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陛下赦免党人,安抚张角起势!”
望着这群“借势”逼宫的士人。
刘宏紧攥的拳头。
手指嵌入掌心,印出丝丝血痕,丝毫没有觉察。
“张常侍以为如何?”
汉帝刘宏眼眸中的寒芒更盛,再度询问大宦官张让。
张让见众多士人,都在请求赦免党人。
无奈的向刘宏微微点头。
同时回应道:“陛下早有赦免党人的意思,只是还没有来的及恩赐旨意!”
“众卿起来吧,朕是早有此意,何需再请奏?”
刘宏面带着微笑,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大殿。
“臣等叩谢陛下!”
一众朝臣,带着满意的答案,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党锢的赦免,士人的势力越发扩大。
下一步就是张角檄文的核心点了,诛宦官!
就在一众朝臣,心里稍安的时候。
刘宏的声音再度响起。
“大将军可有御敌之策?”
何进站在队列中,笑容满面。
忽然听闻刘宏的询问,微微一怔。
随后连忙上前。
“臣建议,皇甫嵩任左中郎将,朱儁任右中郎将,率中央禁军前去讨贼!”
说完,拱手一拜。
何进话落。
作为三公之一的太尉杨赐,再次出列上奏。
“臣有事启奏。”
太尉作为东汉中央掌管军事的最高官员,对此局面是有发言权的。
“杨卿,有何事?”
刘宏随意的询问道。
暗自思忖“汝这老家伙,要是还跟朕唱反调,太尉就做到头了...”
“臣以为,大将军所言甚为不细。”
“故而请奏皇甫嵩出征重点镇压颍川、汝南、陈国等中原核心地区的贼寇。”
“此处距离洛阳最近,且威胁最大!”
听闻杨赐的上奏,刘宏正在敲着案几的手指突然一停。
微微颔首。
“杨卿所言即是,颍川、汝南、陈国的贼寇确实威胁最大!”
刘宏顿了顿,再度询问道:
“张角的冀州贼寇何人前去征讨?”
话音未落。
杨赐拱手行礼道:
“臣举荐卢植任北中郎将,率兵前往冀州平叛!”
杨赐举荐刚正,清廉的卢植。
来跟张角对线。
其余朝臣闻言,微微颔首。
觉得此方案确实妥善。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众朝臣认同杨赐所言。
汉帝刘宏略微思索了片刻。
也觉得此方案可行。
“准奏,朝堂诸卿,协助大将军和三位中郎将平叛!”
刘宏见事情已经定妥,就要起身离开。
杨赐见刘宏要走,急忙开口道:“陛下,臣以为应当安抚为主!”
听闻“安抚”二字,刘宏面色微变。
厉声道:“杨卿几次谈起安抚,是要声援张角贼寇吗?”
刘宏此言一出,朝臣皆惊!
“臣....”
在杨赐刚要反驳的时候,身边同为士人的刘陶拽了拽杨赐的衣角。
杨赐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刘陶。
只见刘陶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示意。
“唉~”
杨赐长叹一声。
“臣绝无此意!全凭陛下做主!”
说完躬身一拜。
方才御史大夫刘陶一直盯着张让,看着他的反应。
只是张让表现的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刘陶就知道汉帝刘宏的意思了。
是肯定不会处理宦官的。
即使杨赐在强烈谏言,最终也只会被罢免太尉一职罢了。
刘宏在龙台上。
目光扫过杨赐。
见杨赐已经老实了,嘴角微微翘起。
遂时起身,大步离开朝堂......
第5章 银枪白马,莫非赵云?
朝堂之外。
开春的洛阳,寒风凛冽。
杨赐迈出朝堂,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长叹一声“唉!”
喃喃自语道:“张角檄文的七宗罪,罪罪当真,只是.....”
话没说完,摇了摇头,深感无奈。
“杨公,请留步!”
杨赐寻声回头望去,只见皇甫嵩和朱儁在快步向他走来。
“杨公,方才在朝堂上,力谏安抚?”
“是因为?.....”
皇甫嵩带着满脸疑惑,询问着。
朱儁也点了点头,他也想明白是为何!
“张角一介道士,敢为天下先!”
“我等在朝堂,应当为其发声!”
杨赐坚定的说道。
顿了顿:“宦官七宗罪,是否罪罪当真?”
皇甫嵩和朱儁一时不语。
片刻后,二人重重点了点头。
朱儁道:“属实!”
“但清君侧,实属有窥探皇权之嫌!”
朱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此言差已,张角非刘姓宗亲,又非朝堂重臣,如何能窥得皇权?”
杨赐摆了摆手,为朱儁解释道。
原来的张角可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确实是要改朝换代。
如今可不是了。
宦官七宗罪,罪罪为真,而且还声援被党锢打压的士人。
这让士人对张角的看法改变不少。
“那吾等.....”
皇甫嵩面露忧虑,话说一半。
杨赐瞥了他一眼。
“那都是走投无路的大汉百姓,汝等为大汉将军!”
“自行斟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