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555节

  这座宫殿矗立在红山之上,距今已经近八百年了。当年松赞干布始建时,它还只是一座简陋的宫殿。赵朔的次子赵衍受封新凉国,掌控雪域高原,布达拉宫便成了新凉国的王宫,并且进行了扩建。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从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倾泻下来,照在宫殿的金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念青唐古拉山的雪峰在蓝天下熠熠生辉,像一排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离天最近的土地。

  新凉王赵衍,大元太祖赵朔的次子,今年已经八十三岁高龄了。这位曾经纵横捭阖的皇子,在这片世界屋脊上镇守了数十载,岁月将他的脸颊刻满了如同高原沟壑般的沧桑。

  此时的王宫大殿内,没有外臣,只有赵氏一脉的骨血。

  赵衍的长子早逝,如今站在殿内的,是他仅存的四个儿子:老二赵华勇、老三赵华岳、老四赵华钧、老五赵华钦,以及长子留下的长孙、也是新凉国未来的王位继承人赵夏渊。

  赵衍靠在铺着厚厚雪豹皮的王座上,颤巍巍地伸出枯树般的手,将案几上的两份黄绫推到了儿孙们的面前。

  “你们,都看看吧。”老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激动。

  长孙赵夏渊恭敬地上前,双手捧起那两份文书。一份,是当今皇帝赵夏承的圣旨;另一份,则是太上皇赵华洛的私人密信。

  随着赵夏渊轻声的念诵,大殿内四位藩王的心跳开始无可遏制地狂飙。

  那份圣旨中,不仅正式通告了“寰球太祖和平运动会”的举办章程,更如同天雷一般,砸下了一份震古烁今的惊天恩赐。

  朝廷特旨,在非洲的马里地区、欧洲的伊比利亚半岛、美洲的德克萨斯地区,各划出出一块周长八百里的土地,让新凉王赵衍在儿孙中挑选三人,直接晋封为世袭罔替的国公。

  “这……这可是整整三块周长八百里的封地啊!”

  老三赵华岳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地指着地图的方向,“马里、伊比利亚、德克萨斯……我都听说过!马里那地方,遍地黄金!伊比利亚,气候温和,土地肥沃!德克萨斯,草原广袤,水草丰美!随便哪一块,比咱们这苦寒的雪域高原,强出何止百倍?”

  老二赵华勇也激动得攥紧了拳头:“不仅如此!黄金家族之乱平定,天下尽归大元,朝廷不仅不削藩,反而一口气给咱们新凉国增加了三位国公的封地!这等皇恩,简直是亘古未有!”

  “二叔,三叔,你们且听太上皇的这封亲笔信。”

  长孙赵夏渊眼眶微红,展开了那份没有盖玉玺、只盖着赵华洛私章的信笺,声音颤抖地念道:

  “……二叔如晤。昔年天下初定,二叔身份尊贵,本可获封天下膏腴之地,却因深得吐蕃百姓爱戴,毅然自请镇守雪域。吐蕃虽地域广袤,然高寒地广人稀,人口不足百万。太祖皇帝在世时,每每提及二叔,常觉对你亏欠良多……”

  信中的字字句句,宛如重锤般敲击着殿内每一个人的心房。

  “……太祖曾密嘱先帝与朕:日后若大元版图扩充,必当寻机为二叔之子嗣,另赐膏腴之封地,以偿二叔镇守冰雪之苦。如今,天下一统,寰球皆为元土,我大元土地何止亿万?正是实现太祖遗愿之时!另,二叔年事已高,高原下山舟车劳顿,此次祭陵大典,皇叔就不必亲至中都了,委派儿孙代为观礼即可。万望保重玉体……”

  读到这里,赵夏渊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老四赵华钧和老五赵华钦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朝着中都的方向重重磕头。

  “太祖爷……太祖爷竟一直将咱们新凉国记在心里啊!”赵华钧泣不成声,“原来这三块海外的封地,不是朝廷心血来潮,而是太祖爷当年的遗愿!”

