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之后,已经对马贺昌进行了责罚!”
“也取得了被打举人的原谅,所以臣弟觉得,应当从轻发落。
沈叶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八弟啊,治国之要,当赏罚分明!”
“国法摆在那儿,谁也不能随便更改。”
“要不然的话,要国法有何用?”
“父皇让你入值南书房,是历练你的能力。”
“入值这么长时间了,你连轻重都分不清,真是让我失望。”
沈叶摇摇头,像是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地道:
“下朝之后,把《大周律》抄读一遍,然后写一篇心得给我。”
“字数不得少于三千,要深刻、要透彻,要让我看到你的悔过之心!”
八皇子一肚子憋屈,脸都涨红了:
马齐是支持我的人!
眼睁睁地看着你撸了他的权柄,我能视而不见,不闻不问吗?
我只是提了一个不同意见,怎么就变成你给我布置课后作业了?
而且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八皇子的眼神不由得看向了三皇子,却见三皇子一副看戏真爽的模样。
马齐是支持八皇子的,三皇子巴不得他和太子闹起来。
而太子打击八皇子的气焰,他同样喜闻乐见。
我这个当哥哥的,都没有支持你的人多,哼,你把我这个哥哥往什么地方放。
“臣弟遵命。”八皇子咬牙退下。
沈叶的目光又转向马齐,示意该他表态了。
马齐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已经是无力回天,抱拳认命道:“微臣......遵旨。”
“对了,”沈叶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马齐,这件事儿,按说,你也该担个治家不严之罪。”
“但八弟刚才也替你求了情,说你为朝廷鞠躬尽瘁,所以......那就不罚你了。”
沈叶说得大度,像是想给马齐一个天大的恩典:
“我给你三个月的假期,回家好好管管家事。”
“等你把家管好了,再出来做事。”
“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一个家都管不好,你如何能够入南书房办事啊!”
最后这话听着像关心,可殿内所有人都听懂了:
太子这是直接夺了马齐的户部尚书!
把他的实权一股脑儿地全都撸干净了!
好几个大臣偷偷交换眼神:
太子你这样做,陛下同意吗?
佟国维终于忍不住了,一步出列:
“太子爷,马大人乃是户部尚书!”
“他现在身负重任,朝廷两路用兵、还有江南剿匪,都需要靠他筹粮调饷。”
“您这......陛下亲授的官职,恐怕不宜轻易更动啊!”
沈叶不等站在一旁的张英再开口帮腔,就摆摆手,笑得很是从容:
“佟相啊,你是误会了。”
“我哪儿罢免马大人的尚书之位了?”
“他依旧是户部尚书嘛!”
“我是体贴老臣,给他放个假,处理一下家务嘛。”
“我这是关心,即便佟大人不把这事儿汇报给父皇,我也会禀报父皇。”
“我可不希望马大人的家中,再出现这样的不肖子孙!”
“至于户部的事儿,”沈叶语气轻快,“我兼管过,熟得很,由我来负责就是了!”
“暂时管管,应该出不了岔子的!”
说完,朝着站在大殿上的御前侍卫吩咐道:
“你们负责护送马大人回府,让他在这三个月内,安心地......管一管家。”
? 各位大佬,月底了,求票票
各位大佬,俺刚刚看了看俺的发布日历,俺发现就算是带上元旦的假期,俺也是准时更新。
大佬们看在俺如此勤勉如一的份上,有月票的给俺两张吧!
让俺的码字,充满动力啊
? 第五百五十八章 他们为什么无法无天
马齐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以如此屈辱的退场方式,被人请出了太和殿。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简直像一只被掐着脖子扔出门的老猫!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敢梗着脖子和乾熙帝吵到脸红脖子粗的狠角色。
如今可倒好,太子一句给你放个假,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儿,他马齐就被“送”出了大门!
关键是,他好像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着!
这让他觉得很是憋屈。
他不是被免职!
只是因为没能把自己的家管好,太子顺手给他放了一个假!
好一个“放假”!
根本就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他就从堂堂户部尚书变成了一个闲人。
马齐心里那叫一个堵啊,可他偏偏还得挤出来一句话:
“多谢太子爷恩典,臣一定会将您的恩典,如实禀报陛下。”
马齐心里很清楚,逞一时口舌之争,真的是没半点屁用。
可是这会儿,他是真的憋不住了。
他觉得,要是不给太子说点什么,他估计得被气吐血。
他也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马齐就是一个软柿子,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给捏了!
朝堂之上的大部分人,都听懂了马齐这句谢恩的话。
这话里的刺儿,咬牙切齿,话里有话,谁听不出来呢?
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不少人偷偷交换眼神。
马齐这是气疯了吧?
竟敢当场对太子说这种威胁的话!
甚至还有人悄悄地看向太子,想等着看这位爷会不会当场发飙。
比如,给马齐来一顿教训。
沈叶目的已经达到,对于马齐这种含沙射影的话,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所谓,咬人的狗不叫,马齐这么沉不住气,也太小儿科了。
他丝毫没有动怒,反而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马大人太见外啦,我这个人呢,向来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不过,既然马大人非要在父皇面前表扬我,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份心意了!”
说完,他朝着马齐摆了摆手,示意让人将马齐带下去。
马齐这一走,朝堂里的气氛更微妙了!
太子虽然没罢马齐的官,但对他儿子动手,却是雷霆万钧。
不但杖责五十大板,还直接发配到了宁古塔。
以马齐的权势,他这个儿子应该不会在宁古塔受什么苦。
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前途基本上等于贴上了“已报废”的标签,彻底完蛋了。
这下让跟着马齐一派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太子这么干,明显是敲山震虎啊!
佟国维在一旁看得手心有点冒汗。
太子可不是皇上,不见得会买他这个舅爷的帐!
对太子施压没达到目的不说,太子还把马齐给收拾了一顿。
马齐一回家,他佟国维就等于猛虎失去了一对爪牙。
他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
“太子爷,马齐家的事既然已经了结,那这倒查三年之事,是不是该议一议了?”
佟国维这话一出口,那些已经站出来的群臣,此时也跟着附和道:
“请太子爷废除‘倒查三年’的决定。”
只不过这一次,声势明显比先前弱了一半。
沈叶笑眯眯地道:“佟相,大家启奏的事情,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过呢,有些事情得先处理一下。”
“要不然,一直堆在那儿有点不像话。”
沈叶不紧不慢,目光一转,落到了大学士张英身上:
“张相,听说您家有位公子......叫张廷玉?”
张英心头一紧,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被太子爷盯上,简直是阎王点名,点住谁、谁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