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558节

  辰时正,鼓声震天,入场式开始。

  “咚——咚——咚——”

  伴随着一百二十面巨大牛皮战鼓发出的震天轰鸣,大元帝国的重装甲士吹响了苍凉而雄浑的号角。

  “寰球太祖和平运动会,入场式,始!”

  当朝首相王文统洪亮的声音,通过巧妙布置在竞技场四周的巨型青铜扩音柱,犹如雷霆般滚滚扫过全场。

  伴随着鼓乐声声,宽阔的甬道大门轰然洞开。

  这场大典的入场式上,没有任何所谓的“外邦使节”与“客军”,因为这颗星球上,已经没有化外之地。昂首阔步走入场中的,全部是大元帝国治下的藩国与行省代表团。

  首先映入中都十万军民眼帘的,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新安国(在南美洲)代表团。

  按说南美洲是来不及准备这场大比的,不过,国主赵华铎来中都时带了一百多个印加勇士。虽然不是专门为了大比而来,但个别勇士的能力,当真不可小觑。

  这些印加勇士,浑身涂抹着象征太阳的赤色颜料,他们没有穿中原的丝绸,而是披着由巨大的安第斯神鹰羽毛编织而成的华丽大氅。走在最前方的旗手,裸露的古铜色胸膛上挂着耀眼的黄金日轮。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来自玻利维亚高原的粗犷与傲骨。

  紧接着入场的,是波斯行省。方阵中,数百名身材高大的雅利安武士头缠洁白的丝绸头巾,身披鱼鳞细铠。深邃的眼窝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展现着他们的不凡。

  随后,扶桑行省的代表团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入场中。这些昔日的武士如今已剃去了传统的发髻,统一束着大元武官的发冠。他们身穿经过改良的赤红色大铠,腰间佩戴着修长的百炼钢太刀。虽然面容拘谨,但那种被大元彻底驯服后、绝对服从的森严纪律,依然令人印象深刻。

  引发看台阵阵惊呼的,是澳洲行省的土著勇士。这些身材极度魁梧、宛如铁塔般的汉子,身上用白色的矿土画满了神秘的图腾线条。他们赤着双足,手里握着沉重的铁木回旋镖与粗大的标枪。

  此外,还有来自埃及行省的代表团,黑曜石般肤色的射手与穿着亚麻百褶战裙的埃及力士并肩而行;来自北海行省的维京后裔,金发碧眼,如同半座铁塔般扛着沉重的战斧,胡须上仿佛还带着冰海的寒气……

  大元一百六十四个行省与藩国,不同肤色、不同发色、不同语言的各族勇士们,举着各自的旗帜汇聚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

  当最后一个代表团走入场地中央,列阵完毕时,场内的战鼓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庄严肃穆、直击灵魂的黄钟大吕之音。

  全场十万人,无论高官贵戚还是平民百姓,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屏息凝神。

  大元皇族,入场了。

  走在这支天下最尊贵队伍最前方的,并非当今天子,而是一位满头银发、步履蹒跚却拼命挺直了脊梁的老人:新凉王,赵衍。

  作为大元太祖赵朔如今唯一在世的最年长骨血、太祖次子,八十四岁的赵衍走在最前方。

  在赵衍的身后,皇室宗亲宛如一条长龙。而在这支队伍的最中央,则是大元帝国的权力核心。

  太上皇赵华洛、当今皇帝赵夏承,以及身穿储君服饰的皇太子赵永哲,祖孙三代依次而行。

  而在皇室队伍的最末尾,走着一个年仅五岁的稚童。他叫赵兴云,是太祖第三子赵弈的重孙。在这场盛大的宗室汇聚中,他是辈分最小、年纪也最小的人。他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前面大人的步伐,时不时被袍角绊一下,踉跄两步又站稳,小脸上满是认真。

  由最年长的赵衍打头,最年幼的赵兴云压阵。这本就是大元礼部精心设计的宏大隐喻:太祖的血脉,如大河奔流,生生不息;大元的国祚,承前启后,万世不绝!

  皇室宗亲在最高处的白玉观礼台上落座。

  太上皇赵华洛深吸了一口深秋凛冽的空气,从身旁的禁军统领手中,接过了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这团火焰,是三日前由太常寺卿亲赴皇山陵寝,从太祖长明灯中引燃的“太祖圣火”。

  赵华洛举着火炬,走到高台边缘的巨大青铜九鼎前,俯视着下方那片由全人类最精锐的猛士汇聚而成的海洋,运足了中气,声音雄浑:

  “朕的子民们!大元的子民们!”

  “今日,天下再无兵戈!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这颗星球,已尽归我大元!”

  “太祖皇帝在天之灵,正注视着你们!今日,我们不流血,只流汗!我们以力量、速度与技巧,来丈量这和平的疆土,来愉悦太祖的英灵!”

