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来到张角身边,耳语道:“主公,零陵的山越来人了......”
张角听后,面露凝重。
拱了拱手:“卢大儒,书院学子之事,还请劳心!”
“吾便先前往将军府了!”
“吾自当尽力”卢植拱手回应道。
随后张角翻身跨上战马,向着将军府策马而去。
边走边问道:“山越来干什么?”
“他们带了一批礼物,说要献给主公!”
“还说益州的蛮人部落找到他们,想换取一些物资!”
“他们不知道主公是什么意思,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等待主公的命令!”戏志才沉声道。
这群山越是早在张角率军南下时,便跟戏志才有联系。
戏志才给予粮食,盐等物资,让山越稳定生活,并提供荆州情报。
如今荆州已经被张角拿下,这群山越眼线便有一部分转移到了扬州和益州。
并与当地其他部落取得了联系。
不多时。
张角策马来到将军府内。
只见在正堂站立几人,好奇的打量四周新奇的事物。
“咳咳!”
戏志才轻咳一声。
几个山越听到戏志才的声音,回过神来。
“拜见军师!”
“主公这几位就是山越部落的首领!”戏志才介绍道。
几个山越听到戏志才喊张角主公,又行礼道:“拜见将军!”
张角缓步走到主位,缓缓落座:“几位首领请入座!”
“不知几位首领来此有何事?”
“禀告将军,益州犍为郡和牂牁郡的几个蛮人部落想要从吾等部落换取盐和粮食,还有御寒的布匹。”
“他们的部落生存物资被益州牧断绝了,跟州牧府的部队打了几次,没有讨到好处......便与吾等建立了联系......”一个山越部落的首领说明了来此的意图。
如今戏志才给他们提供的物资,仅仅够他们部落生存之用。
若跟蛮族部落交易了,他们部落就会缺物资。
所以便来问问戏志才的态度。
“这刘焉不给蛮族部落活路,他们能不造反吗,与其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张角说完,目光瞥了一眼几个山越人。
只见他们重重点头同意。
“志才以为如何?”张角问道。
戏志才思虑片刻,沉声道:“吾以为可以通商,但有条件通商!”
“具体条件,吾在想一想,先行吾等可以提供一少部分,让其部落生存下去!”
戏志才想借助这群蛮族的力量,等张角入益州时候,在后方进行造反支援。
并且听说益州本地有不少豪强大族。
若张角提刀清洗,不利于张角的占领,正好可以借助这群蛮人的力量。
让其出兵清洗了豪强,最后在退回山中,所得豪强物资给蛮族部落。
土地由张角划归屯营,直接隶属于卫将军府。
“吾等可以去商谈一些!不知将军需要什么物资换取?”一名山越首领问道。
“什么物资都可!但换取后,这段时间要安稳的呆在山里,等吾的书信!”戏志才缓缓说道。
“吾等这就快速返回,与蛮族部落商谈,若发生战事,还请将军驰援!”
为首的山越说道。
这群山越不傻,他知道若对方不答应很可能发生战争,他们这群山越部落人数少,没有益州的几个蛮族部落多。
若发生战争,没有荆州驻军的支持,用不了几天,就会被灭掉。
张角听后点了点头:“若发生战事,通报附近的城池驻军,将军府定会驰援汝等......”
张角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
随后又缓缓开口道:“若汝等山越部落,有适龄儿童,可以送来江陵读书求学,学成之后可为官!”
张角准备仿照后事自治区县的做法,来治理这些山越,和益州的蛮族。
他们都是以部落生存的生活模式,没有政治体系,完全可以按照后事的标准进行。
但对于匈奴和乌桓鲜卑羌人这些有政治体系的异族,只能采取镇压和分化。
要想同化,起码要在镇压匈奴乌桓的贵族军队后,给这些百姓一些生存空间,然后在开始同化政策。
山越首领听后,喉咙上下滚动:“将军.....当......当真!”
