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466节

  半个月后,文天祥和新楚王赵卓,新息王赵隆,在五百骑的护卫下,从中都出发,向云南而来。

  新楚王,就是赵卓的封号了。

  楚国是华夏古代的南方大国,赵赫将这个名号赐给他,可谓是寄予厚望。

  中南半岛太过湿热,不但攻取困难,而且攻取之后华夏移民也不会乐意去。他希望赵家第二代最出色的宗王赵卓,凭借卓绝的才能,将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只要赵卓能拿下中南半岛,并且治理的时候不出什么大乱子,赵赫就心满意足了。

  赵隆的息国,是华夏古代小国的名号,但是此国以军事犀利闻名。据说,古代楚国最精锐的部队,就是以吞并的申、息二国的军士组成,称“申息之师”。

  息国,自然也是南方的国家。

  古有周文王以河南之地为中心,分封天下,奠定华夏版图。大元朝廷这次就是以九州为中心,分封世界,奠定世界版图。或者说,将整个世界纳入华夏的版图之内。

  又半个月后,赵卓、赵隆等人已至扬州城。

  如今,太上皇赵朔下江南,到了扬州城。

  他们既然路过此地,当然得去拜见。

  赵朔如今住在扬州瘦西湖边的一处刘姓商人的宅院中。

  杭州有个西湖,扬州有个瘦西湖。如今这瘦西湖虽然远不如明清时期繁盛,但也有一些富商在瘦西湖边上修了别院。

  为了争夺太上皇的下榻之地,这些富商可谓是抢破了头。赵朔可不像后世某些皇帝那般无耻,一应花费都是要给钱的。

  只要赵朔不需要超额供奉,单纯住宅子,一文钱不给也愿意啊!

  说出去,这是太上皇住过的房子,那就是名胜了,房价还不得打着跟头往上翻?如果太上皇一高兴,留下些墨宝什么的,那可就发达了。别的不敢说,只要循规蹈矩,至少能保三辈子的平安!

  赵卓一行人抵达宅院时,只见这里没有森严的甲兵,只有几名便衣的大内侍卫守在门口。刘姓商人正满脸红光地指挥着仆役在远处打扫落叶,连靠近主屋的资格都没有,但他脸上洋溢的幸福感简直要溢出来。

  进了主屋之后,但见太上皇赵朔,此刻正毫无形象地陷在一张特制的、铺满了蓬松鹅绒的软榻里,年不到四旬的最受宠的阎美人给他捶着腿。

  太上皇后华筝、赵卓的生母杨妙真、赵隆的生母贾美人,福宁宫使元好问,在两侧相陪。

  赵卓、赵隆、文天祥入内,三人齐齐跪拜:“儿臣(微臣)参见太上皇、太上皇后!”

  赵朔抬起头,眯眼笑了笑,声音懒洋洋的:“都起来吧。卓儿、隆儿,路上可还顺遂?”

  三人起身,赵卓先上前,代兄长赵赫请安:“儿臣奉皇兄之命,向父皇、母后请安。皇兄说,父皇南游扬州,定是享尽江南美景,特命儿臣带些中都秋猎的野味来。愿父皇、母后春秋永驻。”

  顿了顿,赵卓又继续道:“儿臣也给父皇带了两样礼物:一套七彩琉璃盏和两瓶法兰西陈酿。”

  赵隆亦上前,道:“儿臣给父皇、母后带了些小玩意儿:一柄象牙如意、一对珊瑚珠,还有一台端溪老坑紫云砚。”

  赵朔摆摆手:“卓儿随我征欧罗巴,知我喜好,这法兰西陈酿甚好。隆儿你小子就不行了,现在我连拿筷子都嫌累,你还让我写字?这砚台……老元,这类玩意儿你喜欢,就赏你吧。”

  “谢太上皇恩典!谢二十一皇子!”元好问高兴地眼角的鱼尾纹都开了。

  做福宁宫使随赵朔下江南这差事好啊,不但赏美景、吃美食,赵朔还经常隔三差五的赏东西。

  赵朔继续对赵隆道:““再说了,隆儿你那些东西,还不都是我赏你的?就算不是我赏你的,也是你拿我给的钱买的,没什么意思。以后,平占城之前,就不必送什么我礼物了。平占城之后,你就是随便拿个草根献上,那是你自己挣的,我看了都心中欢喜。”、

  赵隆赶紧跪下,道:“儿臣遵旨!”

  赵朔皱眉道:“起来,我都禅位了。咱们就是说些闲话,别动不动就跪。”

  “是。”

  赵卓问道:“父皇下江南,这日子过得可还舒心?”

  “舒心,简直太舒心了。”

  赵朔一伸手,阎美人赶紧将一碗鸡头米糖水递了过来。

  赵朔抿了一口,悠然道:“我如今啊,是真闲了。每日就看看湖、钓钓鱼。前日还去二十四桥,听了回曲子。昨日妙真陪我逛街市,吃了不少江南的美食。”

  一旁的杨妙真闻言不禁挑了挑眉,打趣道:“太上皇这话说的,江南的美食虽好,难道宫里就没有?御膳房集天下珍馐,也没见您平日里多动几筷子。说来也怪,您在宫里时常没什么胃口,怎么自从这次出巡,这饭量看着倒是涨了不少?”

