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拱手道。
戏志才笑了笑,道:“现如今吾等称呼府君多为仙师,大贤良师,或者府君,吾想要改变一下!”
张宝略微思索后,觉得戏志才说的在理。
现在他们已经不算是完整的太平道了,兄长也没有再提及过传道救济世人,而是转变成了,真正的占据一方来收留流民百姓,让其安居乐业。
若再以教义称呼,确实是有些不妥。
“那吾等传下去,都称呼兄长为府君!”
戏志才闻言摇了摇头。
“大汉所有太守官员都可以称为府君,这个称呼没有什么凝聚力!”
张宝怔了怔。
“军师以为如何称呼合适?”
“主公!”
“主......主公?”张宝双目圆睁,面色带着震惊,结结巴巴的重复道。
戏志才重重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
“如今在合浦内,吾等应当拜府君为主,好为日后做铺垫!”
戏志才只说了铺垫,至于铺垫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张宝听后,面色逐渐从震惊,转化为凝重。
“军师所言极是!”
“如今教内多数还以仙师称呼兄长确实不合适,其他人也多以渠帅等称呼其他人。”
“在这种情况下,吾等的路很难会走长。”
随后张宝,郑重的躬身一拜:“吾等全凭军师吩咐!”
张宝觉察到了戏志才是什么目的,但这个目的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必行之路。
若不然很难在剩下的路途中走出去。
虽然现在合浦,甚至整个交州都安稳。
但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毕竟他们有反贼前科的。
即使终当今天子一朝不深究,那下任继位的天子也很难说。
“二将军,在分流之前,将所有忠心主公之人,全部召到大帐之中。”
随后戏志才目光中,浮现一丝寒意:“并集结一千披甲士兵,守护在帐外!”
“诺!”
“遵军师令!”
张宝没有犹豫,他明白戏志才是想要在分流之前,将所有跟随张角南下的人过一遍。
要有其他有想法的人,可能会被排挤出核心层,甚至当场诛杀!
他也知道,这件事张角没有办法去做。
只有现在趁着张角不在这里,戏志才把这件事办了,才能敲定剩下的事。
而戏志才不光是看着合浦这十七县,他已经将目光聚集在整个交州,甚至整个大汉十三州了!
一直站在戏志才身旁的张郃,望着离开的张宝:“军师,吾等这么做是不是会寒了跟随人的心?”
“若一心为主,则不会,若有觉得寒心之人,也没有必要留下了!”
“吾等进入分流后,必须要以主公为主!”
“若还以先前的做事方式,那吾等便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任何成就大事的机会!”
话落,戏志才看了一眼张郃,快步向着大帐内走去。
张郃思虑后,微微点了点头。
他觉得戏志才说的没有错,现如今虽然全部人混合在了一起,但只是百姓层次。
而真正头部以上的人,还没有进行过变动。
如今即将进入交州分流,那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想到这里,张郃便快步跟上了戏志才的脚步,一同往大帐内走去。
大帐内。
戏志才伏在案上,正看着荆交二州的舆图,略微有些入神。
就在这时。
大帐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到近,来到大帐门前。
戏志才听到声音,抬眼看去。
只见帐帘猛地被掀开。
接着写,一众跟随张角南下的黄巾高层,鱼贯而入大帐。
让刚才还显得有些空旷的大帐内,瞬间拥挤起来。
“军师!”众人拱了拱手,齐声行了一礼。
戏志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大帐门口处的张宝身上。
点了点头。
“见过诸位将军!”
“今忠召汝等前来,是有事相商!”
“请军师吩咐!”众人齐声表态道。
见状,戏志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吾准备拜仙师为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戏志才说的拜主的意思,不是成为张角的家奴,而是以张角为核心的一方割据势力集团下属对上级的称呼。
区别信奉太平道的教徒和张宝张梁的兄弟关系。
这句话的意思是很明确了,在合浦,张角的话要高于当今天子。
还有就是这一改变,就会改变整个太平道教的从属关系。
在太平道内,张角可以说从不干预其他地方传道的事,或者其他人的任命和选择。
有点类似于周天子分封的诸侯。
现如今改变后,就变成了秦始皇的郡县制了,只要是集团内的变动,全部由张角所在处发出,其余人均属执行者。
或者建议者。
“这?”
一时间大帐内,开始窃窃私语。
有些人想不明白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现在也是张角发话,所有人都是执行者。
“吾愿拜仙师为主!”
“吾也愿拜!”
波才和彭脱张曼成三人率先表态道。
他们都是张角弟子,深受太平教的教义影响,一时间虽然有些舍不得。
但张角临走前,便确定了戏志才是南下队伍的最高决策者。
现如今虽然具体不知道戏志才为何会突然改变这么长时间使用的规则,但他们三人觉得戏志才这么做肯定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一时间大帐内愿拜张角为主的声音此起彼伏。
戏志才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没有开口的几人身上。
过了片刻,戏志才移开目光,看向张宝,点了点头。
“主公来信!吾等入交州前,要进行一次分流,剩下的由二将军,进行分配,各县有多少人,由谁带队前往!”
第95章 黄忠拜主!
戏志才话落,众人便缓缓退出大帐。
开始准备分流事宜。
而没有开口的那几人,也不是坚持太平道的教义,而是觉得由戏志才改变之后。
他们的兵权和教徒人口,便全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自己辛苦传道,所拉起的一方势力,瞬间就被瓦解了,属实有些有些不甘心。
而戏志才也知道,黄巾阵营中并不会因为一场大规模迁徙,就变成了铁板一块。
先前离开的那些人,可以说是最外围者。
现如今这些,属于利己者。
而戏志才要做的便就是在进入交州前,进行一次大洗牌。
避免十七个县的分歧。
如果连十七个县都合不到一块,那要是十七个郡,不就得是到处各自为政的松散联盟了。
这种情况在当下的形势下,绝不允许的。
入夜。
明月躲进云层里,漆黑的天空挂着几颗闪烁的星辰。
张宝在一处密林中,静静的望着大营的灯火。
缓缓开口道:“让三将军前去听从军师吩咐,吾有重要的事要办理!”
“诺!”
士兵领命后,便急匆匆的前往大营内,给张梁传令。
虽然张宝和戏志才没有约定过什么口号,但张宝可以肯定,张梁带此话给戏志才后,戏志才一定会知道张宝在办理的是什么事。
不多时。
张梁得到士兵传递的消息后。
一头雾水的来到戏志才所在的大帐。
白天张宝叫了所有地方的渠帅和高层的教徒,但没有叫张梁。
因为张宝觉得张梁来不来都一样,所以便将此事就自动略过了张梁。
张梁快步掠过烛火,带起的风将烛火吹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