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老太太屋里出来。
贾琏正打算再去正院王夫人处打个卡,就听身后传来琥珀的呼唤声。
回头一瞧,这俏丫鬟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都快滴出蜜来了。
贾琏使了个眼色,带着她来到三进院的角落里,还不等开口,琥珀就软软的偎进他怀里,嘴里‘二爷、二爷’的低唤着,一声比一声销魂勾人。
她原就对贾琏芳心暗许,如今贾琏提前袭了爵,在她心中又添三分伟岸,哪里还能按捺得住满腔情愫。
这主动送上门的俏丫鬟,贾琏自然也不会同她客气。
先裹了唇上胭脂细品一番,禄山之爪紧随其后,直搅弄的琥珀越发没了筋骨。
“二爷~”
等贾琏住了嘴,琥珀就像是要溺死的鱼一样,紧紧抓着贾琏的前襟,喘息着娇声道:“您什么时候讨了我去?到时候我一定好好伺候您,您叫我怎么,我就怎么。”
“这个……”
贾琏动作一滞,无奈道:“原本这事倒也不难,不过昨儿你们二奶奶去栖霞庵抽了支签,那老尼姑说是要关门自守,暂时不好往家里添人。”
琥珀闻言颇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压下失望柔声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二奶奶谨慎一些是对的,只要二爷心里能有我一席之地,我就满足了。”
说着,她又拿形胜之地去撞贾琏的手掌心。
所以说你只要长得帅又有钱有势,这‘山’也是会主动来‘就’你的。
“咳~”
便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干咳。
琥珀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贾琏也忙把那分进合击的爪子拔出来,护住琥珀探头出去张望,却原来是面沉似水的鸳鸯。
贾琏松了口气,刚准备出去调笑两句缓和一下气氛,鸳鸯却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这小蹄子合着是专门来坏自己好事的?
贾琏正有些无语,琥珀已经重新系好了扣子,探头对着鸳鸯离开的方向,悄声啐道:“呸~自己是个什么位份都不清楚,还想着叫二爷伏低做小哄你不成?!”
说着,从躲藏处绕出来,对着贾琏福了一福道:“二爷,我回去伺候老太太了,你要是得空……”
她也没说得空如何,递过来一个水汪汪的眼神,然后便也追着鸳鸯回了四进院里。
贾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暗暗摇头。
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琥珀和鸳鸯还是一对儿好姐妹,如今明着虽未反目,暗里却争斗不断。
这里面倒有一多半是琥珀挑起来的。
不过琥珀刚才那番话糙理不糙,以贾琏如今的地位阅历,哪怕鸳鸯气质身段更胜琥珀,二爷也不大可能小意殷勤的去哄她一个丫鬟。
事后哄上几句,还有点可能。
偏这姑娘明显自尊心过剩,别人越是巴结贾琏,她就越是要端着架子,连个指头都不叫碰。
经历了这一场小小的插曲,贾琏这才转到王夫人院里。
贾政还没回来,听说是和盛紘、贾雨村一起吃酒去了。
叔叔不在,王夫人岁数虽然也不小了,可也还没到不避男丁的地步,所以贾琏只是在外面客厅里问了个安,简单说了两句吉利话,就告辞离开了。
结果正往外走,又撞见了来晨昏定省的李纨。
李纨的表现比之前冷静了不少,但还是目光游移不敢看贾琏,这叫贾琏越发好奇秦可卿到底做了些什么。
可惜这时候秦可卿已经回了娘家。
他兜了一圈重新回到梧桐苑里。
刚进院门,就瞧见莺儿正在廊下同香菱窃窃私语,二爷原以为又是宝钗或者薛姨妈打发她来送东西。
结果到了堂屋门口才听说,原来是薛姨妈和宝钗一起登门道谢,还送了好多的贵重礼物。
薛姨妈见了贾琏,又是一通千恩万谢。
贾琏自觉受之有愧,毕竟这事本来就是荣国府拖薛家下水,如今他虽然替薛家求了恩典,让薛家不至于被罚没个倾家荡产,可最后大概率还是要赔出去不少的。
结果他刚自谦了两句,薛宝钗就主动接过话茬道:“事情其实不能这么算的,当年大老爷主动张罗这事,其实在薛家内部也起到了压舱石的效果,若不然当年的损失只怕更大。”
这倒是贾琏从来没考虑过的角度。
彼时薛父因为忧惧而死,仓促之下也没留下什么后手,薛家孤儿寡母哪里维持得住局面?
贾赦在这时候主动牵线搭桥,将陕西卖粮的生意交给薛家,无形中倒也帮着震慑住了一些宵小。
“薛家如今不过是在还当初的债。”
就听宝钗侃侃而谈:“如今琏二哥袭了爵,事情也算是拨乱反正,薛家正好可以趁机削繁去冗,重点经营那些更有前景的生意。”
说着,她起身冲贾琏敛衽一礼,道:“琏二哥的才干眼光小妹是极佩服的,日后若是愿意赐教指点一二,薛家上下必定感激不尽。”
说白了,还是想依仗贾琏、依仗荣国府的势力。
不过她这副垂首见礼的样子,倒是叫贾琏想起了那句‘令我久低眉’。
正要说些什么,却听王熙凤道:“陕西那边的商号你们若是要裁撤,不妨把留给我,我正好打算在西北做些生意。”
贾琏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烧酒在内地是下等人喝的,主打一个薄利多销,但在关外游牧民族那边,可就是紧俏硬通货了。
如今的陕西省包括了甘肃、宁夏,以及一部分内蒙,若是有现成的销售渠道,等酒坊建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王熙凤这么问,别说薛家本就要收缩,就算不是有收缩生意的想法,也不可能拒绝她的要求。
于是两下里很快就商量妥当,由王熙凤先派人去陕西考察,提前选好要留用的伙计。
? 第246章 好风凭借力
【PS:本月更新20W字,虽然不算很多,但对老嗷来说也算卖力了,今儿两更偷个懒。】
转过天。
按照胡献忠的通知,贾琏一早就赶到了皇城司,等着两位代理督公召开会议。
这次在七个亲事校尉里,贾琏当仁不让地坐到了首位,将石守信挤到了次席。
这就是爵位加成的直观体现。
如果贾琏真的袭了一等将军的爵位,那他最少也该跟胡献忠平起平坐。
不过还没等他把椅子捂热,胡献忠就带着两个穿着斗牛服的宦官走了进来。
这一幕叫整个议事厅的人都有些愣怔,按理说新上司走马上任,不说集体去大门口迎候,至少也该叫众人在前院等着才对。
这怎么不声不响就把人带来了?
