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是卢某眼拙了!
说罢,定了定心神,在心里临摹了几遍这四个字。
随后开始缓缓下笔。
不久,黄浦书院,四个字一气呵成,笔走龙蛇,锋劲有力。
单论字迹来说,是一幅难得的好字!
卢植看了看字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从袖带里,掏出自己的印章。
沾了沾朱印,便印在了下方!
站在一旁的张角,见卢植写完,拍了拍双手。
“不愧是卢大儒,单论字迹,便世间难寻!”
卢植笑道:“不知书院何人教习?”
“吾想请卢大儒前去!不知可否?”
张角再次邀请一遍卢植。
卢植思虑片刻,摇了摇头。
“若某有一天致仕,定会前去安享晚年,届时还请张府君莫要嫌弃!”
卢植说罢,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张角还礼道:“一言为定!”
“来人,给卢大儒牵一匹上好的马来!”
吩咐罢,转身又询问道:“不知卢大儒还需何物?吾一并准备!”
“多谢张府君,一匹马足以!”
不多时。
大帐外响起马匹的嘶鸣声。
张角与卢植和戏志才,闻声,走出帐外。
张角上前一步,从士兵手中牵起马缰,递到卢植手中。
“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
卢植接过马缰,利落的翻身上马。
骑在马背上的卢植,向着张角拱手道:“保重!”
张角拱手还礼:“保重!”
随后卢植双腿猛夹马腹,向着洛阳方向,飞奔而去。
马蹄踏地卷起的尘土,渐渐模糊了张角的视线。
随着马蹄踏地发出的“哒哒”声音渐渐远离。
身旁的戏志才,见卢植已走远,轻声提醒道:“府君,吾等也走吧!”
张角点了点头:“走吧!”
当二人再度返回到中军大帐时。
张宝早已在帐中等待。
见到张角归来,上前一步:“兄长!邓茂带着幽州百姓,已经走了,波才和彭脱正在出营,吾等也走吧!”
“恩!走吧!在南阳郡休整,汇合曼成部,再继续南下!”
张角想到,现在的朝廷还没来的及安排新的南阳太守,张曼成还安全的呆在南阳。
正好汇合他部南下。
“对了,让儁乂来一趟,吾有事说!”
“兄长稍等片刻,吾这就前去唤儁乂前来!”
张宝说罢,转身快步走出大帐。
不多时。
张郃从骑兵大营中,策马来到中军大营。
刚翻下马身,还未进帐,便喊道:“仙师,有何事安排?”
话音未落,便掀开帐帘,跨入大帐内。
张角身边的戏志才,听闻张郃依旧喊仙师,微微蹙眉。
他觉得现在这个称呼已经不合适了,应该改为府君。
毕竟仙师的称呼,是造反时用的,先已经诏安,还用此称呼,有一种会让朝廷觉得在暗中积蓄力量的感觉。
随后上前一步,建议道:“吾建议所有人改为府君称呼!”
“府....府君...?”
“为何?”
张角以为什么称呼都一样,他不在乎这些,他可不会像冢中枯骨袁术一样,得到块石头,就敢称帝!
他步履薄冰,只为能走到对岸!
戏志才面色凝重,沉声道:“若还沿用起事的称呼,难免让人感觉有一种积蓄力量之嫌!”
张角闻言心头一紧。
随后猛地点了点头:“对!对对!”
“就按志才所说!”
张角在戏志才的提醒下,突然想到,在这时候,一个称呼,就说不定会让人想到什么。
就像那句“代汉者当涂高也”一样。
第76章 南下第一站,南阳!
张郃听到戏志才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拱了拱手道:“府君!”
张角缓步来到张郃身边,低音耳语道:“儁乂汝带着骑兵,快速前往交州合浦郡和北面的郁林郡,放火把大面积的原始森林都点燃,随后再撤回!”
张郃听到张角的命令,惊呼一声:“烧...烧林?”
“对!多处点火,把原始森林都烧了!”
“即使烧不干净,也让大面积的森林都消失!”
张角语气带着坚定。
戏志才见张郃的震惊,上前一步,补充道:“这些森林是产生瘴气的源头,烧了虽然不能完全解决,但可以解决一步,让吾等入合浦后,更好安顿!”
之前,张角便与戏志才说过此事。
所以戏志才没有感到有什么惊讶的。
同时他也明白,让张郃提前烧毁森林的原因。
那就是正好用这三个月的缓冲期,来清理一些,要等百姓入合浦后,该烧不了了。
虽然可能当地百姓有一些会因此受难,但也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戏志才觉得还是保这近百万百姓优先。
听到戏志才的话,张郃目光坚定:“末将领命!”
张郃不是觉得既然张角和军师都这么说了,并且他在冀州见百姓开荒时。
也大面积火烧荒地。
觉得此做法,也没有什么不妥。
便离开了大帐,整顿骑兵,前往交州执行此事.....
三日后。
张角带着这群流民百姓,来到了南阳郡。
此时的南阳郡,人口约莫两百万。
是这汉末的第一大郡。
张曼成在南阳城外和城内皆有驻防。
但随着朝廷的旨意和张角的命令来到。
便从从城内全部撤了出来,等张角到来后便一同南下。
在城外大营的张曼成,来来回回向着队伍瞭望了好几次。
始终不见张角的身影,声音略微有些急切的询问道:“波才,明师何时能到?”
“傍晚吧,明师是最后撤离颍川的!”
波才蹲坐在一处干净的布帐前,嘴里还叼着一根杂草,随意的回应道。
“吾听说有一些人走了,是真的吗?”
张曼成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望着远方,头也不回的问道。
“是,那些人,想要回家,明师也没有拦着!”
波才话罢,起身来到张曼成身后。
目光凝视着远方,沉声道:“吾等幸亏没有与朝廷发生大规模决战!”
“否则必败无疑!”
张曼成闻声,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波才。
片刻后,开口道:“此话怎讲?”
“这两天我清点了一下装备,吾有披甲的士兵一千人,明师从冀州带过来四千,管亥有不到两千。”
“剩下的都是穿的布衣,此等军队能攻下洛阳吗?”
波才这两天没有闲着,特别的关注了装备的情况。
因为有人要返回家乡,他本想让他们卸掉装备,但被张角制止了。
张角的意思是,既然有些人不看好南下,让波才也不用过于为难,现在离开的这些人有这些装备,才能有一些抵抗能力。
若落草也比被饿死路旁强。
“吾手下,还有两千披甲士兵!”张曼成回应道。
波才闻言,苦涩的笑了笑:“百万人,只有几千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