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内,只剩下戏志才,张梁和张曼成三人。
“曼成任徐闻县令,另外在县中找一些前往过朱崖州的船夫,吾有话要问!”张角命令道。
“诺!”
张曼成回应后,便面露喜色的离开大营前往徐闻城中,寻找船夫。
如今的他也算是入仕了,再也不是那个快饿死的流民了.....
就在这时。
张梁缓步来到张角和戏志才身边,开口道:“兄长,军师,前些日子马元义给吾传来了一个信件,说是年底让吾等给天子进贡些礼品!”
“马元义说的?”
张角疑惑的问道。
就在这时戏志才上前一步,问到:“这马元义可是主公当初在洛阳的内应?”
张角听后点了点头,随后转头望向戏志才:“志才如何知晓?”
戏志才笑道:“这么大的事,若洛阳没有内应,便敢举事,不符合逻辑.....”
张角听后,点了点头。
“志才所言不错,马元义也是吾的弟子,当时吾想进攻洛阳来着。”
“但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即使攻下洛阳,也救不了大汉百姓,毕竟当今天子的旨意,也不能完全传到地方.......”
随后话锋一转,面露凝重,沉声道:“不光是马元义,吾跟如今代替张让和赵忠的封谞和徐奉,也有些联系!”
戏志才听后,身形一愣!
随后面露兴奋,开口道:“既然如此,吾等应该送礼,并且要多送礼!”
戏志才没想到张角还跟这俩人有联系,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太过于苟着了。
放肆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第102章 权力的魅力:好像什么都没说,但什么事都已经定下来了!
“志才何出此言?”张角问道。
“吾观如今的交州刺史贾琮治理地方有功,调入朝中是迟早的事。”
“既然这样,吾要给天子多进贡些礼品,同时也要打点一下封谞和徐奉,若贾琮被调走,立刻将主公推举到交州刺史的位置上!”
“届时吾等便可以更大有所为!”
戏志才觉得贾琮被调走,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若张角可以任职交州刺史,届时交州大部分地区都将会掌握。
张角听后,思索片刻,眉头微蹙。
“这样是否有些不太好?”
张角觉得得了官职,就给刘宏送礼,太过于谄媚,有点像小人,即使要送礼,感觉也得等两年才好.....
“主公此言差矣!”
戏志才轻摇了摇头:“主公若给当今天子多进贡一些交州的珍宝,对吾等更为有利!”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样,天子会逐渐对主公放下戒备心理,认为主公跟其他人一样,一旦得了权势,便就想保住自己的权势!”
“如今主公的权势全部来源于当今天子,所以只能依靠天子,这点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
“试想如今的弘农杨氏,汝南袁氏,他们的权势需要依靠天子吗?”
“所以,主公多进贡一些珍宝给当今天子,表明立场是尤为重要的。”
“若主公相反,去结交世家大族,那么很快主公将会被罢官免职,很有可能战火烧到交州!”
戏志才想的没有错,这跟刘宏的想法差不多。
主要原因是刘宏得知了张角任命了一个苍梧大族士壹为县令。
若张角全部任命自己人,刘宏还不会有此反应。
这让刘宏一度认为张角是在交州结交世家大族,若真有这个想法,必须要消灭在萌芽之中。
而封谞通过马元义给张梁传信,也是这个意思。
张角思虑片刻,点了点头。
“就依志才所言吧!”
与此同时。
洛阳西苑。
雅舍内,香雾缭绕。
刘宏搂着一个美女,斜靠在床榻上。
只是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封常侍。”
“凉州羌人又造反了,朕从私库拨出一大笔钱财用于凉州军事,剩下这点不知还能用几次.....”
“还有那个张角,到了合浦居然马上就任命了个交州大族的子弟,他是什么意思呢?”
刘宏眼皮低垂,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手指还不停的在美女肩头画着圈。
封谞闻声,后背止不住的开始冒出冷汗,连忙上前:“臣这就前去传旨,质问张角......”
“不必了,一个县令而已,还用不着特意下发旨意!”
“哎!”
刘宏说罢,长叹一声。
“朕倒是不怕张角再次反叛,只是朕的私库没有再平叛的钱了......”
“要不,再选一些不必要的位置,聚一些钱财,以防不时之需?”
封谞小心翼翼的问着,说完还时不时的用眼角瞟了瞟靠在床榻上的刘宏。
“要是张让和赵忠还在,就不会问这么细!”刘宏淡淡的说道。
封谞听到刘宏提起张让和赵忠,连忙跪在地上。
声音略微有些发颤:“臣办事不利,请陛下治罪!”
“汝回去吧”
“朕累了!”
刘宏说罢,摆了摆手。
封谞听后,如蒙大赦,连忙谢恩,退出大殿。
边走边用袖子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暗自思忖:“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既然缺钱就好办了.....”
封谞准备跟徐奉商议商议,继续走张让和赵忠在的时候的老路。
开始买卖官职。
不多时,封谞便来到徐奉的院子内。
见徐奉双手背在身后,伫立在花池旁边,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上前一步,来到徐奉身边:“徐公在想什么呢?”
徐奉听后,循着声音转头看向封谞:“吾在想凉州羌人叛乱之事......”
“哦?”
“不知徐公有何想法?”
封谞没有先开口提刘宏要钱的事,而是先问问徐奉对凉州羌人叛乱是什么想法。
“羌人叛乱,陛下从私库拨出大量钱财用于平乱!”
“不久后,便会给吾等提及钱财之事!”徐奉淡淡的说道。
他觉得刘宏向他们要钱是迟早的事,毕竟张让和赵忠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封谞听后,暗自点了点头:“徐公所言不错,今日陛下已跟吾提及此事了......”
徐奉没有感到意外,平静的问道:“还是走老路?”
封谞摇了摇头:“陛下说张让和赵忠在就不会问这么细!”
徐奉闻声,双目一紧。
随后走到封谞身边,耳语道:“若吾等不想被换掉,从现在就要供上大量钱财。”
“吾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还没想好用什么方法能弄来大量钱财。”封谞的神情略微有些低落。
如今他们刚刚接手张让和赵忠的事情没多久,还有很多没有理顺。
就遇到了凉州羌人叛乱这事,让陛下从私库拨出大量钱财,用于平乱。
这导致他和徐奉也开始为钱财焦急起来。
“动动官员的位置吧,先能聚一些是一些。”
“前些日子,吾也给南边那位去了一封信。”
徐奉没有说透,只是点了一下封谞。
封谞听到徐奉提起南边那位,猛地想到刚才刘宏对他说的话:“方才陛下,也是对那位任命一个大族出身的县令耿耿于怀。”
“只不过是吾说要下旨申斥,被陛下拒绝了。”
徐奉听后没有感到意外,当张角给朝廷传来任命奏疏的时候,徐奉就猜到了。
他知道当今天子对于世家大族是格外的警惕。
若张角任命的是亲信,还好说,但刚到交州,就跟交州的大族勾搭上了,这要是时间长了,是否荆州也是如此?
届时再要卷土重来,可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了。
“这样吧,先动动官位。”
“从朝中开始,然后再到地方!”
“另外,再从吾等自己的手里拿出一些,献给陛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徐奉决定先把眼前的难关给渡过去,然后再琢磨日后的长久之计。
封谞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不过,要是到了明年后年,还是这样,吾等的位置,便要保不住了......”
封谞说罢,转身就离开徐奉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