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无比的震惊。
“贵...贵人....汝.....”
戏志才断断续续的说出几个字。
如今的他还只是颍川城中一个帮人代谢书信的文士,这三个字,不是他能写的。
见状,张角缓缓起身,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向着戏志才行了一礼。
“贫道张角,见过戏先生!”
此时的戏志才,双目圆睁,嘴唇微张。
脸上带着惊惧之色。
喉咙上下滚动:“张....张...大...贤.....良师!”
张角是何人,戏志才一清二楚,如今他的清君侧檄文已经明发天下。
并且在冀州全歼了董卓的朝廷军,其手下波才,击溃朱儁部,迫使朱儁与皇甫嵩退往长社。
张角如今联九州百万众,聚中原震洛阳。
可以说是光和七年的第一狠人......
“戏先生如此大才,身居市井,此朝廷之过也!”
“不知戏先生,可否为天下流民百姓,博取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张角声音平淡,但在戏志才听来,却是如同炸雷一般。
戏志才定了定心神,起身回了一礼:“吾只是一代谢书信求食之人,不敢耽误大贤良师的大业!”
戏志才虽然胸中有韬略,但也知道张角此事的做法极其危险。
若朝廷真的决心平叛,恐怕寻月就被灭掉。
之所以现在朝廷还没有让地方全部征兵平叛,是因为张角的檄文,直接声援了朝中的士人。
要求诛杀宦官。
这让朝中分成了好几个派别,争端不停,无法达成统一战线。
这才让这些黄巾起义军在中原大地喘息。
并且若张角真想借此机会推翻大汉,更是不可能。
汉室虽然倾颓,但四百年的余威仍在,他不确定张角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也不敢随便答应。
第63章 招揽
张角听到戏志才的拒绝,没有动怒,微笑道:“志才此言不妥,贫道哪有什么大业,只不过是想为天下流民百姓,争得一个活命的机会!”
“如今各地天灾频发,朝廷宦官当政,致使百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贫道看不惯这世道,才毅然起兵清君侧,诛宦官!”
戏志才思虑片刻:“大贤良师此救民水火之举,忠深感钦佩。”
说完话锋一转:“只是忠乃一孱弱儒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若战事起,恐拖累大军......”
戏志才是不想跟随张角造反,被打上一个反贼的标签。
虽然过得清贫,但好过逃亡的日子,并且还有可能随时掉脑袋。
张角闻声笑了笑。
抬眼望向天边,见日头已经完全落下,只留下一抹红晕。
院中的影子,被阳光拉的,也比来时更长了。
随货缓缓开口道:“志才还未用饭食吧,不如吾等边饮酒边畅谈!”
说罢,不等戏志才同意,便转身看向波才。
“波才,汝前去买些酒肉来!”
波才闻声,拱了拱手,转身就向着院外走去。
戏志才听到张角喊这位壮汉为“波才”。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张角见戏志才盯着波才的背影看,淡淡的说道:“吾的弟子,颍川渠帅,击败朱儁的波才,就是此人。”
戏志才听后,猛地转头,面带笑意:“大贤良师手下有如此多的俊杰,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他想看看张角对天下有什么想法,平定天下,就代表着可以登基为帝,开辟新朝。
若此时就想着此事,必败无疑。
张角摆了摆手。
笑到:“平定天下,自有朝廷将领平定,还轮不到吾!”
张角现在属于天下第一大贼寇,他平定天下就等于平定朝廷,朝廷平定天下却不等于平定张角一人。
如今北面的匈奴,鲜卑,乌桓缕缕进犯边境。
凉州的羌人在作乱,益州的蛮人也下山劫掠郡县。
还有其余各地的小规模的盗匪更多。
戏志才笑了笑:“大贤良师不想攻破洛阳吗?忠到是有一计!”
他在怂恿张角,直接进攻洛阳,他好趁乱逃跑。
张角闻声摇了摇头。
“诛杀宦官,何须攻破洛阳?”
“十名甲士就可以办到了。”
他现在可不想触这个眉头,他若敢,猛攻洛阳,刘宏就会跟他玩命。
他也深知,他玩不过刘宏,毕竟刘宏是天子,有着天下大义和权利。
戏志才微微一怔,他不知道张角卖的是什么药。
语气带着疑惑:“不知大贤良师此为何意?暗杀?”
“朝廷很快就会有动作了,一是诛杀宦官!二是安顿百姓!”
张角话语中带着认真,眼神坚定的看着戏志才。
“安顿百姓......”戏志才喃喃自语了一句
随后抬眼看着张角,他觉得张角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心思。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在院中只能借着月光看到人影。
张角转头对着文丑说道:“文丑,弄些灯火来!”
戏志才苦笑一声:“不瞒大贤良师,院中已经没有柴了......”
文丑听后,声音洪亮的开口道:“无碍,某劈了这桌子便是!”
说着就要动手劈了桌子。
“哎~哎~”戏志才刚想起身拦着文丑,却被张角拽住衣袖。
“嘭!嘭!”
文丑两下,就把木桌子拆个粉碎。
刚拆完,波才拎着一只处理好的羊,背着一捆柴火便进入院中。
“明师,弟子就近买了一只羊,吾等烤了吧!”
说着波才和文丑两人就开始架起篝火,烤制起来。
“志才,莫要心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张角笑意不减,劝说着戏志才。
今天他来到这里,肯定是要将戏志才带走的,这里的物件,也没什么用处了.....
“哎~”
戏志才长叹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代谢书信,写着写着怎么就把这个最大的造反头子给招来了。
本来不富裕的日子,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院中的唯一桌子,都被劈开当柴烧了.....
不多时,火光就照耀亮整个院落。
全羊被架在火上,烤的油脂掉落在火上发出噼啪爆响。
张角坐在木凳上,目光盯着火光。
淡淡说道:“再过几日,朝廷便会有旨意传来,诛杀张让赵忠,并安顿吾等百万百姓,届时还请志才随吾等一同安顿!”
张角再次提及此事,并向戏志才发出邀请。
此时的戏志才,目光略微带着些许沉重;“大贤良师为何如此笃定?”
他发觉这张角,跟传闻中的妖道,好像不太一样,入门之后,没有丝毫提及宗教一类的东西。
“若杀了张让赵忠,便能解决中原聚集的百万黄巾!”
“志才觉得,当今天子会如何做?”
戏志才没有犹豫,脱口而出:“自当是诛杀张让和赵忠!”
“但......”
“志才是想说,当今天子为何心甘情愿的诛杀张让赵忠吧!”
戏志才猛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想不好。
张角双眼盯着火堆,语气愈加的凝重:“因为是个宦官就可以成为张让和赵忠!”
“有理!有理!”
戏志才一点就透,他瞬间明白,这俩人便都是当今天子培养的。
“安顿百姓,无非就是划拨土地,给百姓一口粮食。”
“当初吾在冀州,抄赵忠家族时,他一人之土地便足可以养活十万百姓。”
“大汉不是没有土地,而是土地都在这些贪官豪强手里.....”
戏志才深感为然,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深知土地兼并和沉重的徭役赋税是压垮百姓的大山,张角能聚集如此多的百姓,最重要的一条,是这些流民跟着张角,他们能活。
若不跟着张角,说不定就死在哪条不知名的路边了。
“不光对百姓和土地,吾对今天的官员制度还有些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