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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赵朔和几位老臣商议已定,一道“福宁宫圣旨”随着快船劈波斩浪,飞速传回了中都城。
赵赫马上照办,华夏内省诸官员,先在中都齐聚,迎接太上皇返回中土。然后,随太上皇、皇帝,一起赴昆仑封禅。其余藩王、臣工,直接在昆仑山口候驾。不禁普通军民百姓随行,沿途官吏给予照应。
旨意下达,天下沸腾。
四川行省,夔州府,奉节县。
一座依山傍水的雅致宅院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份刚送来的《四川时报》,看得聚精会神。
此人正是当年那个在埃及金字塔下,誓要斩将立功、迎娶青梅竹马,要问问老岳父“贼配军配不配得上书香门第?”的陆福林。(251章)
光阴荏苒,当年的热血青年,如今已是六十二岁的花甲老人。
如今,他早已以千户、伯爵之身从八旗军退役,在澳洲获得了一块周长四百里的封地。
本来按规矩伯爵的封地是二百里,但他的封地是一片草原,所以封地面积提了一级。
如今他的长子和次子都在澳洲经营牧场,据说还发现了一座品位极高的露天大铁矿。虽然眼下缺工匠开采,但这无疑是留给子孙后代的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陆福林这一辈子,可谓是功成名就,儿孙满堂,那是相当的满意。
“啪!”
陆福林猛地一拍大腿,将手中的报纸重重拍在石桌上,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陡然射出一道精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老三!老三!”
陆福林扯着嗓子大喊。
片刻后,一个身材壮实、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匆匆跑了过来,正是陆福林留在身边尽孝的三儿子,陆诚。
“爹,您这是怎么了?茶烫着了?”陆诚急忙问道。
“烫个屁!”陆福林指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声音洪亮,“快去给老子备马,再准备一辆结实的大车。另外,把那口挂在祠堂里的战刀取下来,擦亮了!”
“爹,您这是要干啥?”陆诚一头雾水。
“干啥?去中都!和太上皇和陛下,一起参加封禅大典!”
眼看着儿子迷茫的眼神,陆福林指着报纸道:“你看看这报纸,上面说的清楚,太上皇和陛下要封禅昆仑,许百姓随行。老子要去给太上皇、陛下磕个头,也跟着去!”
陆诚看了那报纸几眼,着急道:“爹!您开什么玩笑?您今年都六十二了,早些年打仗身上又有旧伤,这身子骨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六十二怎么了?”陆福林眼珠子一瞪,胡子翘起老高,“太上皇他老人家都快九十岁了!还要从扶桑坐船回来,再一路颠簸去昆仑。太上皇能去,老子怎么就去不得?我这岁数在太上皇面前,算个屁!”
陆诚面露难色,心里暗暗嘀咕:这哪能比啊?人家太上皇那是龙辇凤驾,肯定有最好的御医随行,路铺得平平整整,若是累了随时能停。咱们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您这身子骨若是垮在半路上,我怎么怎么跟在澳洲的大哥和二哥交代?
但他不敢明说,只能劝道:“爹,可是路途实在是太远了……”
陆福林看着儿子那犹豫的模样,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感慨。
他缓缓坐回藤椅,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却异常坚定:
“老三啊,你知道你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是谁吗?”
“自然是太上皇和陛下。”陆诚低声道。
“是啊,恩重如山呐。”
陆福林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若是没有太上皇,若是还是大宋那会儿,你爹我就算再能打,也就是个被人戳脊梁骨的‘贼配军’。别说封爵、去澳洲圈地了,就连你娘……也得嫁给别人。”
“若是没有太上皇改天换地,这世上自然也就没有你们三兄弟!更没有你们现在的富贵日子。”
陆福林眼中泛起泪光,道:“太上皇,给了咱们陆家翻身的机会,咱们不能忘本!”
顿了顿,他又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西方:“况且,太上皇一直说,“愿与汉人和蒙古人共天下”。所以,这寰宇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也有我一份!也有我当年在埃及流的一碗血!如今,寰宇终于一统了,这不仅仅是皇帝的封禅,这也是我们这些老兵的庆功宴!”
“爹……”陆诚被父亲的情绪感染,眼眶也有些发红。
“老三,这一趟,我必须去。”
陆福林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这身荣华富贵是战场上拼来的,更是太上皇和陛下给的。这最后一次追随太上皇和陛下的机会,我绝不能错过。哪怕……哪怕就是死在去昆仑的路上,老子也心甘情愿!”