看来这胡献忠是真的支棱起来了,以前他虽然是皇城司的二把手,却向来唯戴权马首是瞻,对石守信都是礼敬三分。
如今竟然敢给新上司下马威了!
贾琏一边感慨,一边暗暗观察这两位代理督公,只见左边那个生得精瘦,右边那个几乎胖成了球,两人站在一起倒是颇有喜感。
不用介绍,贾琏就猜到那瘦的应该是周无忧,胖的则是裘世安——毕竟胖成他那样,基本已经告别马球场了。
此时周无忧的脸色一点都不无忧,倒是裘世安那张胖脸上依旧挂满了笑容。
等到两人在最上首公案后落座,胡献忠这才领着众人抱拳见礼。
这就更加叫周无忧不喜了。
来时他做了功课,以前戴权升帐议事的时候,皇城司上下可都是要跪迎的。
“免礼吧。”
倒是裘世安一团和气的笑道:“我和周老弟初来乍到,对皇城司的事情也不算熟悉,以后大家就萧规曹随,戴公公在时什么样,大家就还是什么样。”
周无忧闻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这次皇帝虽然没说谁主、谁辅,但旨意上周无忧的名字可是在裘世安前面的。
结果裘世安非但抢先说话,还扯什么萧规曹随——若是还要守戴权的规矩,那自己不是白来了吗?
想到这里,还处在年轻气盛阶段的周无忧,立刻尖着嗓子冷笑道:“裘公公这话就不对了,若是皇城司的老规矩没出问题,又怎么轮得到咱们两个来接管?
咱家这次来,就是要改一改这皇城司的风气,若不然岂不辜负了万岁爷的信重?!”
说着,又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而对这两人的发言,胡献忠也是一个都不喜欢。
原本他都跟夏公公商量好了,以后这皇城司由他当家做主,夏守忠只管一些大方向的事情。
谁知道……
这一个说要恢复戴权的旧秩序,一个又说要改一改皇城司的风气,却叫他胡某人给兄弟们画的大饼如何兑现?
他先前之所以要硬着头皮,给周无忧和裘世安来了下马威,就是怕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等五品以上官员重新落座之后,胡献忠便给两个太监开始挨个介绍众人,当然也仅限于五品以上,那些站在两侧的承直尉不在其列。
介绍陆辉、刘邦昌的时候,周无忧的态度一直比较冷淡,裘世安也只是面上客气。
但等介绍道贾琏时,两人就多了几分热切,周无忧甚至主动吹捧了贾琏几句,称他智勇双全颇有乃祖之风。
等做完介绍,胡献忠又按照程序请两位新任主官训话。
这次周无忧抢先道:“都是习武之人,咱家也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万岁爷差咱家来,一是要杜绝再有欺瞒之事发生,二来么……”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贾琏一眼,然后道:“咱家上任前,万岁爷亲口交代,叫咱家在皇城司试行密匣专奏制度。”
昨儿葛泓还说,这新政要经过几轮讨论,才有可能进入试行阶段,没想到转过天,这密折制度就被摆到了台面上。
不过这密折制度本来就是为了绕过内阁、绕过通政司、绕过地方督抚,也确实没必要再走那个流程。
裘世安插口道:“这法子是贾将军提出来的,不如就叫他来为我们讲解一番。”
周无忧对他插嘴有些不满,但还是向贾琏投来了鼓励的目光。
贾琏起身抱拳道:“诸位同僚都在等两位大人训示,下官又岂敢喧宾夺主,还是等两位大人训示完了,下官再补充一二吧。”
这话很对周无忧的胃口,没等裘世安表态,他就一口应了,然后又开始满口‘万岁爷’的训话。
周无忧虽然抢先开口,但裘世安却靠拖时长扳回了一局。
贾琏左耳朵出右耳朵进,直到两人先后结束了训话环节,他才在裘世安的示意下,开始解释密折制度。
说白了,就是皇帝向觉得可信、或者比较顺眼的中低层官员发放一个密匣,由专人定期送到京城。
除了皇帝本人之外,任何人不得窥探密匣里的奏本。
这就让皇帝在地方上多了不少耳目,就算密匣里什么都不写,对当地官员来说也是一种威慑。
听完这套制度,其他人都没什么特殊反应,但胡献忠却一下子警惕起来。
他当即试探道:“两位公公放心,咱们皇城司在各省都有密探,便是没有这密折制度,也是要定期向京城汇报的——如今要推行这密匣奏本,只需在原本的框架下做些调整就好。”
“这正是陛下将此事交由皇城司的原因。”裘世安笑道:“还请胡大人将各省密探名单交上来,等专司密匣的部门成立,也好从中征调得力之人。”
“这……”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胡献忠手上最大的依仗,就是皇城司的谍报系统,如今叫他把名单交出去,任由别人征调挑选,那不等于是在剜他的心头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