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吾等顶不住了!”
一名朝廷军士兵大声喊道,同时环顾四周。
没有见到队长的身影,反而在看到宦官的船只已经离岸了。
“将军跑了,吾等快上船!”
士兵喊了一声,就跳上一艘离自己最近的船只,推开划船老丈,抢过撑杆,开始自己撑船驶离岸边。
其余正在抵抗的士兵,问声,也都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跳上船只,开始划船逃跑。
在远处的士兵,见到船只的远离,也反应了过来,也都纷纷跑向船只。
只不过这些船只都已经离开岸边了,只能下水继续追着。
实在追不上了,也只能跑到岸边投降。
而这群骑兵接到的是一个不留的命令,不管投降与否,全部斩杀。
毕竟这是在魏县的卢植大营后,隐患是不能留下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的喊杀声渐渐停止了。
只有骑兵在打扫战场。
不一会,一名骑兵策马来到张郃的身边。
拱了拱手禀告道:“将军!没有活口!”
张郃闻声微微颔首。
“熄灭火把!”
“将武器甲胄,装在马车上!”
“战马都牵走!”
“尸体扔进河中!”
张郃下达命令后,翻下马匹,走向一辆装着大箱子的马车,掀开箱盖。
在月光的照耀下,满箱子的铜钱泛着幽光。
随后依次粗略的检查了所有马车,见几辆马车的情况都是如此。
不由的嘴角翘起一丝弧度。
随后转身看向周围在打扫战场的士兵,见东西都被扔上了马车,再寻找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便大声喊道:“吾等撤离此地!”
说着就跨上马匹,带头离开此地。
至于那群押解士兵,目前的情况,肯定不会返回了。
丢了东西,他们在返回也毫无用处,至于卢植是真反还是假反。
他们才不会用命去试探。
第35章 宦官的哭诉
清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地面上也升起一片白雾。
张郃携带着物资,已经向着阳平方向走了一夜。
先是伏击战斗,又是连夜撤离。
现在已然是人困马乏了。
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张郃,回头望向身后的士兵。
都已显露出疲惫之色。
“全员下马休息。”
“诺!”
士兵闻声连忙应答。
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骑在马上摇摇欲坠的硬撑着。
“哗啦!
士兵下马甲胄摩擦声音在森林中回响。
这时张郃也缓缓下了马,从马袋中掏出一块干粮,边啃干粮,便走向物资。
昨晚因夜色,他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现如今天也亮了,正好趁着休息清点一番。
三十五匹战马,五辆马车,十二箱铜钱,半箱银子。
另外还有一百多把武器,七十多套甲胄。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看着这些物资,张郃微微颔首。
面带笑容,喃喃自语道:“收获颇丰啊!”
随后也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也半躺着微眯一会。
微风拂过树林,卷起片片落叶沙沙作响。
士兵们并排仰卧着休息,只有几名斥候在队伍周围,没有休息,时刻的注意周围。
约莫一个时辰后,张郃猛地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边已经进入梦乡的亲兵:“休息结束,吾等赶路!”
他不能在这久歇息,一个是现地点还属于在卢植大营的后面,另一个是久歇士兵会进一步脱力,从而无法上马。
稍歇后就要出发,尽早赶到广宗城,才能踏实的歇息。
熟睡的士兵,被一个个的叫了起来,穿戴好甲胄,便跨上马出发,绕过魏县,向广宗驶去。
四天后的中午。
张郃带着疲惫的骑兵,终于望见广宗城的轮廓。
古老的黑色城墙,伫立在平地,宛如一条黑色蟒蛇。
张郃一扫疲惫,压制住心中的兴奋,向着后方队伍大喊道:“军士们,吾等到广宗了!”
话落,就率先向着广宗城策马而去。
与此同时,在城墙上的值守的士兵见数百骑兵而来,还穿着甲胄心里一紧,转身就要敲响敌袭鼓。
刚拿起鼓槌,就听到城下有人大喊:“吾乃张郃,张儁乂,速开城门!”
士兵闻声快步跑向城墙边,扶着墙垛俯身向下张望。
定睛一看,果然是张郃!
急声道:“是张将军,速开城门!”
“快去禀告大贤良师,张将军回来了!”说着就跑下城墙传令。
张郃出去这几天,张角每天都来城墙视察,甚是担忧。曾几次告诫守城兵士,张郃归来后,第一时间禀告。
不一会。
老旧的城门伴随着吱呀声,缓缓打开。
张郃领着骑兵鱼贯而入。
“把物资拉到县令府,其余军士,自行回营!”
话音未落,便轻拍马腹,向着县令府而去。
县令府内,一名士兵匆忙入府:“大贤良师,张将军回来了!”
“儁乂回来了!”
张角连忙快步走出府,正好与策马而来的张郃打了一个照面。
“儁乂辛苦了!”
说着,张角就拉住张郃的马缰绳,虚扶着张郃下马。
下马后重重行了一礼:“启禀仙师,末将不辱使命!”
“好好好!平安归来就好!”
张角笑容满面,边说着,边拉着张郃入府。
入府后,张郃禀告了行动情况和缴获物资。
张角听的是微微颔首:“儁乂,拉走两箱铜钱,奖励给这次行动的军士。”
“他们辛苦了!”
张角的黄巾军没有军饷,只提供粮食活命,但行动过后,有立功就有奖赏,而军饷现在还没有能力发放......
“末将代军士谢过仙师!”
张郃行礼罢,顿了顿,缓缓开口道:“仙师,吾等下一步该如何?”
张角听后略微沉思。
片刻后,起身拍了拍张郃的肩头:“下一步好好休息,吾想,不久后朝廷就会有动作了!”
“诺!”
张郃没有犹豫,拱手领命后,转身迈出县令府,拉着两大箱铜钱,驶向骑兵军营......
就在张郃返回大营的同时。
宦官和那名队长,还有一部分逃回去的士兵,也跑到了洛阳西苑外。
“张公,那卢植反了!”
孙宦官趴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
“这些兵士都可以作证,吾等奋力抵抗,终是寡不敌众。”
话罢,身边的一众士兵连忙出声附和:“请张公明察!”
这群士兵现在是跟这名宦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不能拆这名孙宦官的台,孙宦官也需要他们作为证人。
那晚袭击押运军饷队伍的人,确实是有喊“奉卢将军令,诛杀宦官!”,这一点这名宦官,也不算是撒谎。
张让密闭着眼,手指因用力潜入手掌,泛起丝丝血印。
孙宦官说罢,张让没有言语,一时间只有这名宦官的抽泣声。
见这种情况,所有人的心都悬起来了,他们的生死,就在张让的一念之间。
“吾知道了,回去吧!”
张让声音平静,听不到丝毫的喜怒哀乐。
当声音传到众人耳朵里的时候,如蒙大赦,连忙跪下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