  赵华洛将火炬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朕宣布,寰球太祖和平运动会,现在开始!”

  轰!

  火炬被投入青铜大鼎,冲天的烈焰在猛火油的助燃下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中都的苍穹。

  “太祖万岁!太上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万人山呼万岁的海啸声,震动着穹顶,仿佛要将天际的云层彻底撕裂。

  ……

  在随后长达十八天的赛程里,这场空前绝后的运动会,彻底颠覆了中都百姓、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藩王与使臣们的认知,极大地开阔了全人类的眼界。

  全世界的勇士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平。

  在“雷霆裂空”标枪项目中,肯尼亚马赛勇士基潘德一枪掷出三十八丈!他高举标枪,对着天空大吼:“太祖爷!马赛人还您恩情!”全场沸腾,基潘德当场被赐汉籍,成了大元历史上第一位“马赛汉人”。

  在“百步穿杨”的射箭赛场上,波斯行省的蒙面射手与漠北草原的射雕勇士展开了巅峰对决。

  在“竞走飞驰”的十二里长跑中,习惯了南美高原稀薄空气的安第斯行省信使,展现出了非人的心肺耐力。他与埃塞俄比亚行省赤足的土著猎手、天竺的底层平民阿贾伊死咬不放。

  三人在最后的半里路几乎跑到双眼泣血,汗水混着尘土滴落黄沙。阿贾伊瘦弱的身躯却爆发出惊人爆发力,最后百步冲刺时,他像一道黑影般超越两人,第一个撞线!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阿贾伊跪在终点线,泪如雨下——他知道,这一年多的肉没白吃,他没有辜负整个行省的希望。他更知道,自己不仅拿了金牌,更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汉籍”!

  在“力拔山兮”的举重赛场,北海行省的金发维京巨汉与山东大汉同台竞技,浑身青筋暴起宛如虬龙时,人类肉体力量的极限美感,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维京巨汉最终惜败,却主动抱住对手,用生硬的汉语大喊:“汉家好汉,佩服!”

  最令人动容的,是“撼地擎天”摔跤大赛。

  一名来自埃及行省的黑人武士,与大元禁军中的汉家角抵高手在沙坑中贴身肉搏。黑人武士力大无穷,犹如一头发怒的犀牛;而汉家高手则步法灵动。最终,汉家高手借力打力,险胜半筹,将对手压制在地。

  没有杀戮,没有仇恨。当比赛结束的铜锣敲响,那名大元禁军高手并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傲慢,而是主动伸出手,将力竭倒地的埃及行省武士拉了起来,两人在黄沙中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这一幕,成了整场运动会的缩影。

  在一次次的交手与欢呼中,不同肤色、不同信仰、不同语言的人们,在这个名为“大元”的巨型文明框架下,达成了空前的互相理解。

  他们开始明白,尽管这颗星球如此庞大、人类的面貌如此多元,但在这和平的阳光下,他们都拥有着同样坚韧的意志,流淌着同样温热的汗水。

  这场盛会,像一座巨大的熔炉,将全人类的骄傲与尊严熔铸在一起,空前地加强了团结。

  观众们也大开眼界。他们见过马球、见过摔跤,但从没见过黑人能把标枪扔出三十多丈,没见过天竺人能跑得比马还快,更没见过这么多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信仰的人,在同一片天空下,为同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然后互相拥抱。

  运动员们也开了眼界。基潘德第一次见到雪域高原的勇士,阿贾伊第一次见到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语言不通就比划,比划不通就笑。笑是全球通用的。

  当然了,晚上的中都也非常热闹,全球各地的顶尖艺人们齐聚于此。

  中都城内,在大街上、公园中,搭建了大大小小共一百六十四座舞台。

  蒙古的长调歌者闭目吟唱,苍凉的旋律像风穿过草原;波斯杂技师将九个铜环同时抛向夜空,在煤气灯下划出金色的弧线;埃及魔术师从空箱中变出白鸽,又从清水中捞出金沙,引来孩子们的阵阵惊呼……

  扶桑剑舞者的木刀在月光下交织成银色的网;波西米亚的舞娘们穿着彩色条纹裙飞旋,裙摆绽开成一朵朵巨大的花。澳洲艺人将回旋镖掷向夜空,那铁木制成的镖呼啸着绕了两圈,又稳稳落回手中……

  每一个舞台前都围满了人,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穿梭,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膀上,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

  蒙古的马头琴和意大利的琉特琴在同一条街上回响,埃及的魔术和扶桑的剑舞在同一个公园里上演,天竺的金铃声和非洲的鼓声在同一个广场上交织。

  这是全世界的艺人在为全世界的观众表演,因为这里,是全世界的都城。

  每天的子时,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中都城四面城墙和城中的十几座高台上,烟花同时升空。红的、金的、紫的、绿的,将夜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花园。菊花、牡丹、飞龙、瀑布……每一种烟花都在夜空中盛开、绽放,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坠落。

