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宦官张让,赵忠!”
“罪一,干预朝政,窃取皇权!”
“罪二,党锢之祸,迫害忠良!”
“罪三,卖官鬻爵,败坏吏治!”
“罪四,横征暴敛,鱼肉百姓!”
“罪五,奢靡无度,耗竭国库!”
“罪六,滥用刑罚,制造冤狱!”
“罪七,败坏礼制,动摇国本!”
“七宗之罪,罪罪当诛!”
“逢甲子之年,贫道张角,联九州之黎庶,义与奸恶不共戴天!”
“今起兵讨之,上安汉室江山社稷,下抚百姓翘首期盼!”
“天地神明,昭鉴予心!”
张宝逐字逐句的看完后,嘴角微微抽搐。
愣在原地。
一时间,破庙内,针落可闻。
只有飘忽的火苗,在风中跳动。
片刻。
张宝缓了缓心神。
“兄长,这....这不都是汉帝做的事吗?”
闻言,张角嘴角微微翘起。
微微摆手。
目光中泛着郑重。
“这是宦官干的事,当今陛下,受宦官蒙蔽,并不知情......”
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二弟,多份誊抄,发往各地!”
“三月一到,此檄文明发天下各州郡!”
此檄文一旦发出,汉帝刘宏,就面临着两难抉择。
士人党锢不得不解,宦官不得不杀,以此来安抚天下......
当初汉景帝刘启都将他老师晁错腰斩,来安抚七国联军。
今也得解除党锢,和杀一批宦官来安抚黄巾军。
但七国是奔着皇位去的,杀了晁错,还在清君侧,大义就没了。
今张角准备,解除党锢和杀了宦官就接受诏安......
然后再谋取一块安身之地,静待天时(刘宏驾崩,董卓入京)......
“兄长,吾这就前去誊抄。”
张宝躬身行了一礼告别张角。
就前去誊抄檄文。
张角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缓步走出庙门。
正逢张梁快步走来。
脸上带着焦急。
“兄长,东边有许多百姓往巨鹿来。”
张角沉声道:“让人准备好热水和住所,都安置了吧!”
在张梁转身要去安排的时候。
张角声音再度响起。
“贫道与三弟一同前去。”
.....
不多时。
二人就来到一处废弃的村落里。
倒塌的院墙。
只有漆黑门洞窗洞的房屋。
露着天的房顶,胡乱用杂草遮盖着。
张角走进院中。
惊起蜷缩屋内的许多百姓(流民)。
“大贤良师来了。”
不知是谁忽然一声高呼。
屋里的百姓,纷纷涌入院中。
面向张角叩拜。
“年初染疫病,吾等全靠大贤良师符水救命.....”
百姓们的感谢之语,纷纷表露出来....
这些都是张角用“符水”救助过的百姓。
他们只有在张角眼里,能看出他们还是一个“人”
张角将其周围百姓虚扶起来。
几度哽咽。
“贫道欲要南下......”
话音未落。
“吾等愿随大贤良师南下.....”
“吾等愿随大贤良师南下.....”
声音虽然不齐,但都带着坚定。
张角环顾四周百姓,暗自思忖:“民心所向,无往不利。”
就在这时。
张梁带着人。
手里还捧着一些粮食。
在院中燃起火堆,架起陶罐,煮了起来。
清澈的陶罐中,撒上一小捧秫米。
就是这些百姓的一日之餐......
见围在陶罐周围的百姓,眼巴巴的望着陶罐。
眼神中带着希望。
这让张角越发希望自己有一块根据地.....
在张梁分发“符水”的时候。
天边的太阳,只留下了一缕红霞。
映红了天际。
......
三月。
冀州的天迎来了沐春。
冰雪消融后,大地渐渐地焕发出生机。
微风拂过冀州,吹向司隶......
“让~”
“加急奏报!”
一声疾呼打破了洛阳的平静。
“哒,哒哒”的马蹄声。
踩在洛阳的大街上,格外的刺耳。
洛阳百姓闻声望去。
疾驰的马匹,只留下一缕背影和慢慢消散的拂尘。
见此情况,好信的百姓,相互窃窃私语。
“又有战乱了吗?”
“不会是鲜卑人又在掠夺边郡了吧?”
“看样子的好像是的。”
“也可能是凉州的羌人也说不定....”
洛阳各处街头店角,都上演着这一幕。
......
快马将奏报送入宫中。
斜靠着胡凳上的小宦官。
满不在乎的随手接过。
目光扫过传信士兵。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士兵闻言,身形一紧,下意识的腰,弯的更低了。
小宦官慢条斯理的打开竹简,目光瞥向上面的文字。
竹简上赫然呈现张角写的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