  赵朔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宫里那些御厨,手艺是精,可一个个都只知道循规蹈矩,做出来的菜也是四平八稳,少了几分灵气。我又不动弹,哪有什么好胃口?但这市井中的美食就不一样了,那是带着烟火气的,热热闹闹。咱们边吃边逛,那才叫舒心。”

  正说笑间,坐在另一侧的华筝却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她看向赵卓和赵隆,语带无奈与关切,道:“卓儿和隆儿今天来得正好,也替我劝劝你们父皇。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节,水里凉气重。他倒好,十天前还非要下瘦西湖游泳,拦都拦不住。”

  听到这话,赵朔不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坐直了身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哎,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老当益壮!别说这瘦西湖了,信不信,哪怕横渡长江我都完全没问题!”

  看着赵朔那副虽然鬓角染霜、却依旧眼神明亮、豪气干云的模样,华筝紧绷的脸也终于绷不住了,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终于,赵卓开启了正题,道:“儿臣马上就要率八万大军,征缅甸的蒲甘王朝了,不知父皇有何教诲?”

  “我能有什么教诲?”

  赵朔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我都禅位了,还给你们这些儿孙操这个心干什么?”

  “再说了,卓儿,你是打过大仗的人。论军力,我大元铁骑更是天下无双。难道连小小的蒲甘王朝都拾掇不下来?”

  赵卓道:“话虽如此,但是,蒲甘王朝太靠南了,气候湿热,恐怕接下来也接受不到多少移民。儿臣打下来容易,治理却难,还请父皇教诲几句。”

  杨妙真关心儿子,道:“太上皇,卓儿都问到这了,你就说几句吧。”

  “好,那我就说几句。”

  赵朔想了一下,道:“从人心的角度讲,整个中南半岛,都推崇天竺传来的佛学。这其实不是什么好事。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辽以释废,金以儒亡。

  “金国是不是以儒亡不好说,但辽国的灭亡,的确和佛门关系甚强。僧侣势大,国政必乱。你可从这方面下手。”

  赵卓若有所思,道:“父皇的意思是……”

  赵朔道:“辽道宗时期,佞佛太过。上层贵族修来世,不修今生;下层百姓只知供奉僧侣,不知供奉君王。”

  “当一个国家的钱财都铸成了金身,壮丁都剃度成了和尚,血性也就没了。”

  “你去打蒲甘乃至于中南半岛,若是只用刀杀人,那是下策。你要从这方面下手。他们不是信佛吗?那你就帮他们‘信’个透彻。”

  顿了顿,赵朔挥了挥手:“具体的,是拆庙还是封神,是用大乘压小乘,还是用国法破教规,你自己琢磨去。反正记住一点:在我大元的版图里,可以有佛国,但佛,得听国主的。怎么有利于施政,你就怎么做。”

  赵卓、赵隆、文天祥,对视一眼,齐齐下拜,道:“遵旨!儿臣(微臣),谨遵太上皇教诲!”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此时的江南或许还在细雨绵绵中沉醉,但云南大理城却已是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八个大元八旗万户,已经集结待命。

  大理帅府大堂内,皇十三子赵卓端坐于帅位之上,一身玄铁山文甲泛着冷冽的寒光,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堂下跪伏之人。

  那人衣着繁复,头缠布帕,此刻却早已顾不得一国之主的体面,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砖上,瑟瑟发抖。

  此人正是缅甸边境小国——干额国的国主,阿禾。

  干额国是大理和蒲甘王朝之间的一个小国,或者说小部落。国主不敢称王,只敢称“干额总管”,原来是臣服于蒲甘王朝的。

  “阿禾,”赵卓的声音低沉,在大堂内回荡,“你是说,你干额国愿举国归附,献上舆图与向导?”

  “是……是!小臣愿降,干额国愿降!”阿禾声音颤抖,却透着一股决绝。

  赵卓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本王刚至大理,尚未发兵,你便急着来降。怎么,你是早就收到了风声,知道本王此番南下,是要拿那蒲甘王朝开刀。你干额国自然也无法自存了,这才来降?”

  阿禾猛地抬起头,双目中满是惶恐,连连摆手:“殿下明鉴!天朝大军动向,借小臣十个胆子也不敢妄自揣测。并非我们要投机,实在是……实在是我们活不下去了啊!”

  赵卓微微一愣,道:“为什么?”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的蒲甘国主那罗梯诃波帝,简直就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阿禾咬牙切齿,仿佛要将那名字嚼碎了吐出来,“他痴迷佛教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扬言要修一座举世无双的‘弥伽罗佛塔’。为了这座该死的塔,搜刮实在太过了!”

  阿禾越说越激动,双手捶地:“除了税收沉重外,还有无数百姓都被强征去服劳役,尸骨堆成了山,那塔基下的泥土都是红色的!如今蒲甘王朝百姓中流传着一句谶语:‘塔成国灭’。可那暴君根本不听,谁敢劝谏半句,立斩不赦!”