  王座上,八十三岁的赵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

  那一滴滴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深深的皱纹滑落,滴在名贵的雪豹皮上。

  “父皇啊……”赵衍仰起头,仿佛透过大殿的穹顶,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金戈铁马中将他举过头顶的高大身影。

  “当年请封在吐蕃,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这高原上的百姓信赖我,需要我,我赵衍堂堂大元皇子,为国戍边,哪里谈得上什么委屈?!”赵衍哭得像个孩子,一边抹泪一边摇头,“可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父皇他老人家,竟然把这份莫须有的‘亏欠’,在心里记了一辈子!”

  大殿内,父子孙三代人哭成一团,那是对先辈深沉如海的恩泽最纯粹的感动。

  许久,赵衍擦干了眼泪,那一瞬间,这位年迈的老藩王身上,再次爆发出了一股只属于大元开国皇子的铁血威严。

  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殿内的儿孙:“咱们吐蕃地区人口稀少,将士们习惯了这高原上的稀薄空气,真要上了运动会的赛场,咱们恐怕拿不到什么好名次。”

  “但是!”赵衍猛地加重了语气,斩钉截铁,“拿不到名次,不代表咱们就可以不去争!这十五个项目,咱们新凉国必须全数参加。”

  “理应如此。”儿孙们齐齐答应。

  能不能拿名次是能力问题,去不去却是态度问题了。

  然后,赵衍的目光转向了长孙赵夏渊:“夏渊,你作为长孙,将来是要继承这新凉国大统的。你还年轻,以后祭拜太祖的机会也还会有的,比如下一次的寰球太祖和平运动会。这次,你就留守雪原,替爷爷处理国内的军政要务吧。”

  赵夏渊一愣,刚想开口,就被赵衍挥手打断。

  赵衍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除了夏渊,其余人等,凡我新凉国王族,所有十岁以上的子孙,全跟本王一起,下高原,去中都!”

  此言一出,殿内的四个儿子全都大惊失色。

  “父王不可啊!”老二赵华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死死抱住赵衍的腿,“您今年已经八十三了!从这雪域高原到中都,何止万里之遥?这一路要翻越多少雪山,涉过多少险滩?太上皇在信里都说了,让您不必亲至,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这等奔波?!”

  “是啊父王!”老三赵华岳也红着眼眶劝道,“这沿途天气莫测,气压骤变,万一……万一您的身体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们怎么交代?”

  面对儿子们的苦苦哀求,赵衍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缓缓推开儿子们的手,走到大殿的门口,推开沉重的木门。迎面扑来的,是夹杂着冰雪的刺骨寒风,但他却仰起头,贪婪地呼吸着高原气息。

  “交代?我若是缩在这布达拉宫里苟延残喘,那才是没法向我自己交代!我还能活几年?五年?十年?就算能再活十年,不亲自祭奠一回父皇的陵墓,那还算是个人吗?还有……”

  赵衍回过头,满头银发在风中狂舞,发出了宛如洪钟般的咆哮:“天下尽归大元,寰球一统!太祖爷的丰功伟绩终于要在今年彻底圆满!我赵衍,作为太祖的亲骨肉,怎么能在此时缺席?我要带着你们,浩浩荡荡地去祭祀太祖爷,让他老人家看看我这一支的子子孙孙!”

  “这条去祭太祖的路,就算再远,再难走,本王也要亲自去,亲自带着你们一起去!”

  赵衍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寒光中闪烁着决绝与狂热,一字一顿地吼道:

  “哪怕就是死在去中都的路上,我也甘愿!”

476章 汉人移民,在天竺当老爷!