陆诚看着父亲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刚毅的脸庞,终于不再劝阻。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爹,既然您心意已决,那儿子就陪您去!这就收拾东西,咱们一起去见证这千古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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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赵朔的新称号,全球始皇帝!
大元意大利行省,威尼斯城。
这座漂浮在水上的城市,在归入大元版图后,更加繁华了。很简单的道理,原本欧罗巴诸侯林立,商品每过一个诸侯的领地,就得交一次税。
而现在,大元一统寰宇,威尼斯商人们又取得了在欧罗巴自由贸易的资格,只要交一次税即可。
再加上欧罗巴的农奴们被分了土地,消费水平直线上升,市场规模空前扩大,威尼斯这座商业城市自然也空前繁荣起来。
当初作为向导,引领赵卓大军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尼柯罗·波罗,取得了全球贸易的经营特权,就更是富得流油了。
如今的尼柯罗,除了经营丝绸和香料,还垄断了威尼斯的“消息生意”。他效仿华夏的报纸开设的“波罗报行”,专门雇佣通译,第一时间将大元官方的邸报翻译成拉丁文和意大利文,卖给那些渴望了解帝国动向的商人们。
波罗家族的贸易,更是遍布欧亚大陆。欧罗巴部分,由尼柯罗·波罗自己负责,亚洲部分则是他的三弟马菲奥·波罗在泉州设了分部。
他的儿子马可·波罗,今年十六岁了,聪明、能干、好奇心强,一直想去泉州,去大元内省看看。只是尼柯罗·波罗因为他年纪太小,一直没有同意。
这一日,午后,马可正站在运河边的阳台上,望着来往的船只发呆时。忽然,宅邸大门传来喧闹声。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正是他的父亲尼柯罗·波罗。
“马可!快来!”
尼柯罗大步上楼,声音在石阶上回荡,“大新闻!真正的大新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父亲,什么事让您这么激动?”马可好奇地问道,“难道是胡秦运河的通航费又降了?”
“比那个重要一万倍!马可,你看!”
尼柯罗将手中的《威尼斯商报·号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手指颤抖着指着那行粗大的黑体字:寰宇一统!太上皇、陛下,将与至元二十三年十月初三,封禅昆仑!
马可凑过去,快速扫视了一遍内容,眼中满是疑惑:“寰球一统……这自然是好事。但是,父亲,我不明白,太上皇为何要拖着八十多岁高龄的身躯,去封禅昆仑?兴师动众,劳累不堪,这值得吗?”
“你啊,还是太年轻。”
尼柯罗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马可,你要记住。征服土地,靠的是刀剑和火炮;但想要凝聚人心,靠的是仪式,是象征。”
“泰山封禅,那是给汉人看的;去不儿罕山祭祀,那是给蒙古人看的。可是现在,帝国太大太大了。而昆仑……”
尼柯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是‘万山之祖’。在太上皇眼里,只有在那世界的屋脊之上,在那个超越了任何单一民族、单一地域局限的地方,才能告诉天下所有人:无论你来自黄河、伏尔加河、台伯河还是尼罗河,如今都归于同一个‘天下’!”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场庆典,而且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覆盖寰宇的法统的建立。”
马可波罗若有所思,道:“所以,太上皇允许百姓参加,就是要让他们回去之后,成为活的传声筒,把‘寰宇一统’的概念,深深地刻进每一个人的脑子里,让这个寰宇一统的法统更加深入人心、”
“没错,就是这样。”
尼柯罗转过身,看着窗外繁忙的运河,语气变得务实起来:“对于我们商人来说,这就是黄金时代。大元律法通行四海,钱财结算无远弗届。只要这个一统寰宇的秩序在,只要我们的特许经营权在,我们波罗家族的财富就能滚雪球一样增长。”
马可波罗忽然心中一动,道:“父亲,我也想去昆仑。不仅仅是看看大元的封禅之典,我还想去看看那万山之祖,想去看看传说中的西王母瑶池,更想去见证这世界之巅是如何被重新定义的!”
尼柯罗看着儿子,突然笑了,道:“不仅你要去,我也要去。”
“您也去?”马可一愣,“可是家里的生意这么忙,最近又有三船货要从亚历山大港运过来……”
“生意算什么?!”
