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躯几乎颤抖,咆哮道:“这不可能,路德维希!”
“绝不可能既往不咎!”
“除非那些弑君者把脑袋砍下来送给我!”
“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他们这些畜生!”
说完,叶莲娜也不看自己的姐姐,毫不犹豫的走出了房门!
她叶莲娜,保罗一世的女儿,绝不对那些弑君者妥协,既往不咎。
她要为他的父亲复仇!
“她一直都这么倔强吗?”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路德维希忍不住抱紧了亚历山德拉,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而亚历山德拉早已经被自己妹妹的动作给震惊到了,她的记忆中他的妹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性格,而眼下,这个她一起长大的妹妹,居然也有如此的一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可能是见到父亲死在她的面前有些太过于残忍了吧......”
亚历山德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突然抬头望向了路德维希:“小太阳。”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刺杀我父亲的幕后黑手是谁?”
“还是说你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场阴谋?”
亚历山德拉的话音一出口,现场温暖的空气顿时下降了好几度。
路德维希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是自己刚才的话头出现了问题。
不过他也没有隐瞒。
只是稍稍沉默之后,他便给出了准确的答案:“没错,正如你想的那样,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我一直提醒你的父亲,他会遇到刺杀,而他很显然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
“我知道了。”
亚历山德拉轻轻的点了点头,路德维希没有欺骗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会去说服叶莲娜的,你自己做好准备吧。”
“我不希望我们的军队在和法国的战争中一败涂地。”
“路德维希。”
“我知道了。”
这下是亚历山德拉轻轻踮起了脚尖,亲吻了一下路德维希的嘴唇。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好好去干吧,我的丈夫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
叶莲娜一路跑出了夏洛腾堡宫。
说实话,她对于柏林并不熟,所以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按照记忆中熟悉的路线。
狂奔在柏林的大街上。
最后她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路德维希和亚历山德拉结婚时许下愿望的许愿池那里。
眼下那座巨大的许愿池里已经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硬币。
很显然自从那场婚姻之后,无数的人都来到了这里许愿。
叶莲娜也许过愿,也朝这个许愿池投下了硬币。
不过当时她的想法很淳朴。
那就是祝自己的姐姐婚姻快乐!
而现在看来自己的姐夫的确是很爱自己的姐姐,自己那个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既然这个许愿池这么灵验,那么自己为何不再次许下一个愿望呢?
想到这里。叶莲娜开始摸索自己身上的口袋,寻找着可以许愿的硬币。
但像她这样的顶尖俄罗斯大贵族出门哪会带钱?
于是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有摸索出一个硬币和铜板。
这让她原本就崩溃了的情绪,顿时升腾出了燥动。
对现实的无力感!
对无法复仇的不甘!
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心头!
眼下,她是真的想拿起大锤把眼前的这个许愿池给砸碎。
但是叶莲娜知道,这样做是不现实的。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叶莲娜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的亚历山德拉,在她的面前张开了手掌。
里面缓缓呈现了一枚硬币。
“做你想做的吧,叶莲娜......”
“姐姐......”
叶莲娜顺着那枚硬币看到了自己的姐姐,两人对视的瞬间,她的目光凝固了。
良久后,姐妹二人都同时笑了。
哈,这种感觉还真如十年前一样呢。
第145章 呼朋唤友
几天后在荷兰王国境内
“求求你们了,我真的只是一个前往阿姆斯特丹做生意的法国商人,我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间谍。”
尽管塞德里茨听不懂荷兰语,但他绝对听得懂法语,望着眼前衣着朴素的法国男人。
已经深入荷兰王国境内的塞德里茨,渐渐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没有说实话,他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商人,他是从法国那边逃过来的贵族,而且听口音绝对不是什么小贵族,而是大贵族。
“维尔德连长,你觉得那家伙说的是真话吗?”
