门洞下士兵们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日复一日的繁忙景象,心思早已飘到了换岗后那杯微酸的啤酒上。

  也就是在这时,远方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道移动的、模糊的灰黑色线条。然后,那线条迅速变宽、变粗,膨胀成一片席卷而来的、令人窒息的黑潮。

  阳光照亮那潮头,反射出无数冰冷、刺目的光点,那是密集如林的枪尖、刀锋和盔甲!

  “让开!快让开啊!”

  “把牲口赶到路边!别挡了骑士老爷的路!”

  ……

  城门口的众多运粮车队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慌乱,匆忙地驱赶着牲口。

  他们疑惑的是,欧罗巴的主力,不是在凡尔登前线吗?其余大军守漫长的防线捉襟见肘,又哪里来的如此雄壮的援军?

  慌乱的则是,如此雄壮的大军是不好惹的,躲得慢了,恐怕活不了!

  西城墙上的守军,更是疑惑:没接到通知,今天会有援军到来啊!

  不过,西城墙的守将雷蒙德,倒是有些见识。

  在最初的疑惑过后,他想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可能:眼前的这支莫名其妙的大军,为什么临近巴勒杜克城了,速度不减反增?恐怕是不怀好意!

  难道,是哪个国王动摇了,背叛了欧罗巴,帮东方人来奇袭巴勒杜克?

  或者说,东方人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绕到了巴勒杜克的附近?

  不管怎么说,小心无大错!

  “关城门!传我的命令,快关城门!敌袭!这是敌袭啊!”雷蒙德慌乱的高声喊叫。

  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冲锋的最前方的张钰发出一声大吼,将马速提到了连他自己都感到皮肤发紧的极限!

  他眼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大的、黑洞洞的城门洞!

  什么队形,什么掩护,全都抛在脑后!

  “快!再快!城门是我们的!”

  他狂吼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疯狂地催动战马。

  “杀!”

  身后的千骑如同被点燃,齐声呼喝!

  几乎在张钰提速的同一刹那,处于他们这个千人队后面的李庭芝千人队也动了。

  他的冲刺路线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不是直扑主城门洞,而是分作两队,斜刺里插向城门两侧那一长串正准备入城的运粮车队!

  “冲散!冲散车队!”

  他的命令短促而清晰。

  城门的车队,发现他们是敌军,很可能构成在最后关头形成一道混乱的人肉障碍,迟滞甚至困住冲锋的锋锐。

  他要为张钰,也为后续跟进的阿术和赵卓,扫清这片混乱!

  “上帝啊!是邪恶的东方人!”

  “关门!推上门口那些车!顶住!”

  城门洞里,卫兵们刚刚从雷蒙德的警告声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清楚了那些狂奔东方骑兵的面貌!

  绝望的喊叫声中,十几个守军和民夫拼命去推那沉重的、包着铁皮的大门,同时想将门口几辆满载的粮车横过来堵住门洞。

  后方还有更多的守军正在向城门急速赶来!

  城外,等待入城的人群炸了锅,哭喊着拼命向门洞里挤,反而和试图关门、推车的守军撞成一团!

  就是这生死一瞬的混乱和迟滞,决定了胜负。

  张钰连人带马,如同一个重锤般撞进了城门洞外最密集的人堆!

  战马高速冲撞的力道是恐怖的,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人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践踏。

  张钰手里的弯刀化作一片死亡的弧光,不是砍,而是剁、是劈!刀刃砍进血肉和骨头,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糊了他满脸满身,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所有其他气味。

  但张钰对这些毫不在乎,眼里只有那正在合拢的门缝和后面那些因为恐惧和用力而面容扭曲的守军。

  “挡住门!用身子堵住!”

  他狂吼着,从飞驰的马背上直接跃下,左肩狠狠撞在一扇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钰感觉肩膀剧痛,可能骨裂了,但他不管,用整个后背和肩膀死死抵住那还在移动的城门。他身边几个最悍勇的亲兵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跳下马,用盾牌、用身体,甚至用手臂插进门缝!

  几乎是前后脚,李庭芝率领的人马狠狠“刮”过了城门两侧的车队。

  刀光闪动,马匹冲撞,原本就混乱不堪的车队彻底崩散,车夫和马匹四散惊逃,为城门正面让出了更多的空间。

  “杀进去!帮张千户顶住门!”

  李庭芝调转马头,也朝着门洞冲去。

  城门洞里,双方的士兵在极度狭窄的空间内展开了最血腥、最原始的搏杀。

  没有闪转腾挪,只有面对面的推挤、捅刺、撕咬。

  长矛在这种环境里难以施展,更多的是短刀、匕首甚至拳头和牙齿。鲜血像小溪一样在门洞的石板地上流淌、汇聚,滑腻得让人站不稳。

  一排士兵倒下,后面有更多的士兵涌上来!

  城墙上,欧罗巴守军拼命向下方释放着强弓硬弩的箭矢,滚木礌石,以及震天雷,堵截着元军后方的增援部队、

  赵卓则率军拼命向着城墙上射箭,抛掷震天雷,为攻城门的大军争取机会。

  战争进入到了最为白热化的阶段!

  双方都不想后退,也不能后退,后退就意味着死亡!无论是东方军,还是欧罗巴军!

  欧罗巴人派在巴勒杜克这个后勤基地的守军,当然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双方的战斗意志差不了多少!

  当然了,东方军毕竟甲胄武器乃至于战斗力,都更胜一筹!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东方大军以超过六百人的伤亡,硬生生把敌军堵了回去!

  张钰和李庭芝出了城门洞,面前豁然开朗!

  当然了,这还没完,城墙上还有大量的敌军,城内也还有着众多的敌军!

  “杀!”

  赵卓率领阿术千户,随在张钰和李庭芝千户后面,杀入了城中,先杀城墙上的敌军,攻占一面城墙,再清剿城内的敌军。

  又一刻钟后,兀良合台和郭侃,率领主力骑兵到了。

  杀杀杀!

  砍砍砍!

  巴勒杜克城内,展开了残酷的巷战,血流成河,杀声震天!

  ……

  ……

  又一个时辰后。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一万欧罗巴骑兵,向着巴勒迪克的方向急速赶来,整个地面仿佛都在震颤。

  队伍最前方,绣着红色十字的众多白色斗篷在风中猎作响。

  圣殿骑士团大团长托马斯·贝拉尔面色铁青。

  当凡尔登大营接到,巴勒杜克城派出的使者,说出那份语无伦次、几乎无法令人相信的求援急报时,教皇英诺森四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东方人插翅飞过了联军防线?

  但巴勒杜克至关重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英诺森四世还是派托马斯·贝拉尔,率领一万骑兵来援。

  但托马斯·贝拉尔的心里,远没有教皇那么乐观。

首节 上一节 449/64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