尼柯罗挥手打断了儿子,他走到马可面前,双手按住儿子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道:“马可,你觉得咱们波罗家族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不是我们比别人更会算账,而是因为当年在阿尔卑斯山上,给当年的十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新楚王殿下牵了马!”
“这次昆仑封禅,全球的权贵都会去,新楚王殿下肯定也在,这是多么难得的再次拜见新楚王殿下的机会?咱们长时间不拜见新楚王,这点香火情也就会慢慢淡了。孩子,你记住,离权力越远,你就越要努力,让权力记得你是谁。”
“是,父亲,我明白了。”
马可·波罗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随即,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更加热切的期待:“父亲,那既然咱们要去昆仑,等封禅大典结束后,能不能顺道……去一趟大元内省?去中都,或者去马菲奥叔叔所在的泉州?”
“我想去见识见识那些‘神迹’!”
马可兴奋地比划着:“马菲奥叔叔信里提到的‘有线电报’,说是千里之外,瞬息可达!还有那个不需要牛马,只吃煤炭就能把矿坑里的水抽干的‘蒸汽机’!我在威尼斯只能听到传说,连个图纸都见不到。我想亲眼看看!”
“当然可以。”
尼柯罗哈哈一笑,拍拍儿子的肩膀:“我听说,因为那什么硫化橡胶技术的成熟,有线电报的成本已经降到了十万两银子一百里。蒸汽机在大元内省的煤矿里也逐渐普及。这两样东西,也许在未来蕴含着巨大的财富……也许,这次,不仅是一次旅行,还是我们波罗家族再次腾飞的起点!”
……
……
美洲,金山城(今旧金山),王宫暖阁。
海风带着太平洋特有的湿润与寒意,穿过雕花的窗棂,吹动着墙壁上那幅刚刚绘制完成的巨幅舆图。
“北美洲大陆,这就瓜分得差不多了?”
忽必烈负手而立,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幅粗陋的北美洲地图上,喃喃自语,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半个月前,他派往东部内陆开拓的骑兵斥候,带回了一个让他既预料之中又极不情愿接受的消息:他们正式与蒙哥的西部先锋军会师了。
会师,在战争年代意味着胜利。但在瓜分无主之地的狂欢中,这只意味着一件事:边界确立,盛宴结束。
除了北方那片苦寒之地(加拿大)尚有大片空白,这块富饶得流油的北美洲大陆,已经基本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
忽必烈命人根据多方情报,绘制了这幅北美洲地图。
现在,赵昀统治着后世的墨西哥地区。
赵朔的十一子赵炯,控制着后世的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以及落基山区(蒙大拿州、爱达荷州、内华达州、怀俄明州、科罗拉多州、犹他州)
忽必烈控制着加利福尼亚、内华达,西南地区(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得克萨斯州),以及南方地区(肯塔基州、田纳西州、亚拉巴马州、密西西比州、阿肯色州、路易斯安那州。)
大元朝廷本部,控制着新英格兰地区(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佛蒙特州、罗德岛州、康涅狄格州、马萨诸塞州),中大西洋地区(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特拉华州、马里兰州、弗吉尼亚州、西弗吉尼亚州),五大湖区(密歇根州、俄亥俄州、印第安纳州、伊利诺伊州、威斯康星州)。
蒙哥控制着东南地区(北卡罗来纳州、南卡罗来纳州、佐治亚州、佛罗里达州),中西部地区(明尼苏达州、艾奥瓦州、密苏里州、堪萨斯州、俄克拉何马州、内布拉斯加州、南达科他州、北达科他州)。
忽必烈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在各大势力中,不占什么优势!
没办法,先是那场全球寒灾,拖慢了他前进的步伐。后是蒙哥开始开拓美洲大陆,几乎取消了对他的一切支持,让他势力扩张的速度在这七八年的时间里是最慢的。
这怎能不让忽必烈郁闷异常?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忽必烈的心腹谋士刘秉忠快步走入暖阁,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既有震惊,又有一丝莫名的亢奋。
“可汗!”刘秉忠躬身行礼,声音微颤,“中都急报!”
忽必烈转过身,眉头紧锁:“出了何事?”
“非洲平定,天竺归降!大元皇帝陛下昭告天下,寰宇一统,四海归一了!”刘秉忠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太上皇和陛下,将于至元二十三年十月初三,在昆仑山举行封禅大典,召全球宗王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