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张让想要筹集一批粮食混合铜钱一起送过去,但其余宦官觉得粮食数量太多,准备起来费力耗时,不如全部换成铜钱方便快捷。
毕竟他们的粮食都在各自的家族所在地,不在洛阳。
要是运送到洛阳,还不如直接在洛阳,全部筹备成银钱。
张让思虑片刻后,觉得是如此,就同意了此方案....
当一众宦官筹措完毕后,张让就派遣自己的心腹宦官来押运此事。
.....
此时。
领头宦官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厢侧方布帘,望向前方。
“派个人,告诉卢植,让他来接军饷。”
尖锐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领头宦官,一路来到这里,木车轮的马车,已经快要把他颠散架了。
这份遭罪的差事,好在有钱勾着他,这才没有耽误。
等卢植接收完后,他准备再从卢植手里扣出来一些。
前方骑着马的队长,听到宦官的声音,连忙策马来到车厢旁边。
在马上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一脸谄媚的说道:“小的遵命。”
“孙公,还有何吩咐,小的一并办理。”
队长献着殷勤,向着宦官讨好。
“去把这事办好!”
宦官尖锐的声音说罢,就放下了布帘。
很显然,这名队长热脸贴了冷屁股.....
见状,士兵队长,轻拍马腹,来到前军斥候旁。
怒色上涌,厉声喊道:“李二,汝前去通知卢植,让他来河水北岸迎接!”
“若是办砸了,汝也不用回来了。”
“诺!”被点名的士兵连忙领命道。
随后,猛地一拍马腹,向着前方驶去。
士兵边策马飞奔,边暗自思忖:“献殷勤不成,来对着某发火,什么东西......”
名为李二的士兵,虽然发着牢骚,但也一刻不敢停,生怕耽误了事。
士兵匆匆来到河水南岸,勒住马匹。
河面被寒风吹起阵阵波澜,泛起的水腥味,不断地钻进士兵的鼻孔。
士兵骑着马,在原地转了几圈。
突然发现远处有一个老叟在一艘木船上,停靠在岸边,不知在干什么。
随即策马奔向这艘木船。
片刻,就骑马来到木船不远处,厉声喊道:“老头,送某过河!”
老者闻声,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身披甲胄,腰间还悬挂着佩剑的骑兵。
连忙拱手行礼:“军爷请!”
说着就将士兵迎上木船。
至于船资,是止口不言。生怕这名士兵,一个发火,就砍了自己。
待士兵入仓安稳的坐下,马匹在船后栓好。
老者这才缓缓摇动木船桨,载着这名骑兵过河。
第33章 张郃伏击过河传令兵
不多时。
载着士兵的木船来到河水中间。
老者在船头木杆上,绑上了一块白布条。
白色布条在迎着风,烈烈作响。
“老头,这布条是做什么用的?”
士兵在船舱里见老者往木杆上绑布条,探出头来,询问道。
老者听到士兵的询问,心里一紧。
摇着木浆的手掌心,开始冒出丝丝汗水。
“军爷,这是水面的规矩,一方面是敬畏河神。”
“另一方面是看着风向。”
士兵闻言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老者,便坐回了船舱。
在这个时代,鬼神和习俗在各地方属于最大,有时候都大过律法,他也没有过多的想。
这名老者是张郃来到岸边后,安排的人,其余驶船的都被张郃给了一些银钱,让其去上游了。
给了老者一些钱,让他在对面等待,只要有骑马的士兵坐船,就在船头绑上白布,示意北岸。
此时,张郃带着骑兵,蹲守在北岸的密林中。
张郃斜靠着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杆,眯闭着眼睛,感受着阵阵寒风吹过。
另一边,爬到树上,坐在树杈上的军士,看到河面绑着白布条的船,向着北岸驶来。
顿时跳下树杈,一个箭步来到张郃身边。
低声道:“将军,船来了,绑着布条!”
张郃闻声,猛地猛地睁开双眼,随即起身。
“把本将的弓拿来!”
知道老者送一名士兵过来,他准备将这名士兵,射落马下,再上前将尸体处理。
一个时辰后。
顶着风的木船,靠了北岸。
士兵走出船舱,伸展了一下腰肢,接过老者递过来的马缰,便下了船。
刚上岸,士兵整理了一下铠甲。
便利落的跨上马,向着魏县的卢植大营奔去。
“嗖!”
箭矢破空声穿过密林,射向这名传令的骑兵。
“啊!”
骑兵哀嚎一声,随后感觉到眼前一黑,就在马背上应声落下。
在密林中的张郃见状,转头对着旁边几个士兵说道:“汝等几个,把他拖回来。”
“诺!”
“驾!”
骑在马背上的士兵应声音,窜出密林,向着被张郃射落的士兵而去。
而张郃跨上马背,向着靠在岸边的老者驶去。
片刻,来到老者靠船的岸边。
“多谢老丈!”
张郃拱手行罢礼,又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抛向老丈!
“老丈,麻烦在回到南岸,有人问起,就回说,这士兵向魏县方向去了。”
“老朽多谢将军!某这就返回南岸。”
老者回了一礼,便用撑杆撑着船只离开岸边,向着南岸驶去。
他虽然不知道张郃和那名士兵都是什么来头,但他觉得,给银子的不一定是好人,但不给银子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两方比较,还是愿意相信张郃。
张郃见老者离去,打马回转,轻拍马身,奔向密林。
在密林中,几名士兵也已将这名被射落马下的士兵拖回了密林深处,这名士兵身上,还插着一根箭矢,骑乘的马匹也已经牵了回来。
张郃来到密林,利落的翻下马,定眼望去。
“死了?”
“回禀将军,吾等几人,到身旁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闻言,张郃摆了摆手。
原本还想从这名士兵嘴里问点东西,没想到直接被一箭射死了。
张郃弯下腰,在这名士兵身上,搜了个遍。
他想看看有没有信件之类的东西。
片刻后,随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
“将甲胄和佩剑取下,扔到后面密林中!”
话落,张郃继续回到先前躺着的地方,依靠着树干......
与此同时。
划船老者,也在往河水南岸赶。
返程是顺着风向,明显的比去的时候快了许多,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快要靠岸了。
老者将张郃给的银子,从贴身衣带中,取出来,放在手中轻轻擦拭着。
喃喃自语道:“老头子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看到银子,这块银子是够家里生活一年的了。”
老者用衣角擦拭了一会,又将银子,放回衣袋中。
转身走到船尾处,缓缓躺下,靠在船身,哼着小曲......
傍晚。
远处天际的太阳,只留下一抹红色的尾巴,映红了天空。
仅存的阳光将船影子拉的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