  又过了一个月。

  南亚次大陆,天竺地区,大元德干行省。

  德干高原腹地的“黑石村”,正被毒辣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

  这里地势起伏,红壤贫瘠,且极度依赖季风降水。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不仅出产有限的棉花与粟米,更滋生了森严到令人窒息的种姓制度和繁杂的风俗。

  村子的东头,有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壁是用红土夯成的,裂了好几道口子,用牛粪糊了又糊。屋顶铺着茅草,被太阳晒得发白,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草屑。

  屋里黑咕隆咚的,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方光亮,照着墙根下那尊小小的木制牌位。牌位上刻着几个汉字:“大元太祖赵朔之神位”。

  牌位前,一个年轻人正盘腿坐在草席上,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他叫阿贾伊,今年十八岁,是达利特人——在那个古老的种姓制度中,被称为“不可接触者”。

  “太祖爷在上,”阿贾伊轻声祈祷,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保佑今年雨水多些吧,地里能多打点粮食……”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虔诚,声音也微微发颤:“再保佑……保佑我妹妹阿米塔,能嫁给孙老爷做妾。孙老爷是好人,会待她好的。太祖爷,您要是听见了,就帮帮我们吧。”

  他在牌位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上了地上的尘土。

  阿贾伊的父亲在六年前积劳成疾去世了,在这个家里留下了母亲、他,以及三个嗷嗷待哺的妹妹。

  自从二十六年前大元铁骑征服天竺后,朝廷便将这片庞大的次大陆划分了六个行省,德干行省便是其一。

  大元在这里强行推行了均田制和府兵制。

  然而,天竺实在人口过于稠密,德干地区的土地又天生贫瘠,再加上家里失去了父亲这个壮劳力,阿贾伊一家的日子过得异常艰难,常常食不果腹。

  但即便如此,阿贾伊的母亲每天都会拉着孩子们在太祖牌位前磕头,并反复告诫他们:“做人要知足,咱们生生世世都要感念大元太祖的恩德!”

  母亲的话一点也没错。若是在前朝,作为最底层的“达利特”,他们不仅被称为“不可接触者”,只能从事清理粪便、搬运尸体等最下贱的营生,更是绝对不允许拥有哪怕一寸土地的。

  是大元的均田制,用刀枪逼着高种姓地主把土地吐了出来,分给了他们这些贱民。

  更重要的是,若是按照天竺那吃人的旧风俗,父亲死后,作为寡妇的母亲是必须被绑在柴堆上活活烧死殉葬的。

  是大元的律法,强行废除了这项惨无人道的恶习,保住了母亲的命,也让阿贾伊和三个妹妹不至于沦为饿死街头的孤儿。

  阿贾伊是个不认命的少年。他唯一的特长就是跑得极快,身手在泥沼和丛林间像猴子一样灵活。

  他原本发誓,要通过大元的府兵选拔,甚至梦想着能加入精锐的八旗军,彻底改变一家的命运。

  然而,天不遂人愿。

  因为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不饱饭,他虽然跑得快,但身子骨太单薄,很可能参加府兵选拔也被刷下来。(他之前年纪不够,并未参加府兵选拔)。

  更让人绝望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年多前,欧亚大陆那场声势浩大的黄金家族之乱被大元朝廷彻底荡平了。

  虽然朝廷仁慈,没有大规模裁撤战时扩招的府兵,但每年新招募的名额却锐减到了开战前的三成不到!

  阿贾伊搏前程的最后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所以,他现在想让全家翻身,唯一的指望,就全落在了村正孙长明身上,或者说妹妹阿米塔的身上,

  大妹妹阿米塔今年十六岁,虽然按照汉人的眼光看有些黑,但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丰润,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像一朵开在红土上的野花。

  孙长明老爷是尊贵的汉人,而且已经娶了汉人正妻,阿米塔若是过去,只能是纳妾。但在阿贾伊和母亲看来,哪怕是给汉人老爷做妾,那也是达利特人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只是,天竺的风俗极为要命。

  在这里,高种姓嫁给高种姓,不是男方出彩礼,而是女方出嫁妆。低种姓嫁给高种姓,女方就更必须倾家荡产地倒贴出一笔极其丰厚的“嫁妆”,以此来“抹平”血统上的差距。

  大元征服天竺后,汉人移民,天然被天竺人视为超越了婆罗门的“最高种姓”。

  而且,汉人即便和低种姓成亲,生下的子女也天然是汉人,地位绝不会降等!谁敢说尊贵的汉人老爷的血脉是低等人?大元朝廷自然会教他重新做人。

  阿贾伊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里出得起嫁妆?他只能拼了命地祈祷今年有个好收成,好多攒几袋粮食和几尺粗布,作为妹妹过门的底气。

  “阿贾伊!阿贾伊在家吗?”

