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时间,富歇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
等到科兰古通报完毕,朝他发出可以进入的默许眼神后。
他这才快步往里面走去。
一进去,那就发现未来的法兰西皇帝,那双眼睛一直都盯着自己。
“皇帝陛下,日安!”
富歇看着皇帝那双几乎就要吃人的眼神,忍不住本能打了一个哆嗦,朝着他打了一声招呼后。
便将帽子从脑袋上拿了下来,再次躬身礼貌问候道:“皇帝陛下,日安!”
直到这时,拿破仑这才有了动作。
微微皱眉片刻后,单刀直入道:“关于莫罗叛国的那件事情,你处理好了没有?”
一提到了莫罗,富歇便感到冷汗直流,因为就在刚才的这段时间里,莫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消失在监狱里面了。
“怎么不说话?”
拿破仑又问:“是又出现了什么重大线索了么?”
“是出现了重大的线索,陛下。”
富歇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拿破仑,那微微转动的目光好像时刻都在观察眼下法兰西皇帝的脸色变化。
“哦?”
听到这话,拿破仑还以为富歇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终于把这件事情给办妥了呢。
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下来,又问:“什么重大的叛国线索?说来听听!”
停顿了片刻,拿破仑又补充道:“富歇,你应该清楚莫罗是战争英雄,关于他的罪名可是马虎不得......”
“是的,陛下。”
听到这里,富歇哪里还敢撒谎?只得实话实说道:“根据现有的证据,已经不能让我们继续坚持以前的说法了。”
“现在莫罗已经在监狱里面消失,他的叛国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
“板上钉钉?”拿破仑笑了,看向其他人的笑容,不由勾起一丝嘲弄还有得意。
其他人在听到这话,也都是脸色大变。
什么叫做消失了?
这个所蕴含的意思可太多了。
“你确定?”脸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拿破仑又故作严肃的问道:“你确定莫罗真的消失了?”
“整个巴黎城都被我们翻过来了,我们都没有看见莫罗的踪影。”
富歇继续老老实实的回答拿破仑的问题:“他真的叛国了!”
“那实在是太令人悲哀了,没想到像莫罗这样的英雄也背叛了祖国。”
说着,拿破仑摇了摇头,指尖慢慢的划过桃木书桌:“阿巴迪,现在司法那边还有什么说法?”
“既然证据确凿,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延判了。”
眼见拿破仑又提起了自己的名字,阿巴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他只好给出了拿破仑想要的答案:“让·维克多·莫罗下叛国罪缺席判处死刑,任何法国士兵抓住他,都可立即枪毙。”
“这才是你应该说的。”
得到满意答案的拿破仑终于露出了笑容,只不过眼下他的笑容越是优美,在其他人眼里则显得愈发的狰狞恐怖:“是时候为这件事情画上句号了,解决了内敌,我们就可以专心对待奥地利人了。”
暴君!
判处莫罗死刑之后,阿巴迪只感觉自己浑身都浸满了血液。
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见状众人只好准备散去,但就在各自准备离开的时候。
战争部长贝尔蒂埃却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那么萨伏伊公爵怎么处理?”
这下准备离开的众人只好停下脚步,纷纷看向拿破仑。
等待这位独掌大权的法兰西皇帝下达。对萨伏伊公爵的处理。
那怎么处理?当然是和莫罗一样杀了!
阿巴迪抬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心里继续喃喃道。
但背后已经湿透了的衬衫让他有些不舒服,让这位司法部长不由得蹭了蹭肩膀,扭了扭脖子。
“对于萨伏伊公爵我们应该网开一面。”
望着众人的目光,拿破仑出乎意料的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答案:“既然萨伏伊公爵利益和身份之间,选择了法国人的身份,那么我们也不妨给波旁王朝一个体面,一个符合他们历史的结局。”
“所以陛下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将保留他的爵位,前提是他必须向上帝承诺他和他的子孙将不再保留任何对法国王位的宣称。以及对法国领土的野心,这不仅仅是波旁和波拿巴之间的和解,也是法兰西王位的和平交接。”
“法兰西民族伤口流的血已经够多了,所以我不能让它再流.......”
说着,法兰西皇帝在众人面前比划了一个十字,宛若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这副虔诚的模样不由得让几个部长有些动容。
但只有贝尔蒂埃知道自己皇帝的有着几斤几两?
在当时的情形下,我差点就成了穆斯林……但后来我想,至少也要先打下幼发拉底河再皈依......历史上,法兰西国王亨利四世放弃新教时,不也留下名言“巴黎值得一场弥撒”吗?
那么,我也想说,我要攻占整个亚洲,建立东方帝国。
到那时,我或许会皈依伊斯兰教。
为了实现霸业、笼络民心,我就算改变信仰也值得。
再说,有时我也会想,我要是打扮成穆斯林的模样,裹着头巾,穿着肥大的裤子,不也挺有趣吗?
