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子时后,吾带着骑兵劫了曹军军营,损失了三十个兄弟!”
“曹军损失暂不清楚,保守估计也应该有着千八百人的损伤,这不今天清晨,便从河水边拔营,向着长社城驶去了。”
“应该是汇合朱儁和皇甫嵩了.....”
张郃说罢,便自行拉过来一个胡凳,坐在了侧面。
彭脱闻言,微微一怔。
随后双目圆睁,声音带着些许激动:“此言当真?”
“当真!”
“彭将军若不信,可前去问问士兵们!”
张郃面色平静,手指轻轻摩擦着桌角。
“哪能!哪能!”
彭脱脸上堆满了笑意,转身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陶碗,自行抓着水壶,给张郃倒满了水。
“张将军辛苦!”
说着便将陶碗递了过去。
彭脱是个机灵人,他深知,六百骑兵劫五千人的骑兵和步兵混合大营,需要多大的魄力和武力。
若是一个失误,这几百骑兵冲进去,就像陷在烂泥里的马蹄一样,根本出不来。
就被十倍于己的敌人给围剿了。
现如今张郃只损了三十人,便给这支军队造成上千人的损失,虽然有一部分是他们营啸造成的,但百骑截营这壮举,彭脱自认为是不行的。
“张郃将军,有大将之姿!”
彭脱一句莫名其妙的夸赞,让正在喝水的张郃,身形突然一紧。
“咳...咳咳....”张郃被水呛到了....
彭脱连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擦水的.....
俨然成了一个迷弟!
张郃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用服侍....
清了清嗓子,顺了顺腔子。
缓了缓,岔开话题:“仙师何在?”
彭脱听后,连忙说道:“明师和波才还有那位名叫文丑壮汉前往颍川城了!”
随后顿了顿,又满怀担忧的说道:“明师没有带兵士!”
“波才武力也就那样!万一明师有个危难,吾等岂不是在城外不知?”
张角确实只有三人前往了颍川城,但现在的颍川城已经被早被黄巾占据,只不过是城内没有安排那么多人驻守。
而且彭脱觉得他跟波才是半斤九两,波才半斤,他自己是九两。
带波才,还不如带他去......
并且那个叫文丑的,他觉得也只是个块头大,武力说不定还不如波才。
彭脱如今得知张郃有着如此武力,便提及此事,想让张郃也进颍川城,护卫张角,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张郃听罢,微微颔首。
他听明白了彭脱的意思,转头看了一眼彭脱:“文丑随行,仙师无忧矣!”
顿了顿,面露苦涩:“吾单挑打不过文丑......”
张郃有自知之明,在同等条件下,他没有信心能打过文丑,但他觉得文丑想临阵斩他,也很困难......
彭脱闻声一怔。
双目圆睁,嘴唇微张:“文丑有如此武力!!”
张郃重重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此事......
彭脱了解了文丑的武力后,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张将军有要事禀告?”
“某派人前去通知明师傅?”
张郃听后,摆了摆手:“不用特意通知仙师,静等就好!”
曹营的事,不算那么急,并且张郃清楚的知道,张角去颍川城里肯定是有着大事的。
多半是听说过颍川多才俊,这才去城里,想寻得一位大才......
第61章 颍川寻才
张郃分析的没有错。
张角已经和波才文丑来到颍川城中。
此时的颍川城已经被波才攻下,但过程没有什么复杂的,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波才便带着大军冲入城内。
颍川太守赵谦弃城而逃,而守军大多都投降了,城内的世家大族也多有向波才示好,提供了许多物资。
波才严格执行着张角的命令,没有放纵士兵进行劫掠,但城内仍然是人心惶惶,街道上几许行人,都脚步匆匆。
生怕招惹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张角三人缓步走在颍川城中的大街上,目光不断的四处张望着。
只见路边有着许多笔墨纸砚的店铺,还有不少的小型书院,但多是提供给富贵人家子弟的。
而顶级大族的子弟,多少在自己的族内进行启蒙和学识教育。
在他们族内有着不少的书籍和教育资源,根本不是这些小型书院可以比拟的。
感受着颍川传来的文化气息,赞叹道:“不愧说颍川多才俊,这城中的书香气是如此的浓厚。”
波才听后,略微点了点头。
“明师所言极是,吾等是多有听闻。”
“尤其是荀氏、陈氏、钟氏、庾氏,是颍川最大的士族。”
波才在此之前,特意的详细了解了一下颍川的大族。
了解之后,波才就跟他们进行了友好沟通,借出来许多粮食。
张角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他知道如今颍川很多知名的人物都没有展露头角,他准备试一试,能不能拉拢结识几人......
就在三人在城中闲逛的时候。
天色也来到了傍晚。
西边的天空上挂着一轮红色的太阳,将整个颍川城映上微红的颜色。
“路上连个可以问话的人都没有.....”
张角面露苦涩,一时间深感为难。
虽然他知道这几大家族都有大才,但现如今自己上门,也没有什么大用。
士族权贵的圈子,不是那么好挤进去的。
波才见张角面露难色,暗自思虑片刻。
随后抬眼看向张角,目光中带着认真:“要不传信彭脱调大军入城!明师直接点名就是!”
张角听后一怔!
随后摆了摆手,苦笑一声:“吾等还是先寻找一番吧。”
波才的方式确实是有用,但不适合寻找贤才,这些人要是觉得你不行,日后也会自己逃跑,转投他处......
就在这时,小巷子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何人?”
文丑一声怒喝,便快速跟了上去!
“文丑且慢!”
张角话音刚出口,文丑便冲进了巷子。
“明师,吾等是否跟上去?”
波才紧紧站在张角身边,目光不断的环顾四周。
张角没有回应,而是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小巷子......
片刻,小巷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不一会,文丑便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正在大哭的孩童。
“仙师,黑影是这个孺子.....”
张角抬眼打量着这个孩童,见这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心中便有了大概的了解。
如今城里有家的孩子,多数都与家人躲在家里,根本不会上街乱窜。
文丑手里的这个孩子,多半是个流浪的孩子。
随后张角半蹲下来,双眼看向正在大哭的小孩。
缓缓说道:“吾问你几句话,好好回答这几个大钱都是汝的!”
张角说罢,从袖带中掏出几枚五铢钱,在孩童面前晃了晃。
孩童闻声,马上就停止了哭声,双眼含着泪花,盯着张角手里的铜钱。
片刻后又抬头望向张角,见张角一身文士袍,觉得是个大儒,便怯生生的问道:“先....先生....当.....当真....?”
张角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摆了摆手,示意文丑放下孩童。
将手中的三枚五铢钱递到小孩手里。
“先给汝一半,要是说的好,剩下的一半都给汝!”
孩童连忙接过大钱,捂在胸口,脸上还有着泪痕,坚定道:“先生请问!”
“这城中可有一位名叫戏忠戏志才的文士?”
张角目光中透露着期许,紧紧盯着孩童。
孩童听闻张角的问询,低着头,认真的想了片刻。
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听过.....”
张角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唉!”
长叹一声,便将手中的铜钱递给了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