  正当阿贾伊跪在地上苦苦祈祷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朗的呼喊。

  阿贾伊浑身一激灵,赶紧爬起身冲出屋外。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青色棉布长衫、脚蹬千层底布鞋的青年,正站在炽热的太阳底下擦着汗。

  来人正是黑石村的村正,今年二十三岁的孙长明。

  孙长明只是个极其普通的汉人移民之子。

  大元二十六年前征服天竺,没过几年太祖赵朔便龙驭宾天,随后全球气候异常,移民的工作就缓慢了许多。

  再加上这南亚次大陆气候湿热,人口稠密,愿意主动移民天竺的汉人甚少。

  所以,天竺的汉人移民并不多。

  这可愁坏了治理天竺的各级大元官员。

  天竺这鬼地方,有着几百个民族、几千种方言,还有那种姓制度编织的、根深蒂固的社会潜规则。大元铁骑征服这里易如反掌,但要真正深入基层去治理,简直是难如登天。

  朝廷可以通过科举调拨官吏,但连官吏都算不上的最底层“村正”由谁来当?

  若是用当地人,这些土著村正往往会为了自身种姓的利益阳奉阴违,根本靠不住。

  无奈之下,行省衙门只能出台硬性政策:凡是大元移民中,四年免费教育后,考不上初中,又年满十八岁,就要被强行分配到天竺的各个村落去担任村正,以此来死死钉住大元在天竺的基层统治网。

  孙长明,就是这庞大基层移民网中的一颗螺丝钉。

  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黑石村虽然穷,虽然偏,但他是这里最大的官。村里几百号人,见了他都得低头叫一声“孙老爷”。他收税、调解纠纷、征兵,大事小情都他说了算。日子虽然清苦,但也逍遥。

  “孙……孙老爷!”阿贾伊诚惶诚恐地弯下腰,行礼道:“您怎么顶着大日头来了?快进屋喝口水!”

  “别忙活了,我不渴。”

  孙长明摆了摆手,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筋骨紧实的黑皮肤少年,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黄的《中都时报》抄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阿贾伊,你小子走大运了!你天天念叨着想当府兵、想出人头地,现在,老天爷真给你降下了一条登天梯!”

  阿贾伊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孙长明手里的纸:“老爷……我,我不识字。府兵又要招人了吗?”

  “比府兵还强得多!”

  孙长明一把抓住阿贾伊的肩膀,激动地说,“朝廷的最新旨意,明年十月,要在中都举办‘寰球太祖和平运动会’!全寰球的藩国和行省都要派人去比试。其中光是跑步,就有三十丈、一里、六里和十二里整整四项!”

  孙长明指着阿贾伊的长腿,语速极快:“整个黑石村,就属你小子跑得最快!我见过你为了追一只野兔,在红土坡上硬生生跑了半个时辰,都不带喘大气的!你这耐力,绝对是个好苗子!”

  阿贾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他看了一眼身后破败的泥屋,眼神又暗淡了下去:“孙老爷……中都太远了,在天的尽头。我连去县城的路费都没有,更别说去中都了。我还要在家种地,养娘和阿米塔她们……”

  “糊涂!”

  孙长明恨铁不成钢地照着阿贾伊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以为这是去赶集吗?这是国策!行省衙门已经下了死命令,选拔立刻开始!只要你能通过县里和省里的选拔,去中都的所有路费、吃喝,全部由官府包圆了!一文钱都不用你出!”

  看着阿贾伊震惊得微微张开的嘴巴,孙长明凑近了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天竺低种姓彻底疯狂的筹码:

  “阿贾伊,你听好了。只要你能在中都拿了前十名,朝廷不仅赏你白银千两、免你徭役、赐你大元九品以上的官服……”孙长明盯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朝廷还会特旨,准许你当场抬籍,正式加入我大元汉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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