塞德里茨的副官,威廉·冯·索伦威尔,收起了手中的军刀,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荷兰军帽,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塞德里茨,小声问道。
“他会说真话?”塞德里茨瞟了一眼那名跪地求饶的法国商人,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冷笑:“得了吧,像这种人不给他俩鞭子,他是不会说真话的!”
“那你的意思是?”
“提溜起来,找两个骠骑兵把他们送回柏林。”
“交给那帮柏林人去审讯。”
“可是维尔德连长,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任务……”
塞德里茨这次来荷兰王国可是没有经过荷兰政府同意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伪装成荷兰士兵的样子。
他们这次秘密的潜入荷兰王国境内,是奉普鲁士总参谋部的命令。
侦查荷兰的军事情况以及地理情况,对总参谋部未来可能出现的军事行动做准备。
并且塞德里茨他们还用了一个绝妙的幌子来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
那那就是用征兵的名头,在荷兰和普鲁士边境的几个村子里面抓走了几百个壮丁,充作普鲁士军队的壮丁,他们这些人将在服役期满之后被放回他们原来的村子,作为日后普鲁士民族革命可能的推手。
“等等,你们是普鲁士人?”
刚才还在跪地求饶的法国商人,一听到两人所讲的德语后,身子顿时愣了一下。
随后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没错,我们就是普鲁士人,。”
塞德里茨瞥了一眼对方,那个从地上站起来的“法国商人”,此时此刻也在打量着他。
那目光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双方就这样意的对视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塞德里茨率先开口,他一边纵马上前,一边用马鞭逼向了对方的脸颊:“看起来你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你不是法兰西的商人,而是法兰西的间谍对吧?”
“我可不是法兰西的间谍。”
“既然如此,先生,你怎么解释你嘴巴里面一腔的正宗法语呢?”
见对方矢口否认,塞德里茨冷声继续逼问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会像对付间谍那样对付你。”
“我保证我不是间谍。”
那名法国人示好地举起了双手,最后他用最小的声音说出最震惊的话:“是法国的第五代黎塞留公爵,奉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八陛下的命令,要求见北德意志国王路德维希一世陛下。”
“黎塞留公爵?”
一听到这样响亮的名头,围绕在塞德里茨周边的普鲁士骠骑兵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面孔。
片刻之后,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
要知道黎塞留公爵的分量,不仅仅是在法国赫赫有名,在整个欧洲是拥有崇高的地位。
望着普鲁士士兵脸上的震惊,普莱西公爵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经过好几天的流亡,他已经受够了别人投过来的白眼。
要知道他跑路的时候,身上可没有带上什么财宝。
所以随着一路上的换马车,吃穿用度,早就把他身上的钱花的一干二净。
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把身上的衣服给当了,换了一套朴素的衣服。
本来想通过荷兰到达汉诺威境内,然后坐船跑路去英国的......
但谁知道才刚刚到达荷兰王国边境,就被这帮普鲁士人给抓住了。
塞德里茨的家族是普鲁士在七年战中赫赫有名的军功家族,他的家族比上黎塞留公爵这个称号虽然差上了不少,随着路德维希鼓吹民族主义,他早就已经不把法国人放在眼里了,所以相比于自己手下的震惊,塞德里茨依旧面容如常。
只见他开口了,声音冰冷:“你用什么来证明你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听到塞德里茨的质问,普莱西公爵忍不住在内心里面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自己的身份还有身份证明,早就已经被自己通过黑市卖给其他人了,现在哪还有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就指望着坐船前往英国,靠着那边的亲戚刷脸混饭吃呢。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普莱西公爵眼轱辘一转还是想出了对策,只见他看着塞德里茨老实交代道:“说实话,这位阁下,我这次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带身份证件,而且我身上的衣服也被点卖给其他人了,所以我暂时没有办法证明我的身份。”
“什么都没有?”
“那我怎么能相信你?怎么能带你回普鲁士?”
听到这里塞德里茨卑微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抬起了马鞭。
周边的两个普鲁士骠骑兵立马心领神会,掏出了马背上的卡宾枪对准了普莱西公爵。
这家伙是个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