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只有点点星辰在映照着二人的身形。
将影子拉的老长。
良久。
张角声线低沉,缓缓开口道:“三弟,吾等的目标是要南下。”
“不是与朝廷军队打成一团。”
“卢植心性谨慎,从不冒险。”
“定然会死守魏县,从而拖住吾等的步伐。”
“然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张角知道卢植被调走后,肯定是董卓会接任。
董卓此人出身边军,有股子血性。
肯定会主动出击,与自己的冀州黄巾一战。
那时候魏县的士气低落,定然会一击而溃。
溃败的汉军肯定会往邺城方向跑。
而董卓也不会坚持在魏县抵抗。
“万......万一......卢植走后,来的人还跟卢植一样呢?”
“或....或许.....汉帝刘宏非常信任卢植呢?”
张梁面带着疑惑之色,双眼紧紧盯着张角的背影。
他觉得张角是在赌。
赌朝廷的事态安排,是向自身的设计方向发展。
“三弟,朝廷和吾等一样。”
张角话落,沉默片刻。
缓缓说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朝廷,非一人一家的朝廷....”
张角知道朝廷内部的争斗。
外戚,宦官,士人,还有皇权。
几方势同水火。
而黄巾军内部他估计也是如此。
但会在他南下中原之后才显现出来。
“非一人.....一家......?”
张梁低头思虑,不断地喃喃自语重复张角的话。
他有点理解不透。
张角回头望了望张梁,又看了看天空。
见星辰已经慢慢退却。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轻拍了拍正在沉思的张梁。
“走吧,三弟叫上文丑,吾等出城!”
张角话落,轻拍马身,向着县令府走去。
“啊?”
张梁闻声快步赶了上来。
“兄长为何不同二兄和儁乂一起出城?”
张梁觉得离开队伍。
三人轻装前行有些危险。
“吾等就是站在后面看看,不必打扰儁乂和二弟。”
张角平淡的说道。
他觉得张宝和张郃定会把此事做好。
也是有意让二人独立行动。
张郃的任务已经是多次探讨过了。
将地契绑在箭矢上,抛射到汉营中。
张宝的任务是在骑兵部队返回的路途中设伏。
虽然卢植不太可能会主动出击。
但张角还是设伏,力求稳妥。
若卢植追击,伏兵杀出。
张郃的骑兵在迂回杀穿追击的士兵。
即可大胜。
虽然张角这么想着,但卢植给不给机会就不知道了。
“诺!”
张梁策马前往县令府,准备叫上文丑一同前行。
张角则是骑着马,缓慢的向着城门方向驶去。
马匹踏过黄土街道,掀起阵阵灰尘。
在空中久久弥漫不散。
张角骑在马上,回头望了望细沙状的路面。
长叹一声。
喃喃自语道:“旱灾将至。”
“往往大灾伴随着瘟疫。”
张角虽然知道汉末的生态是这样。
但也无力回天。
灾害最严重的地方,就是冀州,豫州人口众多的地方。
“兄长(仙师)......!”
张梁和文丑策马从县令府方向奔来。
闻声。
张角勒停马匹,原地等待二人。
片刻。
二人疾驰而至,猛地勒马。
马蹄高高扬起离地。
又重重落下。
掀起一阵更大的尘土.....
“勿要急躁!”
张角皱了皱眉,缓缓提醒道。
“走吧,随吾出城!”
三人缓缓一路前行。
张角准备远观汉军大营的动作。
虽然他能判断出卢植的大概行动,但还是需要谨慎。
张宝和张郃独自实施计划。
就是二人的第一次锻炼,这俩人是在张角心里定的帅才。
二人在日后,肯定会独自领军的。
而张梁和文丑,他觉得是将才。
不太适合独自领兵。
目前是这样的,日后在多观察观察......
......
三人出城,绕过张宝的设伏地点,直奔汉营方向。
不多时。
就来到大营远处的坡地上。
只见汉营外尘土飞扬。
喊杀声一片。
张郃组织骑兵,呈V字形进攻。
骑兵奔向汉营的时候,就开始张弓搭箭。
约莫离汉营二百米处,就开始抛射箭矢。
射完就打马回旋,远离营寨。
以防汉营士兵射伤己方骑兵。
张角见这一幕微微颔首。
手指着汉营方向,赞赏道:“儁乂不愧为帅才。”
张角只是略微交待抛射和远离。
谨防己方骑兵出现伤亡。
没想到张郃的指挥会如此的完美。
张梁和文丑闻声,微微颔首。
二人见到张郃指挥骑兵这一幕。
均是自愧不如。
要说对将,文丑可能会不服气。
但指挥骑兵,他自认做不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