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深知陆路带船，即使是小船，也需要很多人力畜力，但现在是决战了。
“好！吾与公衡大胜后再聚！”
“大胜后再聚！”
第303章 关羽败于禁，徐晃胜关平
连日以来，荆州北部阴雨连绵，滂沱大雨昼夜不绝，雨水汇入河道，使得沔水、均水，上游已经被法正、关羽安排人手筑坝积水。
下游虽然河道上涨不快，但是大雨已经让整个樊城到新野的平原，出现大量积水，
城郊低洼的原野尽数被积水淹没，原本干燥的交战地彻底沦为一片泽国，行路艰难，更别提行军布阵、攻城拔寨了。
面对这场经久不息的大雨，驻扎野外的曹军主力因为衣甲被淋湿而吸水变重，每次行动都比以往消耗更多体力。
不过，驻守荆襄二城的曹魏守军，倒是暂无被攻城的压力。
但曹仁、吕常也丝毫不敢懈怠。
襄阳守将吕常、部将牛金，以及樊城主帅曹仁，各自率领麾下将士严阵以待，小心处置雨后遍地积水，加固城防、巡查堤坝，谨防敌军趁雨突袭，亦防备河水暴涨冲垮城墙。
他们的士卒利用换防的机会可以避雨，并且在南阳呆久了抵抗湿疹的能力加强了，军心倒是比较稳定。
连日巡查下来，二人心中稍定，非但城池暂无险情，连日大雨反倒成了曹军最坚固的屏障。
城外积水漫野、泥泞深陷，无论是步兵列阵，还是云梯攻城，都难以施展。曹军敌军深陷泥水之中，关羽大军也是一样，攻城难度成倍攀升。
反观守城魏军，依托高大坚固、雨后湿滑的城墙，占据绝对地利优势，紧绷多日的心神渐渐松弛，守城士气反倒稳步回升，军心愈发稳固。
襄阳城西。
不远处，原本驻守此地的法正、孟达两部营寨依旧矗立，看似壁垒森严，却透着一股空寂冷清，毫无驻军操练的动静。
望着敌军这番窘境，吕常低声冷哼道：“哼！连日暴雨，你法正搞什么阴谋诡计，或者火药爆破，都行不通了~”
眼下大雨滂沱，城墙湿滑陡峭，敌军根本无从攀附，断然没有强行攻城的可能。那个火药爆破的打法，汉中大战后司马懿等曹军首脑也做了总结，分析判断火药的主要作用是引火，如此大雨如何引火？
只是吕常只知眼前局势，却看不懂敌军暗藏的谋略。他未曾察觉，看似驻扎围困的季汉各部，早已悄然布局。
王甫大营虚留守军佯装围困，王甫本人早就去关羽军中了。
还有之前在城西的法正、孟达，不久前还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当然也撤了。
“孝直，只留我的部将，以及两千宜都郡县兵，真的不会出事吗？”孟达有点不安地问法正。
法正拍了拍挚友的肩膀：“别担心，你我率军离开低洼的襄阳城西，到这上游山区隐秘，其实是船只不够多，我等耐心黄公衡带来足够船只来便是。”
孟达有点着急，尤其是这次试射，发现这批新式武器非常厉害，但是比较怕潮湿和大雨。
现在雨这么大，靠着厚厚的蓑布、草席遮挡，真是担心如果黄权带来船只缺少雨棚，那就糟糕了。
“报！黄公衡来了！带着车队，带来了许多船只。”
孟达急忙问道：“有无较大船只？尤其是带较大雨棚的？”
“这......似乎没有，南郡大船尽数调拨给辅汉将军李严了，带来的多是小船、小棚。”
孟达暗叫一声坏了。
法正却微笑道：“哈哈，其实这批秘密武器，某不是用在襄阳、樊城或者大水之上，而是用在大水淹没平原后，少数成为孤岛的高地上。”
“哦？孝直早有安排？”
“不错，如果所料不错，现在邓芝、马谡、傅彤已经汇合关将军，已经选出合适的高地了。”
法正很确定，现在时机基本成熟，三天后就是与关羽一同威震华夏之时。
......