皇帝在布伦港向德·雷米萨伯爵夫人说道。
话归正题,随着会议结束。
泯灭良心的阿巴迪终于是决定结束法兰西内部的“伤疤”了。
一天后,当甘公爵孔代被巴黎总督。临时组建的军事法庭审判处死,枪决。
孔代家族绝嗣。
乔治·卡杜达尔和让-查尔斯·皮什格鲁等人畏罪自杀,自己把自己吊死在狱中。
这样一来二去,反对拿破仑的高官要员死的死,逃的逃。
只剩下一个人形影不定,找遍了整个法国都没有他的踪迹。
所以消失的莫罗去哪了?
答案当然是在普鲁士。
......
“陛下,我在西班牙的活动顺利完成。”
刚刚从法国归来的的哈茨费尔特亲王,在路德维希身边躬了躬身,汇报着这次的西班牙之行。
哈茨费尔特亲王是西里西亚的大贵族,祖上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臣子。
后来随着普鲁士征服西里西亚,他便效忠了普鲁士国王。
随后经历过普鲁士的传统贵族,成为一名外交官,负责协调普鲁士和其他德意志邦国的关系和资源。
“西班牙承诺他们将在战争中保持中立,不会帮助法国。”
“但条件是战后法国必须归还西班牙的舰队,而且当上法国国王的必须是波旁家族的人,也就是路易十八或者此时正在萨伏伊公国的查理.菲利普公爵,而且他们还要求普鲁士和法国的边境不能有所变动。”
一想到西班牙人的天真,路德维希的眉毛便不由的微微跳动了一下:“他们既不参加战争,不想让法国失去过多的利益,那这场战争就应该交给他们来打......”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西班牙的和平亲王依旧不肯松口。”哈茨费尔特亲王没有看路德维希闷声的回答道:“西班牙人的嘴巴很严,最后还是我们贿赂了和平亲王十万英镑,他才勉强同意了法国和普鲁士之间的领土变化,同时他也承诺只要普鲁士在领土方面不要太过分,那么他们也会去说服路易十八。接受普鲁士的和平提案。”
“呵?一个庸人会有这样的能耐?”
路德维希不是不相信和平亲王在西班牙的影响力,他是不相信和平亲王能在法王路易十八的身边说上话。
而且眼下法国的情况很糟糕。路易十八不能在法国的清洗中活下来还是个问题,要知道宣言已经发出去了,虽然眼下的法国还没有有任何的反应,但路德维希相信,拿破仑很快就会利用这个宣言,凝聚法国的上下人心。
战争结束后,随着奥地利和普鲁士再次从法国身上割肉,到时候别说路易十八能不能活下来?就算活下来,普法之间也不可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双方的结果,也只不过是下一个轮回罢了。
指望用影响力来说服法国人,接受现实?
怎么可能?
恢复过来的法国势必会重新挑战普鲁士或者奥地利,所以用笔墨是不行的!
法国人和德国人之间,最终还是要用刺刀来决定,谁才是欧陆的霸主!谁全是整个欧洲独一无二的强权!
在当今的时代,要么德国打服法国,要么法国压服德国……
而哈茨费尔特亲王对此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转向另外一个话题:“除此之外,我还在巴黎为您带来了一个熟人,他可能会让您对付法国会更轻松一点。”
“谁?莫罗?”
疑惑了片刻,路德维希准确的猜测到了名字。
普鲁士离法国的消息很近,所以很多消息在出版报纸的同时就已经传递到了柏林。
拿破仑在法国搞大清洗,处死了很多人......
路德维希与原先以为有莫罗的名字,结果翻来翻去,最后只看到了莫罗叛国的报道。
“没错,就是他。”
哈茨费尔特亲王朝着路德维希笑了笑:“在路过法国时顺手花了点钱把他救了出来,看起来就连法国人也不想这样的英雄死在牢狱之中。”
“看起来你这次出行可是花费不少啊。”路德维希这下是真开心了,要知道莫罗这个家伙不仅军事能力出众,而且在法国军队里面的声望颇高,只要他一出马,这次对付法国绝对是事半功倍。
“不过都花的值。”
“是我分内之中的事,陛下。”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哈茨费尔特亲王笑着:“而且我很荣幸完成这样的任务。”
“那他在哪?”路德维希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整个人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在楼下,如果您要见他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通知他上来。”
“当然,为什么不呢?”
......
“您在面见国王陛下时需要保持庄重的态度。”
“不能对着路德维希陛下大呼小叫,也不能背对着国王随意走动。”
“而且您不能和国王握手,除非国王陛下先伸出手掌。”
“另外回答问题要简洁,不能打断陛下说话。”
“这你应该清楚吧?”