“当真!”
“但要适龄儿童,成年人就算了,已经太晚了......”张角喝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
“扑通!”
几名山越首领突然跪下,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吾等谨遵将军之令!”
“汝等快些返回,与益州蛮族商谈!”戏志才缓缓说道。
几人山越人,闻声缓缓起身,又行了一礼,这才退去。
戏志才望着几名山越人的背影,眉头微蹙:“主公,山越人做官是否有些不妥?”
张角闻言,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就算不给他们官做,他们不还是在一个区域内自治吗?”
“若让他们的孩子,学习儒学礼仪,然后在一定区域内自治,可升迁,可通婚,那么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后,谁是山越谁是汉民?”
戏志才听后一怔。
“这......”
“这是百年大计......”
戏志才很快就想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
现在这群山越只是一个开端,日后还有扬州山越,益州蛮族,若真全部仿照此惯例,长久以往,汉蛮难分,均是朝廷治下的子民。
那时也不用屯兵防患这群蛮人,也不用相互征伐。
张角这一招比那些以蛮治蛮的策略,还要狠......
“当年宣帝内迁了一些匈奴人,如今那群内迁的匈奴人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完全融入了汉民中。”
“想必在未来某一个时间内,这群山越人,蛮人,也会慢慢如此!”
“即使有少部分不愿意融合的,那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张角说罢,又看了一眼戏志才。
戏志才听后重重点了点头:“主公所言极是......”
就在这时。
郭嘉手持军报,来到将军府内。
“将军!志才,袁术对扬州用兵了!”
“兖州牧刘岱和兖州牧曹操发生了战事,相互争夺兖州!”
“青州牧孙坚跟河间国相刘备,联合进攻了冀州渤海郡,正与袁绍对战!”
“北平太守公孙瓒与幽州牧刘虞正在对峙......”
戏志才听后,缓缓点了点头:“看来,吾等也快要用兵了!”
“在等些时日,等元直接母亲返回荆州后,吾等在用兵!”张角说罢,看了一眼戏志才和郭嘉。
沉声道:“吾等现在可以对进攻益州,做相应的规划了.....”
翌日。
清晨。
江陵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将所有的建筑都清洗一番,显得格外干净。
雨水砸在地上,泛起的泥土气息,传入每个人的鼻孔中。
“启禀军师!蔡家主蔡讽求见!”一名守卫士兵禀告道。
“蔡讽?”
“他不去找主公,找吾作甚?”戏志才喃喃自语道。
“让他进来吧.....”
随后戏志才缓步走入正堂,命人沏上茶水,等在蔡讽的到来。
片刻后。
蔡讽快步走入正堂。
行了一礼:“见过军师!”
戏志才伸出一个请的手势:“蔡家主请上座!尝一尝这茶.....”
随着戏志才将热水倒入瓷壶中,顿时茶香四溢。
随后戏志才将茶汤,给蔡讽倒了一碗:“蔡家主尝一尝。”
现在主流的都是煮茶,这种泡茶的方式,还是张角喝不惯煮茶,在交州自己晾晒的茶叶,弄出来交给戏志才的。
蔡讽缓缓喝了一口,品了品:“很奇特,和煮茶有很大不同!”
“这是主公在交州时,自己亲自做的......”戏志才说道。
“卫将军如今都是一人,事事都是亲力亲为!真是吾等楷模!”
随后话锋一转:“恒帝膝下无子,遂由宗室选出先帝,吾认为先帝未经过名师教授治国学习之策,方才造成今日大乱!”
戏志才听后微微颔首:“蔡家主所言不错,若先帝能重视百姓,稳定朝堂,培养储君,也不至于酿成董卓之乱!”
戏志才认为最大的原因出现在朝堂上的权力争斗,若刘宏在世时,立了太子,并打造一批以太子为核心的太子党。
也不至于发生宦官与大将军互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