与襄阳看似平静的对峙不同，雨中樊城周边战场依旧持续着。
最西北侧，张辽率领精锐铁骑，死死挡住蜀汉赵云麾下骑兵的猛攻。
两军交锋不断，大规模的拼杀、小规模的突袭轮番上演，战事始终胶着，无一日停歇。
赵云素来擅长率领骑兵穿插突袭，凭借迅捷迅猛的机动性迂回包抄、破阵杀敌，这也是他屡战屡胜的杀手锏。
可这场连绵大雨，彻底限制了赵云骑兵的优势。
樊城周边土地被雨水浸透，遍地泥泞湿滑，战马奔腾之时极易打滑失速，双方骑兵都无法发挥出速度优势。
正面关羽这边，荆州军与于禁七军的战局的天平，看似悄然向防守方于禁一方转化，于禁七军由颓势转化为优势。
因为战场泥泞，荆州军的体力也有削弱，随之而来的是进攻威力下降。
于禁率领大军坚守数日，凭借稳扎稳打的布阵战术，与关羽麾下荆州军死死对峙。
还有曹操、夏侯惇也麾军逼近关羽西北侧，屡次在关羽、于禁对战之时，试图大军压上夹击关羽军。
可对峙的僵局终究是计策。
大雨来临，关羽故意率将士们表现出颓势。
其实等着于禁上当。
这一次于禁与关羽军对战，随着曹操、夏侯惇也率军夹击关羽，这次关羽直接撤退。
撤退时全军队形散乱，于禁一眼看到机会，尤其是看魏王曹操的大纛就在三里之外，想必魏王本人正看着自己为何打的如此窝囊？
“跟我上！”于禁不再坐镇中军，而是亲自带队在前，对撤退的关羽军全力追击。
这当然那是诈败。
荆州军忽然变阵，从撤退到变为反击的阵型竟然敢只用了半注香。
而关羽亲身策马冲阵，在这半注香时间内，单骑冲破魏军的前阵，一刀斩董衡，赤兔马加速，又把转身就跑的董超追上一刀剁了。
于禁七军精锐，董衡、董超两个军司马是骨干，现在被关羽一下杀了两个，直接粉碎击溃他们的军心。
半注香变阵结束，荆州军见主将奋勇争先士气大振，全军顺势掩杀，曹军阵型瞬间崩乱。
关羽抓住战机，直指这次较为靠前的于禁，要不是于禁跑得快，夏侯惇率军接应也不慢，肯定能其当场生擒或斩杀。
经此一战，于禁所部全军溃败，兵士四散奔逃，战场局势彻底失控。
亲眼目睹关羽破阵之威，曹操不禁由衷感叹，关羽勇武盖世，兵锋所向无人可挡，当真乃是威震华夏的绝世名将。
然而战局瞬息万变，东侧局势传来战败消息。
驻守侧翼的关平遭遇徐晃击败。
徐晃巧用谋略，趁着雨势，设下巧计假装自己还在对峙，然后突然杀入郾城后方，一举攻破鹿角营寨。
关平急忙出郾城反击，却被徐晃前后夹击打败，郾城也丢了。
这次徐晃拿下郾城和鹿角营寨，彻底攻破了关羽北侧的防线，已经跟曹仁被围的樊城之间，只隔着关羽的大营了。
徐晃大军成功贴近关羽北侧主力阵营，对荆州军形成压迫之势。
第304章 张辽发现水攻的征兆
夏侯惇看着雨水越来越大，与曹操接应了于禁暂时撤回营寨。。
曹操看向于禁：“文则，你觉得这雨天如何打？”
于禁诚惶诚恐，生怕曹操追究他七军精锐溃败的责任：“魏王，卑职以为.......雨虽大，但是敌人更在低洼之处，可以一鼓作气，卑职愿意戴罪立功！”
“.......文则啊，你先歇一下吧.......”曹操语气不善，但也没有发作。
看这大雨，曹操岂能不知该向高处躲避。
“传令下去，全军不要停留在低洼之处，向较高地方移营。并非放弃围攻和解围，而是在樊城以西、以北，就近在地势稍高处安营。”
“诺！”夏侯惇立刻去布置。
夏侯惇岁数大了、眼睛少一只，真去跟关羽搏命恐怕会送命，但是行军驻扎这些，他依旧非常拿手，而且因为亲力亲为，又深得军心。
所以，曹军主力很快开始移营。
樊城以西的这一片平原，其实也不乏地势稍高的地方。
关羽水淹七军的时候，从演义看为了突出于禁保守、庞德英武，有庞德劝移营于禁拒绝的情节。但历史上于禁遭遇水攻，并没有他拒绝移营稍高处的记载。