  “竟有此事?”

  赵卓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说。

  “暴政之下,早已是遍地狼烟。”

  阿禾喘着粗气,语速极快,仿佛要把积压多年的怨气一吐为快,“东北面,掸人作乱,大军如入无人之境;南边的马都八,西边的阿拉干地区,早已揭竿而起。整个蒲甘王朝,就像一块腐烂的肉,四处生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充满嘲讽的扭曲笑容:“殿下可知,在蒲甘宫廷内部,那些大臣和将军私下里叫他什么?他们不叫他陛下,也不叫他大王,而叫他——‘狗屎王’!”

  “狗屎王?”赵卓身侧的一名万户长没忍住,诧异出声。

  “没错!意指他如狗屎般令人作呕,又不值一文!面对叛乱四起,他只会躲在深宫里催促修塔,被那些贵人看不起。”

  顿了顿,阿禾继续道:“那罗梯诃波帝对本国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对我们这些藩国?我们实在拿不出足够的钱财和壮丁,给他修佛寺了。”

  “殿下!我们干额国上下商议过了,哪怕是大元的一条狗,有肉吃,有骨头啃;也好过做那蒲甘王朝治下的藩国,那是活生生地在修罗地狱里受罪啊!干额国上下,求殿下收留!求大元收留!”

  言毕,阿禾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堂内清晰可闻,鲜血顺着额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大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赵卓、文天祥和赵隆三人视线交汇,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佩:这天竺佛门,真把蒲甘王朝祸害的不轻啊!

  “父皇之神算,真乃天人也。”

  赵卓在心中暗叹一声,随即长身而起,朗声道:“阿禾,起来吧!既然那‘狗屎王’倒行逆施,本王便顺应天意。传我将令,接纳干额国投诚。大军整备,三日后,兵发蒲甘!”

393章 蒲甘王:我的三千六百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三日后,赵卓率八万大军从大理开拔,向南方而来。

  半个月后,即至云南行省边境。

  这里山高林密,瘴气横生,但令全军意外的是,并没有迎来第一场恶战,反而等到了一支主动来投的军队。

  雅鲁王棒罕,亲自率领麾下四千掸人战士,主动来投降。

  雅鲁国和干额国一样,都是蒲甘王朝的藩国。

  事实上,这两个国家之前是同时臣服大理国和蒲甘王朝的。元军攻灭大理后,他们才只臣服于蒲甘王朝。

  这两个国家所不同的是,雅鲁国实力强大,面对蒲甘王朝的横征暴敛选择起兵相抗,干额国没那么大胆子造蒲甘王朝的反选择抱元军的大腿。

  不过,强大也是相对而言的。雅鲁国总共才三万多人口,以倾国之兵四千和蒲甘王朝相抗。

  八万元军征蒲甘,比他们的总人口都多上一倍以上,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中军大帐内,赵卓端坐帅位,目光审视着下方跪拜的“雅鲁王”。

  棒罕肤色黝黑,身形精瘦,此刻神情激动,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掸语。

  一旁的通译立刻躬身翻译道:“殿下,雅鲁王说,雅鲁国早就在七十六年前受过华夏册封,一直是华夏的忠实藩国。如今见到天兵南下,他不胜欢喜,愿率本部兵马随殿下吊民伐罪,攻打那无道的蒲甘王朝。”

  赵卓闻言,眉头微挑,有些诧异地看向身侧的文天祥:“文参军,这雅鲁国竟是我华夏旧臣?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文天祥此时也面露难色。

  他二十一岁状元及第,博学多才,贯古通今,对他老爹文仪编《宋史》,不说倒背如流吧,起码是非常熟悉的。

  文天祥只得上前一步,温声问道:“雅鲁王,你既说雅鲁国七十六年前就成为我华夏藩国,可有凭证?”

  通译将话传过去后,棒罕立刻挺直了腰杆,信誓旦旦地讲起了一段“光辉历史”。

  据他所言,七十六年前,他的祖父芳罕在位时,当时华夏的“吴迪哈皇帝”有一位心爱的公主被猛虎所伤。那猛虎伤人后一路南逃,竟逃入了雅鲁国地界。雅鲁人不但设伏捕获了猛虎,而且国主芳罕亲自将虎皮送往天朝。皇帝大喜,赐芳罕名为“谬蚌”,并颁发了一方一圆两颗大印,命其世世代代替天朝镇守雅鲁国。

  这一番话听下来,大帐内一片寂静,随后便是面面相觑。

  赵卓整个人都听懵了,转头死死盯着通译:“你会不会翻译?华夏数千年来,哪朝哪代有个叫‘吴迪哈’的皇帝?还是说他在胡诌?”

  那通译也是一脸无奈,擦了擦汗道:“殿下,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这‘吴迪哈’在掸语里,‘吴’是对年长或有地位男子的尊称,并非姓氏;‘迪哈’则是常见人名,意为‘力量、威力、荣耀’。这名字听着倒是威风,但这皇帝……小人也实在不知道是哪位啊,但我看他神情,也不像是欺瞒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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