  城北的“天女散花”像春天的花瓣雨,城南的“龙飞凤舞”在云层中追逐,城东的“紫气东来”将半边天染成梦幻的紫色,城西的“雪山飞瀑”银光倾泻如练。

  城中钟楼上,最大的那一发升空了。它拖着金色的尾巴升到最高处,悬停了一瞬,然后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元”字,照亮了整座中都城。

  金色的光芒洒在长安大街上,洒在太平园的草坪上,洒在每一座舞台和每一个仰起的脸上。百万人的欢呼声同时响起,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意大利的诗人,大元的新晋子爵兼新科进士但丁,也观看了这场盛会。

  在过去的十几天里,他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他看到了暴力的终结,看到了人性的光辉,更看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地上天国”。

  他用浓重的笔墨,为这场盛会写下了一首诗:

  “当战马褪去沉重的铁甲,

  当长矛不再刺向同胞的胸膛,

  来自红土、雪原与葱郁森林的子民啊,

  在东方那不灭的圣火下,终于汇集成海。

  我曾以为神明只在云端之上,

  如今方知,天堂就在这流淌着汗水的竞技场中央。

  那光芒万丈的太祖,犹如宇宙中至高的太阳,

  用和平的引力,将所有的星辰紧紧拉在身旁。

  看啊,血与火的纪元已经结束,

  人的伟大,终于在这寰球一统的盛世中,迎来了最壮丽的绽放!”

  诗成之日,但丁亲手将墨迹未干的诗稿呈上观礼台。太上皇赵华洛看罢,当场下旨:将此诗刻于中都皇家体育场,永传后世!

480章 九九归一,天下英杰齐祭太祖赵朔陵!

  如果说,那场震撼寰宇的“寰球太祖和平运动会”,其主角是太上皇赵华洛;那么,这场紧随其后、规模空前的祭祀太祖陵大典,其当之无愧的主角,便是当今天子大元皇帝赵夏承。

  毕竟,皇帝禅位为太上皇,是太祖留下的传统。赵华洛这个太上皇不愿意在太祖陵前,抢了皇帝的风头。

  十月初三,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这一日,中都城万人空巷。

  赵夏承与太上皇赵华洛,携天下藩王、宗室子弟、文武百官以及各地爵爷,浩浩荡荡地开赴中都西郊的皇山。

  随行的,还有五万禁卫军,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名来自全球各地的参赛运动员,以及八十余万普通百姓(有中都本地的,也有世界各地赶来的)。

  近百万人的队伍,如同一条条汇聚向圣地的江河,将整座皇山围得水泄不通,却又鸦雀无声,只剩下漫山遍野的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苍松翠柏掩映之间,一条长达三里的神道,由洁白的汉白玉铺就,顺着皇山的雄伟山势蜿蜒而上。

  神道两侧,百尊巨大的石像生巍峨肃立。这些石雕皆由整块巨石雕凿而成。左侧文臣执笏,面容清癯却透着经纬天下的智睿;右侧武将按剑,怒目圆睁,仿佛随时准备为大元赴汤蹈火。在文武百官的石像之后,更有数十尊体型庞大的麒麟、獬豸、辟邪等瑞兽镇守。

  整条神道,没有江南园林的婉约,只有一种北方金戈铁马的肃杀,在极度的静穆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镇压寰宇的霸气。

  走到神道的尽头,便是大元太祖赵朔的陵寝。

  这位开创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疆土的君王,其陵寝并未修筑得金碧辉煌,更没有用什么金玉琉璃来极尽奢华。

  整座陵寝,通体采用从太行山深处开采出来的青灰色巨型花岗岩,一块块严丝合缝地垒砌而成。没有繁复的雕花,没有炫目的金箔,风格古朴、厚重、冷硬,静静地蛰伏在天地之间。

  陵前,一座高巍峨的丰碑,如同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剑,直插云霄。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跪!”

  礼部尚书那拉长了音调、穿透云霄的呼喝声在山谷间回荡。

  哗啦啦~~

  从山顶的宗室百官,到山腰的禁卫军与运动员,再到山脚下那铺天盖地的八十万百姓,如同一阵狂风吹过麦浪,近百万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在近百万人的屏息凝神中,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大元皇帝赵夏承,手捧一卷明黄色的祭文,神色庄重地拾级而上。

  他先是缓缓行至青铜铸造的巨大方鼎前,亲手接过礼部尚书递上的三柱香。

  “太祖爷,曾孙来看您了。”

  随后,太常寺卿高声唱喝:“献爵~~”

  赵夏承接过盛满美酒的金爵,神情肃穆地将酒缓缓洒落。第一爵,敬天;第二爵,敬地;第三爵,赵夏承双手高举过头,目光如炬,将酒洒在赵朔的碑前。

首节 上一节 558/64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