作为行军打仗几十年的主将，于禁见到大雨肯定也移营高处，但是只是这片平原中地势稍高的地方，而不是后退返回阳陵陂、新野等后方。
结果水攻到来，不要说于禁地势稍高的营寨，就是襄阳、樊城，甚至沔水下游，都是一片泽国。
稍微移营高处不够。
曹操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对于水攻有点防备，但是根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沔水、大江等南方大洪水的恐怖水量。
不是移营高处可以躲避，而是几个县的区域全部淹没的恐怖水量。
大雨中，曹军将士们扛着旗帜、推着辎重，各营从低洼的营寨缓缓撤向附近稍高的土坡。
雨水本就让衣物潮湿吸水变重，还要举旗、搬木头、推辎重，有的地方泥浆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腿，然后又要上坡，非常费力。
但无人敢抱怨，因为夏侯惇亲自在泥水中奔走，鞭策各营加快速度，而且也跟大伙一样参与移营。
“前将军也在干，我们不能懈怠啊。”
“没错，左将军溃败，是前将军接应救了我们，我们加把劲使劲搬！”
“前将军都六十一了！还在大雨中亲自干活，我才四十三不能懈怠啊！”
夏侯惇亲自负责移营，曹军士卒虽然疲惫，但是各营都废了好大劲，终于用时一日一夜，从低洼之处搬到附近高地。
于禁也跟残兵走在队伍中，沉默不语地魔物表情一起搬东西移营。
这次他是被关羽直接打败的，而且曹操、夏侯惇就在侧翼助阵，徐晃也打败了关平，但是自己没顶住........
要是再咬咬牙........我就被关羽砍了，或者生擒活捉了........
他知道曹操对他已经不满，这一战实在是丢人，打得过程丢人，打得结果也丢人。
第二天一早。
曹操则站在附近土坡最高处，任由雨水冲刷面庞，远眺南方的远处关羽营地。
“云长没有移营........这是为何？”
“孟德，移营已近尾声。”夏侯惇跑上土坡：“但暴雨不停，沔水在缓慢上涨，张文远也侦查发现均水缓慢上涨。移营高处，应该没事了……”
曹操没有回头，只沉声道：“孤知道。但是，再派人，重金奖赏，冒死去上游，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正说话间，一名斥候从雨中冲出，满身泥水，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魏王！上游……上游出现船队！不计其数，正顺流而下！”
曹操猛然转身，目光如刀：“船队？多少人？”
“雨大看不清旗号，但船队绵延数里，大船小船不下百艘！估算万人左右！”
夏侯惇脸色骤变：“孟德！此必是大耳贼的援军！上游上庸、武当县一带，之前诸葛村夫已到，这回又有人来。这一万人登陆，与关羽合兵夹击，我军……”
“撤。”曹操没有等他说完，当机立断，“传令全军，不再移营，直接后撤。退回阳陵陂和新野！徐晃、满宠断后，孤与于文则领中军，元让你带辎重先行！”
军令如山，号角声在雨幕中响起，刚刚安顿下来的曹军将士又被迫拔营。
这回是累死累活，刚搬完就要搬。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直接瘫坐在泥水中不肯起来，被伍长抽了鞭子才踉跄起身。好容易挪了位置的粮车，又要调头往回推，车轮陷入泥浆，数十人合力才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